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盛年何其傲[综武侠]》作者:高别 简介: 【主攻|盛年攻】 千金散尽,舌剑凌霄。 纵玉轸难行,一买王朝。 琴裂苍穹,雪骨刀削。 伴苍鹰影掠,十年待归,都
“是,我承认,我与阿紫是联姻,我是为了子嗣才娶她,那你又如何?凭你这所谓的、丝毫不顾及阿紫意愿的‘爱’么?
“可笑可笑!慕容摄提啊慕容摄提,我阅人无数,头一回见到你这般傲慢无礼、狂妄自大之徒!你以为,就算我顾及兄弟亲情不计较这些,阿紫便也不计较么?”
玉罗刹眉目不动,眉心却结了霜。
慕容琮笑了:“何来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你不过见了一只美丽的鸟儿,恰巧这鸟儿还有些趣味,便起了心思,想要征服她、占有她。
“哈,这世间哪有什么所谓的爱?世人拿来骗人的罢了。大哥啊大哥,既然出自男人都懂的欲望,就别自诩深情,拿来骗我家天真的阿紫!”
玉罗刹眼神冷漠。
他想要的是阎罗刀暮紫吗?
他想要的,从来是暮紫皮囊之下,那个名为“归一”的灵魂。
是那个月下塔顶舞剑的天上仙。
那个双手旧伤复发、连带发热时,朦胧着意识,乖乖巧巧将额头埋进他手掌的神算。
以及。那个不论清醒与否、有意与否,都敏锐得可怕,三言两语便勾得他心绪起伏的,可恶可恼又可恨的天青色大兔子。
至于征服如何?
占有如何?
爱,又如何?
情若这般简单明了,这世间便不会多出那么多痴男怨女、阋墙血亲。
情,于他玉罗刹而言,却又果真简单明了!
欢喜了,想要了,便去得到。
何须解释?
又何须辨个分明?
等不得,亦不想等。
自十年前的那一夜后,玉罗刹便记死了这个道理。
这世间的生命,乃至一切美丽,是那么脆弱、易逝。
譬如朝露,譬如那滚滚黄河。
看见的第一眼若不抓住,回首再来,便已失却。
有时也真矛盾。
且不论武功,归一分明是个仅靠言语交锋,就能轻易将他压制的男人,强硬得很。
玉罗刹却常觉得他脆弱。
也怕他脆弱。
若让西方魔教之主的下属知晓,他们冷血无情、最不屑弱者入他眼的教主,竟将目光落在一个“脆弱之人”的身上,甚至还生出怜爱之心……唉,那些年战战兢兢的日子,终究是错付了!
窗外的火烧云浓烈欲滴,一股脑儿向慕容琮的肩头倾倒。
玉罗刹一生行事从不向任何人解释,更不必向眼前这所谓的弟弟解释。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面对这青面獠牙面具之下的慕容琮,面对他好似旁观客般、自以为真理在胸的声声质问,玉罗刹心弦微动,竟开了口。
他说:“我想要。”
他说:“我见不得他离开我。”
他说:“这便是我的情。”
孤独至今、亦享受孤独至今的人,头一次想要摆脱孤独。
如人饮水,如鱼得水。谁人有权置喙?
慕容琮看着他,将杯中姜糖水一饮而尽,缓了缓道:“我寿数难长久,待我身故后,还请大哥接手丰年军。”
玉罗刹道:“我早已脱离慕容家,你却还在做梦。”
慕容琮于主座端坐,取来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剥,一下一下地摇头:“大哥,归家数月,你却对慕容琮没有一点了解啊。慕容家的复国大业可以是慕容琮的使命,慕容琮的理想,却绝非慕容家所能承载!”
玉罗刹挑眉道:“说来听听。”
慕容琮望向窗外热烈的火烧云,发出一声复杂无尽、意味难尽的感叹,好似转述他人的剖白:“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人人相亲。”
“与我何干。”玉罗刹道。
慕容琮道:“待我身故后,阿紫身为丰年军之主的正妻,在我那些敌人眼中,就是击溃丰年军最大的战利品之一。届时阿紫会遭遇什么,还需我为你描述么?
“别说什么你会保护阿紫,若你当真了解阿紫,便该知晓,她宁死、也不肯依赖你所谓的‘保护’!”
玉罗刹眯眼,眸底冷焰燃起:“你拿自己的妻子作筹码威胁我?”
身为丈夫,拿自己的妻子作筹码,要挟对他的妻子又觊觎之心的兄长?
慕容琮摇头笑道:“若你情真,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也可;若你只想找个乐子,我把刀架在阿紫脖子上威胁你,也无济于事。”
玉罗刹道:“真该叫外人看看你的嘴脸,这便是丰年军之主,他们心中如切如磋的‘君子’。”
慕容琮叹道:“凡事皆有取舍……”
玉罗刹打断道:“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取。舍。
无。能。
但凡取舍,皆源于无能哪。
难不成,还是因为不愿么?
