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海岸(近代现代)——一盒雨

分类:2026

作者:一盒雨
更新:2026-10-31 18:25:34
  《狂恋海岸》作者:一盒雨
  简介:
  沿着海岸线,与他私奔般狂恋
  科创公司CEO x 艺术策展人
  引导型年上x破碎小狗,欧洲公路文
  -
  许黎川x温熙
  不要爱的许黎川捡到了不想活的温熙。两人开着小破车,沿着地中海,一路从巴塞罗那直到法国蔚蓝海岸。
  明明是段暗生情愫的旅程,最后不要爱的想爱了,不想活的想开了。原本一触即发的狂恋,却因为彼此误会,闹了个一拍两散。
  后来,一个找了整整一年,另一个却躲着不敢相见。直到一年后,许黎川公司里来了个跟他装不认识的项目实习生……
  *巴塞罗那-蒙彼利埃-阿尔勒-戛纳-尼斯-埃兹
  *细水长流的旅行文,双向治愈酸甜口
  *沿途有刺烈阳光,干燥气候,蔚蓝海岸和柠檬树
  标签:年上 救赎 酸甜 公路文 HE 破镜重圆 公路


第1章 偶遇
  许黎川第一眼见到温熙,始于一场追逐。
  追逐发生在巴塞罗那知名地标:西班牙广场上。恢弘大气的国家艺术博物馆巍峨典雅悬在头顶,象征加泰罗利亚精神的四根巨型白色石柱立于眼前。
  温熙就狂奔在广场上举世闻名的魔幻喷泉前,被一个踩着滑板的青少年当风筝遛着玩。
  广场上熙熙攘攘,皆是从全球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大概对巴塞罗那当街抢包的戏码还不太适应,不是被吓得愣在原地惊呼,就是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久居欧洲的许黎川却早对这一切见怪不怪,他百无聊赖停下脚步,只是想看眼热闹。
  初夏清冽刺热的阳光下,温熙正追着小偷,狂奔到五官模糊。宽大的白色衬衣迎风卷动,跟着他在广场上翻飞。
  远远看去,像被风吹着在大街上急速飘荡的大团柳絮。落到脸上会痒,吸进鼻腔会惹出喷嚏。
  光这么想想,许黎川已经觉得鼻腔里泛起一阵痒意。
  小偷看起来年纪不大,手里拽着名牌包,脚踩滑板,磨着石板一路“咯噔咯噔”,风驰电掣就朝许黎川的方向全速冲了过来。
  许黎川站在原地,抬起手背蹭了蹭鼻尖,大概因为那点虚构的痒意,他轻轻迈出了一只脚。
  于是下一秒,“砰”——
  全速逃跑的小偷从滑板上狠狠跌下,抱着包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狼狈倒地。大概是撞到了骨头,蜷缩着没有起身再逃,只剩滑板代替他继续向前奋进。
  一位母亲惊呼中慌乱抱起小孩,旁边的游客才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伸脚踹开滑板,阻止了一场“次生灾害”。
  温熙很快追了上来,几步冲到尚未回魂的小偷面前,借着奔跑的惯性,一个猛扑就跨坐到小偷背上,用力拽出他怀中紧抱的名牌包,接着在大喘气中猛抬起头。
  他这一抬头,让前一秒还气定神闲、略有不悦的许黎川瞬间静默着倒吸了一口气。
  之前狂奔中一直闪动模糊的五官,终于在此刻对上焦。
  微扬的鼻尖和下巴构出完美几何的弧度,因剧烈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过于明亮的瞳仁,刀刻般利落的脖颈,还有一头略微卷曲的深棕短发……
  一切的一切,都让许黎川倒吸进肺腑的那口热气急速流转,从微张的嘴唇中奔出,变成了冲着正跨骑在小偷背上这张俊脸的一声口哨。
  哨音之后,失控的气流继续乱窜,砸上声带,震出一句非常标准的、轻轻颤动的小舌音:“Hermès。”
  ???
  温熙根本来不及思考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在发什么鬼神经,身下的小偷已经反应过来,双手撑地用力一挣,颠得他险些翻倒下去。
  他一手死死护着刚抢回来的包,另一手连同大半身体一起发力,试图再次制住小偷。
  忙乱狼狈之际,只得再次抬头。
  两道视线在空中一撞。
  他语速飞快,用中文求助于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男人:“您好,能听得懂中文吗?可以麻烦您帮一下忙吗?”
  您好。能听得懂中文吗?可以,麻烦,您,帮一下忙,吗?
  这种时侯,这也太过于有礼貌了吧?礼貌到许黎川都愣了。
  但敬语和祈使句从这人口中说出来太像某种咒语,令本来作壁上观的许黎川长臂一伸,就从小偷身上把温熙一把捞起站稳。紧接着又猛拽住爬起来狼狈要逃的小偷,屈膝就是一击,直接让他痛叫着再次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几十秒,两个年轻女孩气喘吁吁跟着警察追了上来。
  温熙赶紧将抢回来的包递了出去,其中一个女孩接过包,立刻对着温熙弯腰鞠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他听不懂的韩语。
  -
  等终于配合警察和两个韩国女孩录完口供,走出警察局时,地中海热烈的夕阳已经恹恹烧红了大半边绛蓝色天空。
  干燥的晚风扑面而来,这似曾相识的场面令许黎川难耐地捋了把头发。
  他转过头,准备跟身边的热心同胞说再见。
  但坏就坏在柔和的暖光已经擅自落上眼前这张侧脸,照出一点毛绒绒的质感,和追小偷时简直判若两人。
  一团白色柳絮飘零半天,粘尘带土,终于在黄昏时分,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蔫儿吧小狗。
