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他正准备走到门口给兰姨打电话,衣角却被扯了扯。
  谢云行回头,发现谢天音在示意他靠近。
  “氯雷他定、苯海拉明。”
  谢天音的声音很小,要贴得极近才能听清。
  因生病而绵软的气音,带着些许鼻音的含糊,如同昨晚的汽水一般甜腻。
  落在耳廓上的呼吸如同落在干草上的零星火苗,传递了犹如实质的热意,引发胸口布料处残存温度的共鸣,带来侵袭的燥意,从胸腔蔓延到肺腑。
  谢云行略有些僵直地站在病床边,对着校医转述道:“氯雷他定和苯海拉明。”
  “行,我先去配药,你先在这看着。”
  校医字迹龙飞凤舞地在病历本上写好内容,拿着东西进了半透明的里间。
  医务室的病床上,谢天音昏沉地闭着眼眸,白皙的面颊被烧得通红,看着柔弱可怜,毫无散发恶劣时的神采飞扬。
  这样的他对谢云行来说有些陌生,面对他真正的安静与虚弱,谢云行总有些无所适从。
  他习惯他的陷害与反复无常,习惯他的虚伪与欢笑中的谎言,可当他伪装的脆弱变得真实,他却不知怎样做出合适的应对。
  不是担忧也不是漠然,复杂难明。
  “你把他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校医配好药后拆了输液器,考虑到学生们需要用右手写字,他向来都是优先在左手扎针。
  他把输液瓶挂到架子上,回头看到谢天音的左手惊了一下。
  “呀,这手怎么弄成这样了?”
  谢天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被他托在掌心里的手,在如此近距离查看的情况下,他发现了伤口细微的变化。
  原本的血痂有一部分可能因为昨天泡水而软化脱落,新生血痂的色泽与周围的不一致。
  “我还是打在右手吧,他这手的伤口看得挺深的,没好怎么就沾水了,这样容易感染啊,我一会儿再给他开点药,你记得让他少碰水。”
  校医也发现了伤口的情况,把输液袋拿到了另一边,和谢云行嘱咐着说。
  谢云行点头,将谢天音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唇瓣微抿,压抑着忽然涌现的烦乱。
  明明身体不好,伤口也没有好,为什么泡在水里?就为了逗他玩,看他会不会担心他?
  还真是谢天音能做出来的事,丝毫不让人惊讶。
  谢云行这么想着,垂下的眼尾显露冷淡的讥诮。
  昨晚还在谢志辉面前装乖,以兄长的身份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可就他这种不爱惜身体的态度,谁照顾谁还未可知。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校医刚刚登记的时候发现他们是高三的学生,在处理好后特地对着谢云行善意地开口。
  谢云行的神色微凝,在开口之前,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快,医生你快来,他腿流了好多血!”
  两个男生架着同学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被架着的男生捂着脸表情痛苦又尴尬,他的两边大腿内侧各有一道划痕不断往外渗血。
  校医听到血先是一个激灵,看清伤口后嘴角抽搐道:“这又是怎么伤到的?”
  最开始喊医生的男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回答:“不是说只要在学校那棵最高的树上挂上祈愿符,就一定会被考神庇佑吗……就……嗯……他从上边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划到了。”
  “校规不是严禁爬那棵树吗,你们居然翻了围栏进去?哪个班的,过来登记,”校医板着脸说,点了回话的男生后,又指了另一个人说,“你把他带最里面那个房间去,我一会儿给他洗伤口。”
  医务室有好几个区域,进门是诊室,诊室内是配药室,配药室旁边的房间是病房,往后是开放式的挂水区,最里面是清创缝合区。
  自知闯祸的男生们哀求:“可不可以不登记,别告诉我们老师。”
  “小点声,里面有同学发烧在打针,”校医示意他们安静,然后才回答说,“不行。”
  他回头对着谢云行说:“我这边走不开了,你还是先在这里看着吧,要是他这瓶药快完了就喊我。”
  说完他抄起男生写了班级姓名的登记本,和垂头丧气的人一块往里走。
  医务室在几个瞬间后安静了下来,谢云行站在病床旁,只能听见几声被门阻隔得模糊哀嚎。
  他的神色早就在校医离开时恢复如常,搬了椅子坐在了床尾边。
  挂在墙上的时钟秒针嘀嗒嘀嗒地走动,明媚的阳光从楼外梧桐繁茂的枝叶中穿过,落下叶片缝隙形状的光斑。
  在偶尔几声鸟鸣里,时间都变得停缓静谧。
  谢云行打开了手机上的课程,只是他学的并不专心,时不时抬头看向病床的方向。
  体表高温导致身体水分大量流失,谢天音过了一段时间便出现了口渴的症状。
  谢云行倒了一杯温开水,看着在昏睡中无意识的谢天音,微微拧眉。
  ……直接叫醒吗?
