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六零(穿越重生)——砚台山上

分类:2026

作者:砚台山上
更新:2026-10-31 18:32:15

  “有有有……”
  接电员手忙脚乱翻找新印发的《京都市公用电话号薄》。
  有了三零一医院的联系方式,徐云川折腾半晌,接通电话,又挂断,耐着性子等待对面去叫人。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电话终于拨了回来,话筒里传出一道音质劣质的男人嗓音,“找我有事?没事挂了。”
  徐云川没好气:“……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咱们二十多年的革命友情就不值得电话里叙叙旧?”
  谢磐石回他:“既然没事,挂了。”
  “哎等等,别挂,有人找你!”知道谢磐石没有太多耐心,徐云川没再磨蹭,把话筒递给了一旁的楚虞。
  这期间楚虞已经无聊到在数办公桌上的木纹有几道了。
  楚虞接过话筒,咳咳道:“谢磐石同志,你好,我是楚虞,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话筒另一端的谢磐石明显怔楞一瞬:“记得,你是玫瑰花。”
  楚虞:“……”
  这年代的老古董话筒实在落后,传过来的音质太差不说,对面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漏音出来,叫身旁偷偷八卦的人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听见“玫瑰花”的字眼,徐云川顿时收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目光冷冽瞄向楚虞。
  他看来看去,看不出楚虞和玫瑰花有什么关联?
  兴许是楚虞这张脸夺目耀眼,对谢磐石那奇奇怪怪的大脑认知而言,犹如玫瑰花一样好看?
  似乎有点说不通。
  在部队那么多年,文工团跳舞的年轻脸孔一个赛一个漂亮,这些年没听说谢磐石夸哪个女孩漂亮的像朵玫瑰花?
  越来越不对劲了。
  徐云川望过来的视线凉飕飕的。
  楚虞瞪他一眼,对着话筒噼里啪啦道:“谢磐石同志,情况是这样的,我需要租房,碰巧看上了你的二楼花园洋房,至于你对租户的那些要求,我也都能满足。”
  停顿一下,他认真问道:“你愿意把二楼空置的那间房租给我吗?”
  话筒里突然没了声音,时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楚虞顿时有点怀疑电话坏掉了。
  过了数秒,才听到谢磐石语气迟疑的回应,“你是说,你要住我隔壁?”
  “是的!”楚虞斩钉截铁回答。
  话筒另一端的谢磐石似乎有些犹豫,迟迟不说话。
  然而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又问楚虞:“你身旁有谁?崔家的人在吗?”
  崔旭连忙应声,“在在在,哥,是我,崔旭!”
  楚虞干脆把话筒递给他。
  崔旭接过话筒,就听到另一头的谢磐石交代道:“把楼上三间房的钥匙都给他。”
  这句话出来,楚虞眉头一跳,心想他要三间房的钥匙干嘛……
  崔旭也诧异。
  谢磐石当时出门急,考虑到这阵子他不在兴安县,万一赶上刮风下雨屋顶漏水,只怕房间里的东西都要遭殃。
  于是他把自己住的两间房的钥匙也交给了崔家,拜托崔家在雷雨天的时候帮忙上去看一眼。
  这就导致崔旭手里确确实实有二楼三间房的所有钥匙。
  谢磐石道:“二楼空置的那间房太脏,要打扫卫生,一时半会住不进去。这些天我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三把钥匙都给楚虞,让他搬进去睡我的床。”
  崔旭看了眼身旁的楚虞,神情恍惚地点点头,“行,哥你放心,打扫卫生我们也能帮忙呢。”
  谢磐石嗯了一声。
  事说完了,电话似乎就要挂断,崔旭本能地把话筒交给楚虞。
  楚虞一脸茫然地接过话筒,“唔……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有,”谢磐石忽然出声,“这段时间我不在兴安县,你可以搬进我的房间,睡我的床。”
  楚虞很感谢他的热情款待,冷酷无情拒绝,“倒也不必,我很快就能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搬进去,没有其他事的话,就不多说了啊,挂了!”
  不等对面的谢磐石回应,楚虞干脆利落啪的一声放下话筒,结束通话。
  徐云川两眼震惊。
  楚虞纳闷,“咋了?”
  徐云川咬了咬牙,面露微笑:“……没事,你可以离开了,我还要在这边继续打电话。”
  楚虞只觉莫名其妙,大大咧咧和徐云川挥手,“那我先走了啊,再见!”
  说罢,他拉着崔旭迅速离开传达室,两人重新回到附近的花园洋房。
  有了谢磐石的点头同意,楚虞顺利从崔旭手里拿到一把钥匙,租到了让o非常满意的花园洋房。
  至于谢磐石住的那两间房的钥匙,他摆手拒绝,“这两把钥匙不用给我,我不需要。”
  崔旭忐忑,“谢公安说了,三把钥匙都给你。”
  楚虞再次拒绝,“真用不着,今晚我住招待所。明天早上我去矿上请假,腾出一天时间专门收拾房子置办家具,明晚我就能搬进来了!”
  他不管崔旭怎么想,只拿了自己该拿的一把钥匙,脚步轻快离开花园洋房。
  楚虞浑然不知,就在他离开公安局传达室的时候,徐云川唉声叹气,接到了谢磐石冰冷无情的回电。
  “楚虞呢?他怎么能挂我电话?”