  许黎川垂眼多看他一秒,一句冷冰冰的“再见”没能说出口,变成十分表面客套的:“你去哪儿?我打车,需要带你一程吗?”
  对方给出的回应明显有点滞后。
  首先是一道相当疲惫的视线,像十天半个月没睡过一顿饱觉,徒留浓密睫毛在半睁的眼皮下刷出晦暗阴影。
  说话的嗓音也恹恹,像粘稠的夕阳。只剩下意识中精确运行的礼貌、体面和周到在迫使他机械回答:“谢谢您,但……我也不知道现在要去哪儿。”
  听到这话,许黎川叹了口气,有点头大。
  三天前,他独自在北非旧都马拉喀什老旧的街道旁,接过当地人用黑乎乎小刀划开的仙人掌果实时,也遇到一个年轻的中国男孩,大概是留学生。
  当时对方把他从头到脚直白打量一番后,将视线停到他左手腕戴着的表上,笑着问了句:“哥,你等会儿有什么计划么?我现在不知道要去哪儿了。”
  所以,现在很流行这样搭讪?
  天地良心,温熙真没这个意思。
  前天夜里,失眠的不知道第多少个凌晨四点,他蜷在被窝里视线模糊耳鸣炸脑,自暴自弃靠刷无脑短视频抵抗虚无。
  疲惫的肩膀强撑着酸痛的手臂,短视频一条接一条机械划过,直到刷进一个激情澎湃的直播间。
  凌晨四点,他只是失眠睡不着,但还有人正在为了生活和kpi通宵达旦努力工作。
  那是某家航司的官方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5。
  两位全妆打扮的空姐坐在画面正中,勤勤恳恳举着牌子,正热情推销一款号称“福利活动,深夜捡漏”的机票盲盒。
  温熙从两人一唱一和的大堆话术和机制中抓到关键词:“随机”,“国际航班”。
  几个月来,心理医生,家人,朋友,甚至关系不错的同事,好像都对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温熙,你出去散散心吧。”
  出去散散心吧,随便被空投到哪里。
  这么想着,他点击付款,接着在航司app里输入兑换码,打开盲盒。
  本以为会开出某个听都没听过的冷门地名,把他流放去非洲或东南亚某个小城市。
  但最终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目的地却是:巴塞罗那。比起流放,这个目的地倒像是奖励。
  于是在B市将醒未醒的早晨,一宿没睡的温熙翻出带申根签的护照。
  临出门前,随手从书柜上抽了本一直没空读的书。黑色封面,像圣经或悼词,作为他唯一的行李,塞进了他平时通勤常背的那个拼绿色Freitag斜挎包里。
  就这样,他打车去了首都机场,安检登机,起飞,落地巴塞罗那。
  直到随便搭乘的机场大巴停靠到西班牙广场,广场上四根白色巨型立柱像招魂幡一样招着他下了车。
  然后他碰巧看见小偷抢了两个正在拍照的女士随手放在脚边的名牌包。
  长期失眠的脑子来不及考虑太多,教养和道德已经先于其他意识,指挥着他不管不顾冲了出去。
  所以此刻,站在巴塞罗那黄昏的警察局前,刚被当地警察带浓重口音的稀碎英语攻击了快两个小时,又被失眠和时差同时霸凌的温熙终于困极累极。
  这时有人问他去哪儿,他只能下意识礼貌讲出实话:“谢谢您,但……我也不知道现在要去哪儿。”
  温熙喜欢男人。
  他当然知道这样回答陌生人或许略带搭讪或暗示的嫌疑,对方脸上没完全压住的表情更是佐证了这点。
  但这种程度的误解已经不能刺痛他了。
  他甚至侧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人。
  个子高身材好,顶着张适宜挂在财经杂志科技版上的精英人士帅脸。
  只是五官过于锋利,带着点没挨过摧折的少年气,明显挂不住精英人士常有的虚伪谦逊。
  温熙困顿的目光很快穿过这些,看去他眼中倒映的,正在灼烧的夕阳。
  怎么地中海的夕阳也像一场红雾弥漫的爆炸?
  记忆中腥呛,粘稠,铁锈般的血和油漆味道,顷刻间又要将他溺毙。
  意识中混沌的窒息抵达前,一声清脆的响指落到他头顶。
  意识到自己失礼地走了神,温熙立刻低下头,清了清嗓子,亡羊补牢解释一句:“抱歉,我今天刚到,还没来得及定酒店。”
  “刚到啊?”男人明显不怎么信,但还是接着说:“那你跟我走吗?我酒店就在市中心,离这不远。”
  跟我走吗?
  听到邀请的温熙诧异地抬起头。
  夕阳不知何时快速变换了角度,柔和的金光落到眼前男人的头顶。
  浓色的柔光里,他眼角眉梢还缓缓勾出一点锋利的微笑。
  就是这瞬间,灼烧的余晖准确地烫穿了困顿的温熙。
  于是在一片毫无道理的烈烈焚烧中,他心跳一顿,接着毫不迟疑地点了头,跟着这个陌生男人上了车。
  他实在太困了,一坐上车,就头顶车窗,在车行微小的震荡中睡了过去。
  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想:要是倒霉被卖去黑市割肾挖角膜也算我活该。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我本来也就是来找死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来看小海岸,在此狠狠乞讨一些评论和海星,谢谢大家,鞠躬。
  重要预警:
  两人都谈过懵懂学生恋爱,未发生实质关系,前任都不是好人,不存在任何余情未了或白月光,两人相识后身心唯一,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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