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六零(穿越重生)——砚台山上

分类:2026

作者:砚台山上
更新:2026-10-31 18:32:15

  他在陈朵朵的耳边低声说:“只要你想让她死,哥哥就能让她一场病悄无声息死在牢里。”
  陈朵朵浑身颤抖,“可是,可是范家不会善罢甘休……”
  “范家算什么,比得过你爸和你哥哥吗?别忘了咱爸也不是吃素的,你哥哥我和徐云川李培南好的穿同一条裤子,他两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不用我去说,徐家和李家更会站到你身后。”
  “所以,”谢磐石轻笑,“朵朵你在怕什么?”
  陈朵朵眼眶通红,抬起头,和她哥目光对视,她只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往前走是万丈深渊,往后退……她低头呆呆地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她还能往后退吗?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退路。
  恨意在这一刻填满了她的胸腔,让她丧失理智。
  她抓紧了她哥的衣袖,嗓音发狠:“哥,我不要她死,我只要她和我一样,半身不遂瘫痪在床上!”
  谢磐石笑了,“行,那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作为公平交换,他对陈朵朵提出要求,“为了以后能够亲眼看到范红霞的下场,你现在可以乖乖吃饭,吃药,然后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吗?”
  陈朵朵含着泪,重重点头。
  谢磐石松口气,把小饭桌搬上床,床头放置许久的保温饭盒端过来,打开饭盒盖子,是他在医院门口国营饭店买来的鸡汤面条,简单易消化,又方便病人补充营养。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他问。
  “我自己吃。”陈朵朵倔强地说道。
  她下半身失去知觉,但上半身好好的,两条胳膊也能动。
  她自己配合地接过筷子,捞了一筷子滚烫的面条,吹了吹,低头乖乖吃面。
  看着这一幕,谢母眼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坐在她身旁,红了眼看着她乖巧吃饭。
  吃完饭,谢磐石端来一杯温水,还有医生开的药,陈朵朵仍然乖乖吃药喝水,最后躺在床上,目光殷切地看向谢磐石。
  谢磐石给她盖上薄被,面无表情,“看什么看?现在大院里所有人都盯着这桩子事,你哥没法动手,起码要等三个月之后再寻找机会,行不行?哥哥从来不骗你。”
  陈朵朵嗯了一声,闭眼酝酿睡意。
  她以为自己不会很快睡熟,却没想到吃的药有安眠成分,药物渐渐起了作用。
  不多久,病房里响起一道均匀规律的呼吸声。
  床边守着的谢磐石和谢母几乎同时卸下紧绷的弦,双双对视,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担忧与关切。
  谢母眸光颤抖,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双儿女就这么当着她的面低声密谋如何报复。
  而她说不出任何阻止或者打断的话语。
  她自认平生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俯仰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组织,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命运对她似乎格外的残酷。
  先是年轻时参加革命,新婚丈夫在前线英勇牺牲,然后是刚刚出生的谢磐石被她匆忙之下托付非人,自幼被关在狗笼子里喂养,受苦受难整整三年。
  三年后才被毫不知情的谢母崩溃绝望拯救出来。
  那时的谢磐石极度不正常,体温持续高热,眼睛赤红,暴躁,听不懂人话,不吃熟食。
  龇牙咧嘴见人就咬。
  为了让谢磐石恢复正常,找回人类的认知,谢母狠心棍棒教育,她那时还很年轻,二十多岁,她一个人压不住、更管不住用四肢攀爬浑身上下充满野性的谢磐石。
  更何况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谢磐石这样糟糕的情况,需要长期管教长期镇压。
  谢母慎重考虑三天,选择了二婚,在部队特意找了个身强体壮的壮硕男人,个头高,力气大,浑身肌肉,能压得住管得住狗崽子谢磐石,也就是谢母如今的丈夫,陈朵朵她爸。
  当时谢母找上门,直言她需要丈夫,谢磐石需要爸爸,两人可以迅速结婚共同组建家庭。
  而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二婚丈夫把谢磐石当做亲儿子养,尽心尽力,认真管教。
  陈父欣喜如狂答应。
  然后夫妻两人合伙棍棒教育,给谢磐石武力镇压,不许他脊背佝偻四肢攀爬,不许他见人就咬,必须让他学习说话。
  学习认字,每天学认两个字才能吃饭。
  为了纠正他已经习惯性佝偻的脊背,让他天天吊单杠,拉伸骨骼纠正体态,三四岁的小孩儿还在发育生长,完全有恢复过来的希望。
  陈父黑着脸当坏人,执着擀面杖日日监督。
  如此几年下来,总算把谢磐石掰回了人样,他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特征也渐渐消失了,身姿挺拔端正,说话说得噼里啪啦溜的飞起。
  并且成功融入人类团体,有了一块玩耍的朋友,也可以正常读书上学了。
  谢磐石九岁那年,谢母怀孕生下了陈朵朵,她存了心思,故意把闺女扔给放学回来的谢磐石照顾,想着由此勾起谢磐石的血脉亲情和当哥哥的责任心。
  事实证明谢母这一招很成功。
  陈朵朵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谢磐石摇摇欲坠伪装出来的人性。
  他小时候不懂,只知道必须伪装,不伪装就要挨打。陈父那擀面杖打下来,再凶的狗崽子都要乖乖趴地摇尾巴。
  后来他觉得不必伪装了,人类社会不适合他,他可以回归山野。
  但这个时候陈朵朵出现了,白白软软的小天使哭闹起来招人烦,但闭上眼睡觉的时候又十分可爱。
  谢磐石觉得就这么伪装下去也不错。
  有了父亲母亲全心全意的棍棒教育和陪伴,有了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有了陈朵朵同母异父的血亲牵绊,有了从军保卫家国的经历,虽然后来出了意外再次犯病,退伍转业,但最后谢磐石还是过上了平平淡淡的正常人的生活。
  谢母一度以为苦尽甘来,日子开始好起来了,结果陈朵朵突然出了事,落得个终身瘫痪。
  谢母泪眼婆娑,抬起头,就听到对面的谢磐石开口冷静道:“等朵朵的外伤养得差不多,我计划带她回去兴安县。她这个样子一直住在医院没多大用处,出院了回家住,你和我爸平时上班忙,照顾不了她……”
  谢母连连摇头,“不行,你带着她回去兴安县更不方便,在我这,我能照顾她,我回去就和上头提交辞职报告。”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谢磐石,自从谢磐石退伍转业调去兴安县,母子两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她确实有些想儿子了。
  “我和朵朵跟着你一块回兴安县,暂时住一阵子,这样也行。”
  谁知谢磐石眼神飘忽,拒绝道:“不,我那里住不下你和朵朵。”
  谢母以为他叛逆,走过去抽他,“你不是买了花园洋房二楼吗?三间房,你和我,还有朵朵,一人住一间,怎么住不下了?”
  “……我把空置的那间房租出去了。”
  “什么时候租出去的?”
  “半小时前。”
  谢母顿时想起来他那会出去了一趟,说是徐云川打电话叫他。“你把房子租给徐云川了?”
  谢磐石眼里露出笑意,“是另外一个人,你不认识。”
  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谢母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放轻了声音问:“租房的是个女孩子吗?”
  “是男孩。”
  “……”那还说什么,退租。
  不等谢母开口,谢磐石嗓音困惑地问了一句,“妈,是男孩,就一定不可以吗?”
  这话问得实在奇怪。
  谢母不由提起了一颗心,抬起眸,和谢磐石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对上。
  知子莫若母,她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病房大门,门房紧闭。
  她浑身颤抖,抓紧了谢磐石的肩膀,嗓音低不可闻,“你是说,你看上了一个男孩?”
  谢磐石点点头,下一秒很认真地问:“但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谢母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时间顾不上关注病床上的陈朵朵,她坐到谢磐石身旁,情绪焦急又激动,欲言又止,企图说些什么。
  说同性恋是精神病,是不正常,人人唾骂弃之。
  但话到口中,她看到谢磐石一双充满困惑和信任的眼眸,仿佛她回答的这句话十分重要,重要到即将改变他今后的人生轨迹。