  他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道:“谢天音,喝水。”
  然而睡着的少年毫无迷糊醒来的倾向,病态的潮红蔓延到脖颈中,唇瓣因干涸微张,显然很不舒服。


第12章 养兄
  谢云行否掉了和谢天音产生身体接触的办法,他没有把谢天音扶起来,而是拿了一个新的纸杯,将原本的那杯水倒了一半水在其中,而后搁置在一旁。
  他将手上的剩余的温开水少量地倾倒在谢天音的口中,仔细地看着他吞咽的状况。
  生病的人本能地汲取着水分,眉眼舒展。
  谢云行见状慢慢地喂水,因身体不适昏沉的少年配合地小口小口喝下,他柔软的黑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乖巧得像只温顺的猫。
  这种比喻无疑很荒谬,谢天音就算是猫也必然和温顺没有关系,玩心大起地给人留下伤口,又漫不经心地舔舐可能才是他的常态。
  谢云行甩开奇怪的联想,在手里的纸杯倒空后拿了剩下半杯继续喂水,到最后不知是他倒得太快还是谢天音喝够了没有吞下,水从谢天音的唇角漫出,蜿蜒出一片水迹。
  下淌的水流过耳垂和脖颈,浸透了枕套。
  谢云行拿了纸巾擦拭谢天音面颊上的水渍,看见了顺着他脖子流下去的水,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还是轻轻拨开了半开的衣领,擦去内里的水珠。
  谢天音的皮肤白,谢云行因此发现了盘踞在他脖颈上古怪的粉色印痕,混在因发热产生的潮红中,很容易被忽略。
  几秒过后谢云行才反应过来那是他昨天留下的掐痕,由于他只是出于警告力道不重,加上谢天音没有挣扎,所以他留下的圈状痕迹并未变成淤青,被淡化成不明显的留存,呼应着谢天音说的发烧因他而起的话语。
  谢云行没有愧疚,谢天音主动在水里的时间比他控制他的时间长得多,就算谢天音真的是因为他而生病,那也是谢天音骗他入水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谢天音不止付过一次,他身上的所有痕迹都是他有意或无意留下的烙印。
  明明都是谢天音咎由自取,可谢云行却没有产生嘲弄的快意,反而心绪怪异的难以言明。
  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和纸巾的干燥部分用力摩擦,仿佛这样才能压下指尖莫名泛起的痒意。
  眼前绯红的肌肤散发着热意,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从毛孔里渗出,好似通过纸巾也沾染在了他的掌心。
  谢云行将手里的团状物丢入框中,匆促地走到水池前洗手。
  冰凉的水压下皮肤表层下难以控制的颤栗,因年久有些模糊的镜子倒映出少年淡红的耳垂。
  暖融融的金色的浮光洒落,细小的尘埃颗粒在其中闪烁飘舞。
  在药物的作用下,谢天音开始退烧。
  代表上下课的铃声响了五遍后,谢天音从昏睡中苏醒,缓慢地眨了眨眼。
  视野内的一切逐渐清晰,医务室的天花板掉落了几块墙皮,呈现时间留痕后的斑驳。
  耳边传来笔尖在纸面上划动的细微沙沙声,在这种背景音里,424汇报着他的健康情况,表达了它的担忧。
  【宿主可以开启健康监控功能,这样我就能及时提醒你,生病了早发现早治疗,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424有些自责,认为这是它工作的失误,以为宿主有经验,就没有介绍好它的功能。
  这并不是默认开启的功能,因为有隐私协定,系统不会随意扫描宿主的身体,除非宿主遇到威胁生命的因素或者紧急状况,系统内置的健康模块才会自动抓取数据。
  谢天音随意地应了,没有解释这是他一时兴起后刻意为之的结果。
  电子生命很呆板,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一旦知道问题,就一定要追问到答案。
  不远处书写的声音忽地停了,谢天音偏头,和谢云行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吗,”谢天音从424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弯眸道,“谢谢。”
  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印象,记得有人很细致地给他喂水。
  有424的话在前,这个人不做他选,谢云行这种拥有美好品格的主角真是太棒了,真是合格又贴心的好弟弟。
  可惜他不能把这句话夸出口,不然一定会被谢云行视为嘲讽,尽管他真心实意。
  谢云行收拾着纸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地说:“校医让你少碰水,他一会儿会给你开药。”
  谢天音撑着胳膊坐起来,拖着尾音懒懒答:“知道了。”
  谢云行准备回去上课,离开前道:“医药费记得付。”
  “我手机今天没带,你帮我付吧,回家后我就给你,”谢天音轻轻歪头,露出笑容道,“如果你怕我赖账,可以找爸爸要。”
  鉴于原主和他在谢云行那里毫无信誉可言,谢天音特地做了保证。
  虽然这个保证有点欠欠的,因为他清楚就算他不还,谢云行也不可能去和谢志辉要这点小钱,但他刚刚已经忍住没把好弟弟三个字夸出声,谢云行偏偏又给他递话茬,让他实在忍不住第二次。
  不逗弄一下,实在难受。
  谢云行看着谢天音狐狸眼里闪烁的光,感觉到了熟悉的恶劣,尽管他的面色还是带着病气的苍白,却远比之前鲜活。
  这种熟悉让谢云行的心里安定,他什么也没说,转头去付钱。
  谢天音挑眉,怎么感觉谢云行不仅没生气,反而有种放松的感觉?
  难道是真的担心他会不还钱吗?
  谢天音沉思,他以前尽职尽责做合格反派的时候,信用应该都没这么差吧?
  “等会你家长来接你,我一定要问问你在家是不是也这么无法无天,这学期开学第一天我就三令五申绝对不能违反校规,那棵树我说过多少次不能爬?你却明知故犯,这件事肯定是要有处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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