“哈,”慕容琮莫名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玉罗刹不解地瞥他一眼,却见他掌心的橘子已被剥得干干净净,连橙色橘肉上的白色丝络也一毫不剩。
竟是和归一如出一辙的习惯。
慕容琮掰下一枚橘瓣,启齿切入澄黄橘肉。
酸甜橘汁爆裂炸开,将殷红的唇色洇润得更柔、更嫩……也更甜。
玉罗刹视线下移。
捏住橘瓣的手,指骨宽大、青筋虬结,苍白地没入漆黑犀牛皮半指手套。
拇指与食指捻着剩余的橘瓣浸入唇齿间,那指尖也萦了热雾,一缕缕褪作纤细的、粉中透嫩的,窕窕女子手。
暮姑娘的手。
正是蝉鸣声声唤浓夏,绿荷满盖侵塘时。
晚风吹拂,暮姑娘斜倚在绿叶层叠的葡萄架底下的秋千上,一条条撕干净白丝络,品着橘瓣,于各色琉璃宝石的叮当簇拥之中,仰脸冲来人笑道:“兄长来了?”
“你在等我?”
“第一日是上古残本,第二日是海上冰荔枝,第三日是血红玛瑙,哈哈,至臻境刀法秘典、失传已久的白玉莲子糕、善雕工做秋千的木匠、太湖的湖心石、欧罗巴舶来的彩虹石……
“就连上上次街边买的橘子我都还没剥完哩,兄长今日又找了什么由头来寻我?”
玉罗刹白衣翩跹,足不履尘,见了这面上跳跃着金辉的暮姑娘,便心头喜悦,生了将人拥在怀里的冲动。
却终究克制了那冲动。
早便得过拒绝,何必坏了此刻氛围?
他等得起。
他的骄傲,他的猎心,和他的一日比一日疯长的占有欲,都叫他等。
耐心等。
等到眼前人,再无法拒绝他的那一天。
就如最顶端的掠食者,愿为上好而绝佳的猎物,付出一年乃至数年的饥饿潜隐、伺机而动。
玉罗刹来到暮姑娘身后,为她推秋千。
他说:“今日除了我自己,什么也没带。”
“为何哩?”暮姑娘懒洋洋道。
玉罗刹道:“因为没什么理由,只是想来见你。”
第133章 慕容珏的被囚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院子里,不论是谁,只要来见我,都不必带什么理由。”暮姑娘闭着眼道。
“但只有我来了。”玉罗刹道。
一片葱绿的葡萄叶子落下,遮住暮姑娘覆着紫绸的双眼。
如落下暮姑娘一道的无声叹息。
玉罗刹隔着那葡萄叶子,抚摸暮姑娘的眼睛:“你何时愿应我的邀约,同我出游呢?”
“没甚意思。”暮姑娘说。
“甚么?”
“这纷乱的天下、庸碌的人群,还有那看似壮丽无穷的山河,都没甚意思。无趣得很。”暮姑娘答。
“推这秋千,也没甚意思。”玉罗刹道。
“那你为何还推呢?”
“这秋千上躺着个你,便吸引我得很。”玉罗刹答。
“哈。”暮姑娘道一声。
晚风吹拂金辉,吹得满架的葡萄叶影子在两人身上斑驳、游离。
晃悠的秋千里,暮姑娘隔着赤绣白衣,松松握住了玉罗刹的左腕。
她侧着脸,眼睛藏于紫绸下看不清神情,话语寡淡、又寡淡,似蒸干的海流,似广漠上最后一只飞鸟孤单单望着无际无声息的天涯:“我哪儿也懒得去。”
玉罗刹竟懂了眼前人的未尽之语。
‘我哪儿也懒得去。’
——你不是说,我在的地方,便吸引你欢喜么?
——那便待在我身边。不论我做什么,都在此。
——我允了。
哈……该说不愧是归一吗?
当真是,傲慢又霸道。
……这样一个隐晦的邀请。
当时之刻,玉罗刹缓慢俯身,迫向暮姑娘、归一的面颊。
喉结滚动着,几乎遏制不住吻他、咬他、疯狂啃噬他的欲念!
但最终,只微微一笑。
留给对方一个,掩尽所有见不得人之欲念的,雍容笑意。
那是玉罗刹。
他听见无比悦耳的第一响钟声。
矜持而华贵的上等猎物,终于吞下他精心布置的第一个诱饵。
美妙的回忆落在玉罗刹的一个眨眼之间。
天边的火烧云愈发热烈,热烈得滴血,一寸寸淌满了慕容琮月白的披风。
玉罗刹抬腿离去。
慕容琮唤住他的背影:“大哥,哪儿去?”
玉罗刹回首,冲他这个所谓的弟弟、此世难得的人杰、当真斗起来恐怕未必能速胜的对手,勾唇笑道:“去寻你的妻。”
闻言,慕容琮摇头叹道:“恐怕不可。”
“为何不可?”
“大哥怕是忘了,你先前命令麾下的万国教,都鼓动外人对丰年军做了些什么。”
“你已查到了这里?倒不算差,”玉罗刹挑眉道,“可你又能如何?”
“是啊,现如今,我慕容琮只余下你慕容摄提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又能拿你如何?”
“那便只好,请大哥——”
说话间,慕容琮双掌按向桌案,霎时尘沙四起,无数锋锐刀光呼啸着、雨落般、从天而降!
“为吾囚!”
杀意交织,天地昏暗。
一场神鬼皆避的酣战。
——玉罗刹竟败!
白衣破烂染血,无数刀气割肉缠身、久久难灭,内息被封得一毫不剩。
慕容琮没有为他的大哥打造囚牢,反而在主位左侧,专为对方添了一张椅子。
他扶着、强架着人坐下,解下月白披风搭在人身上,为对方遮挡浑身伤痕。
震骇过后,玉罗刹哑声问他:“你真是慕容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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