第17章 
  谢母忽然想起一件事,谢磐石今年已经二十五岁,这个年纪很年轻,但也不算小了,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早,生孩子也早,拖到二十多岁已经是大龄单身了。
  曾经她也很热衷给儿子拉媒牵线,故意安排了一场在俱乐部茶室喝茶的相亲局,但谢磐石看不上,回来很生气地告诉她不要再介绍新的女孩儿。
  谢母追问原因,当时谢磐石语气很轻蔑地回答说,他认为世界上没有人配得上自己。
  谢母:“……”
  兴许是因为自幼在狗笼子里长大,脑子出了毛病认知错位,除去他认可的家人朋友以及少数人类,他平等地蔑视所有人,平等地认为人类低狗一等。
  这样的认知,就导致他看不上任何人,更不可能存在坠入爱河结婚生子的经历。
  那段时间谢母气得够呛,就知道他平时装得人模人样,实际上内里还是当初从狗笼子里抱出来的狗样儿,一根筋的犟种,不听人话。
  想起过往,谢母气呼呼道:“你不是说世界上没有人类配得上你吗?人家是男的女的,可不可以,问这个有什么意义?总之您高贵物种都看不上呗。”
  谢磐石没想到她还会阴阳怪气,沉默了一下,果断道:“那我不问了。”
  谢母更生气了,“当然要问!你不问我这个当妈的,还能去问谁,还有谁愿意这么累死累活给你操心终身大事?”
  谢磐石飞快地瞄她一眼,没敢说话。
  谢母气呼呼,“你给我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没有进展,刚认识。”
  “那,不是不可以。”谢母咬牙切齿,沉重回答,“就算是男孩,我也认了。”
  不是高贵物种的狗媳妇就足够谢天谢地了。
  她真怕将来有一天谢磐石养了只牛逼哄哄的撵山狗,带过来给她说这是他媳妇。
  想到那场景,谢母简直要当场晕倒。
  现在仅仅是搞个同性恋,物种还在人类范围内,她选择闭眼接受。
  “只要你喜欢,对方也愿意,你们两情相愿就可以在一起,但有一点——”
  她牢牢抓紧谢磐石衣袖,低声叮嘱,“你自己注意藏着点,别让外人发现了。同性恋、同性恋传出去影响不好,别人会认为这是精神病,会抓你进医院,把你关起来,你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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