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以为大佬后(穿越重生)——柯晏

分类:2026

作者:柯晏
更新:2026-10-31 18:29:29

  宋景昭坐在沙发上,身边的姜栩安有点局促。
  “别紧张。”他轻声安抚,“以后也算是你的家。”
  这安抚显然没有起到作用,姜栩安只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轻叹口气,宋景昭知道一时片刻不能让他适应,干脆唤来李卓,让李管家先带他去房间看看。
  属于自己的空间应该可以让人最快地松弛下来。
  可姜栩安没有动。
  疑惑地看去,姜栩安头微微垂着,眼睛紧紧盯着沙发扶手,声音细若蚊呐:“宋少,你可以陪我去吗?”
  “怎么了吗?”
  “这里太大了,我有点害怕。”说着他抬头瞟了一眼,“我这算恃宠生骄吗?”
  一边的李卓眼观鼻鼻观心。
  “嗯……”宋景昭作思考状,“算,不过我说过你可以。”
  “走吧。”他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动作,“我们现在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一切落地后,宋景昭靠在床上,手机的幽幽蓝光映在脸上,屏幕上是秦却稚今天发出的邀约。
  他轻敲击着床,半晌,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
  “看安排。”
  手机还没放下,秦却稚的回复就到了:“随时恭候。”