第16章 
  徐云川抹脸,“人已经走了,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啊。”
  谢磐石沉默片刻,“那没事了,挂了。”
  “挂挂挂,就知道挂电话。”徐云川没好气,“你倒是说说你们全家老小都去了三零一医院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朵朵那丫头出事,她住院了?”
  “……她骑着自行车,下坡的时候被同学推了一把,摔了。”
  徐云川顿时心底咯噔一声,“人没事吧?”
  谢磐石嗓音露出疲惫,“你觉得会没事吗?柳树沟那条坡咱们都知道,坡度高,底下还有一道深深的排水沟,她从坡上摔下来,连人带车摔进水沟里,当时人就晕过去了……”
  一帮只会读书上学的高中生懂什么,哭的哭喊的喊,把附近的大人喊来,送到医院里,才知道事儿闹大了。
  ——脊柱爆裂性骨折、脊髓断裂,要落下终身瘫痪的后遗症。
  谢磐石闭了闭眼,“国内现有的医疗技术治不了,我爸连夜找了认识的外交官朋友,托朋友给莫斯科那边打了国际长途电话,几乎找遍了国外这方面的专家医生,都说没办法……”
  徐云川极度震惊,想到从小到大跟在谢磐石屁股后头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小丫头今年十六岁,高中还没毕业呢,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他当即道:“磐子你别着急,我这边查完案子就立马回京,我们都能想办法,国外的医生治不了,国内还有传承五千年的中医呢。”
  “没用,”谢磐石摇头,“我找了钟老,他老人家也说没办法。”
  钟老是京市出了名的老中医,据说祖上出过多名御医,医术传承了一代又一代,连他老人家都说没办法,更不用说其他中医了。
  至此,所有人都已经无能为力。
  挂断电话,谢磐石付了六分钱的传呼费,以及跨省通话时长七分钟,话费两块四。
  公用电话处的接电员收了费,满脸同情地看向谢磐石,他也听见了通话内容,这才知道医院里正闹着绝食自杀的小姑娘是谢磐石的妹妹,听说名字叫什么陈朵朵。
  难怪小姑娘不想活呢。
  这事搁到他身上,他也不想活了。
  谢磐石回到医院三楼,恰逢病房里传出熟悉的尖利哭喊声,他脚步一顿,急忙推门进去。
  只见病床上的小姑娘生了一张瓜子脸,大眼睛白皮肤,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但此时此刻小姑娘满脸惨白,双眼无神,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腿上脚上满是摔跤刮擦留下的伤痕,正在谢母怀里剧烈挣扎尖叫。
  谢母哭得停不下来,“朵朵乖,别喊,别喊,妈妈在呢,妈妈在这。”
  谢母抱紧女儿,却被女儿发疯一样的挣扎不慎伤到,指甲划破皮肉,血珠立马渗了出来。
  “朵朵!”
  谢磐石看不下去,直接把人从谢母怀里夺出来,将陈朵朵胡乱扑腾挣扎的两只手禁锢住,“听着,你伤心难过,怎么哭怎么闹都行,冲着哥哥折腾,别折腾咱妈。”
  陈朵朵似是听了进去,呆滞的眼睛看向谢母。
  谢母急忙拽紧衣领,遮住了脖颈上被指甲划破的皮肉,“没事没事,朵朵身上还疼吗?”
  听到这句,陈朵朵闭了眼,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落下来,哀切的绝望与铺天盖地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
  自从昨夜睁开眼醒过来,她便知道一辈子都毁了,下半身毫无知觉,两条腿仿佛和她断了联系,浑然不听使唤。
  她脑袋抵着谢磐石的胸膛,止不住地低声哀求,“哥,让我死,求你了,让我死,别让我一辈子就这么躺在床上。”
  话语里的绝望几乎让人落泪。
  谢磐石心头悲恸,不由抱紧了他亲手养大的小姑娘,“为什么让你死?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落到这个下场,害了你的人今天白天还在学校里读书上学,你要看着她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柳树沟坡度陡,骑自行车下坡不大安全,一般到了那,人都会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慢慢步行下坡。
  陈朵朵又不傻,到了柳树沟,她本来就打算跳下自行车步行下坡,结果她没来得及刹车,后头有同学哈哈大笑。
  不知是谁伸手推了自行车一把,让她毫无防备连人带车就这么狠狠摔了下去。
  谢磐石低声道:“咱爸已经去找人算账了,你以为他现在为什么不在医院里?他去找你那些同学了,在场的人都不瞎,都看见是谁推了你……你那些同学要负责作证,把范红霞送进监狱去。”
  范红霞便是陈朵朵一直以来玩得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当时害陈朵朵摔下去的凶手。
  听到这名字,陈朵朵呼吸越来越急促,言辞激动道:“她进了监狱坐牢又能怎么样呢?最多关个两三年就能出来,我呢,我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谢磐石摸了摸她脑袋上缠的绷带,脸上神情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傻姑娘,谁说进了监狱过几年就能安安稳稳出来呢?”
  陈朵朵愣住了。
  谢磐石面不改色,企图用仇恨激起她求生的斗志,“傻朵朵,这世上你见过的事情还太少,不知道人类这样复杂的群体在阴暗角落下有多少可怕的勾心斗角阴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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