第7章 裁缝张
  风铃轻响,一道挺拔的背影走进了街角一家咖啡店。
  虽然看不见脸,但矜贵的气质还是引来几人侧目。
  走进咖啡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靠窗边的那桌坐着个人,西装革履,头发看上去打了发蜡,在阳光下反出些许光泽。
  看见有人进来,那人抬头,立刻站起身。
  “宋少。”
  那有些浪荡的笑容,正是秦却稚。
  “宋少可真是大忙人,预约了好几天才等到宋少拨冗一见。”
  他的语气亲近熟稔,好像宋景昭没有把他家的暗线拔掉,而是小小打了个招呼一般。
  没有理会他的自来熟,宋景昭施施然坐下。
  碰了个软钉子,秦却稚没说什么,笑着耸耸肩,转身去了吧台。
  “宋少想喝什么?”
  宋景昭抬眼,看见他打开橱柜,里面是好几盒咖啡豆。
  眼皮轻轻一跳,他对咖啡实在不怎么了解。
  吧台那边的秦却稚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手在那几盒咖啡豆盒盖上来回滑动。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宋景昭身体反而渐渐放松下来,他向后一靠,随意而散漫:“秦少推荐吧。”
  秦却稚在咖啡上左右游移的手停了,慢慢扣在其中一个上。
  “宋少没有偏好的产地吗?”秦却稚看似将眼神转回去,实际侧着身,余光没有一刻移开。
  虽然经过和秦父的交谈,他理智上已经对这位宋少的身份下了定论,心底却始终藏着一丝怀疑。
  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时间像麦芽糖一样被拉长。
  “我不喜欢喝咖啡。”
  糖融化了。
  还是这样滴水不漏,秦却稚收回余光:“瑰夏吧,花果香浓,宋少觉得呢。”
  “秦少的品味我还是信的。”
  秦却稚的手法出乎意料得娴熟。
  宋景昭看似仍旧随意地靠着,好像只顾着欣赏窗外的风景,丝毫不觉得S市秦家的少爷给自己手冲咖啡有什么不对。
  实际上他的腰背绷得死紧,关注着秦却稚的风吹草动,发现秦却稚的注意力都放在咖啡上,他这才松懈下来。
  他确实不喜欢喝咖啡,与其说出些可能圆不回来的理由,倒不如实话实说。
  现在看来是成功混过去了。
  手冲咖啡时间不长,秦却稚随口讲了几句S市新发生的趣事,宋景昭也回应两句。
  居然真有了几分朋友间的感觉。
  “好了。”
  咖啡被端到面前,宋景昭略微沾了沾,眉心微皱,他果然还是喝不惯。
  对面的秦却稚敏锐地注意到了,眉头一挑。
  他还以为只是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是真不喜欢,什么老古董口味。
  他心里想着,端起自己的那杯就要入口。
  在嘴唇碰上杯壁的那刻,整个人被静止了。
  这次的时间地点的选择权他交了出去。
  如果对方不喜欢喝咖啡,见面地点怎么会选在咖啡馆?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里的惊涛骇浪,急急地把咖啡咽下去。
  看着杯子假装回味,实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这位宋少不喜欢喝咖啡,那选在咖啡馆只可能是因为自己。
  这家咖啡店的咖啡豆如此齐全,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手冲咖啡,可这只有亲近的朋友家人知道。
  秦却稚越想心里越慌,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回家告知父亲。
  只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得不稳坐在椅子上。
  咖啡还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可惜在座的两人都无心品尝。
  面对面坐着的宋景昭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秦却稚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
  他选择咖啡馆只是因为S市的私人会所基本是他们那群人家里的产业。
  吃过兰夜和华思的亏后,他汲取教训,选择了一家小众但格调高的店,而咖啡馆非常符合S市的气质。
  正疑惑秦却稚怎么喝了口咖啡就沉默不语,对面的人就开口了:“不知道宋少知不知道刘副局前些日子被羁押了?”
  刘副局?宋景昭眯了眯眼,他依稀记得是有一个副局长被审查了,但秦却稚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些没底,他也不急着回答。
  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杯底和杯碟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静静看着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据我所知,刘副局一直兢兢业业,突然落难,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秦却稚摇头惋惜,“宋少您消息广,可知道刘副局究竟是犯了什么忌讳?”
  轻点两下桌面,宋景昭心思急转。
  他哪里有什么人脉消息,只是既然被秦却稚特地拿来问自己,这位刘副局可不见得真就如他所说那么敬职敬业。
  那么,是和秦家的药物运输暗线有关吗?
  确认了下滤镜还好好挂在自己身上,他看向秦却稚,露出在镜子前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的笑容。
  “忌讳?那可算不上”他把语气放得轻快,从鼻腔里带出点笑意,“也是他自己立身不正,审查可都是走的正规流程。”
  正规流程!
  秦却稚瞳孔一缩,急忙低头掩饰失态的表情。
  被自己父亲反复强调的所谓京城那边的手段,就被这人这么明晃晃说出来了,分毫不差。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想要喝口咖啡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扶上杯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秦却稚清清嗓子,笑得勉强:“宋少说得对,还是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他停了停,摩挲几下杯子:“其实呢,我约宋少见面主要是来赔礼的。”
  说着,他用眼神隐晦地扫过宋景昭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又失望地收回来。
  “之前是我莽撞,急着给宋少送礼物,没把握好分寸。”他从胸前的兜里摸出一张卡片,用三指抵在桌上向前滑去。
  宋景昭垂眸,是一张名片。
  “Z大一院陈主任,国内目前做肾移植的大拿。”秦却稚的声音抬高半分,“陈主任和我家有旧,姜先生母亲的资料我已经送去了,主任表示可以安排一次面诊,如果移植可行,有了合适的肾源可以立刻安排手术。”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拿出了一份非常有诚意的赔礼。宋景昭抬眼,看到他眼里的笃定。
  “我知道宋少可能有别的渠道,只是多一个也有利无弊呀。”他歪头,扬起嘴角,笑得张扬。
  即使确实迫切想要,宋景昭还是不动如山,这个时候更不能露出急切。
  他靠着椅背,没有伸手:“秦少确实有诚意。想来栩安也会接受这份赔礼的。”
  两人默默对视着,直到秦却稚维持不住笑容,他才不急不忙抽走那张名片。
  咖啡馆外,天空湛蓝,街边茂盛的香樟树遮蔽了阳光,间或夹杂着几棵玉兰,白色的硕大花朵在枝头摇摇欲坠。
  微风吹过,带走一丝燥热。
  刚刚结束一场博弈的宋景昭一时兴起,沿着树荫走过去。
  一路走一路看,这棵树笔直,那棵树妖娆。
  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死路,只有左侧开着一家小店。
  没有巨大的招牌在上方,而是在门口贴了张纸,写着:老张裁缝店。
  字说不上漂亮,却在边上用彩色细细画了花边。
  想着这或许就是缘分,宋景昭推开门。
  店不大,布料整整齐齐铺着,墙上挂着几件衣服。
  店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衣服没有一丝皱痕,正低着头描摹什么。
  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绽开热情的笑容:“您做衣裳不做?”
  宋景昭关门的手滞了下,这位张裁缝居然是北方的口音。
  “我先看看。”
  张裁缝笑得更开心了些,手上的活也不做了,急忙站起来招呼。
  “您瞧瞧,这衣服的针脚。”他一边说一边把衣服翻过来,露出密密均匀的针脚,“还有这肩缝、领子。”
  “不是我吹,几十年的老裁缝了,您呀,就瞧我身上这件,就知道咱这手艺了。”
  宋景昭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裁缝没说假话。
  不管动作幅度怎么大,张裁缝的领口和肩膀都是服帖的,唯一不足的就是款式老旧了些。
  “新潮点的款式能做吗?”他开口问道。
  张裁缝的眼睛都亮了,转身翻找着:“可以,可以,您尽管提要求,做不到我分文不收。”
  说完拿着找到的卷尺站到他身边:“您看看用什么料子?”
  实话说,宋景昭对布料称得上一窍不通,随手指了匹深色的料子:“就它吧。”
  “您可是懂行儿的。”张裁缝轻手轻脚把那批料子抖开,“一眼就挑中了最好的料子。”
  “这香云纱可是我这儿压箱底的。”
  闻言,宋景昭仔细看过去,布料泛着细腻的光泽,带有细微的纹路,展开时有轻微的摩擦声。
  他点点头:“麻烦做件衬衫吧。”
  张裁缝应了声,收起料子给他量尺寸。
  软尺从身体各个部位经过,中间还细细询问了日常的习惯,每一点都被仔细地记下。
  宋景昭从来不知道量尺寸居然需要大半个小时。
  “款式明天就能画出来,您看是让管家来取,还是给个地址,我给您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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