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归一赞道:“好大的手笔!好个强买强卖推销棺材的点子!我真想认识认识设计这蝠牲宫的大师!”
  两人走进温泉房内。
  玉摄提道:“蝠牲宫为客人准备了没穿过的新衣,我为前辈摆在这里?”
  归一伸臂,摸了摸玉摄提捧在手中的衣服,拒绝道:“不用,我把这一身洗一洗,内力烘干后可以再穿。”
  玉摄提道:“也是,前辈谨慎。蝠牲宫都在穹顶的夜明珠上涂了药,它提供的衣物,也难保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不。”归一道,“新衣料子硬糙,太磨人,我不穿。”
  玉摄提:“…………”
  仗着归一看不见,玉摄提以一种神奇的目光,将归一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珠肤玉骨,如刃如月,唇色嫣红。
  喉骨含羞,匿于衣领之后。
  而他双眼下方,颧骨之上,那被月白色绸带遮住的边缘,竟真泛出一丝摩擦而生的红。
  归一感知到玉摄提的目光,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玉摄提道:“看出了前辈的真实姓名。”
  归一道:“什么真实姓名?”
  玉摄提笑叹道:“若说我是小玉子,前辈便是小王子!娇生惯养逃家万里的小王子!”
  归一乍一听,险些以为两人中对方才是能掐会算的那个,他道:“我为何要逃家?”
  “因为……”玉摄提道,“小王子的父王要将他送出去和邻国联姻,小王子气哭了?”
  归一不服气道:“我为何不是皇帝?你看我霸气无双,哪里像娇柔的小王子?”
  ‘我看你娇俏可爱,哪里都像蜜罐子里泡大的任性小王子。’
  玉摄提差点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好在咽了回去,道:“那前辈是哪一位皇帝白龙鱼服?”
  归一道:“我可染了发。我还是二十岁。你看诸国皇帝之中,哪一个微服出行是需要染发的那个?”
  ‘怎么这么爱强调自己二十岁?’
  至于需要染发出行。诸国皇帝之中,正好有个玉罗刹隔空交手已久的老对手盛年,是个需要将满头银灰染作黑发才好出行的人。
  玉摄提瞬间肃然,捏着嗓子,一本正经拱手道:“原来是汇帝陛下当面,昔年大太监小玉子这厢有礼了!”
  归一当即笑开了花,一本正经虚扶道:“免礼免礼,小玉子平身。你且乖巧,朕今后都独宠你一人!”


第105章 归一的病中
  灯下黑。
  若非玉摄提看出他的发色是染的,归一不会多此一举,提一句“银灰发的汇帝”。
  但玉摄提看了出来。
  玉摄提看了出来,就势必要猜测他为什么染发,猜测他掩饰之下的身份。
  若哪一天,玉摄提还知晓了入圣之上的境界名作“半步盛年境”,再结合“归一”的武功境界,大胆联想一番,就不难猜到“神算归一乃汇帝盛年的化名”。
  虽说盛年平时乔装改扮,扮演起衣公子、刀泓一、归一这些别的身份来着实不精细,全靠一招“如是观”走天下,连平日的小习惯都懒得改一下……但盛年自认,他还是有那么些想要“好好掩饰身份”的野望的。
  至少,某些身份若不在它该暴露的时候暴露,便少了那几分意趣。
  比如原随云认识的“归一”。
  谁料,有了玉摄提这“专门分辨易容的绝代易容高手”的一个意外。
  盛年自忖心胸宽广、仁爱和善,且归一还是个不杀生的佛门信者,总不至于为这点还没发生的“身份暴露危机”杀玉灭口。
  于是,归一顺口为之,光明正大地向玉摄提玩笑般提了句“我是汇帝”。
  号准了对方不会当真的心理,为自己归一的身份打了个补丁。
  ‘就看他什么时候能醒悟过来,走出这个小小的陷阱,抓住我的身份了。’
  盛年饶有兴致地思忖,掬了一捧水,从肩膀浇落。
  泠泠生雾。
  水色吻遍躯干。
  “咳、咳咳、咳!”
  浴池中的人,忽然呛出几声烫得沙哑的咳嗽。
  额头越来越烫,眼尾也烫得软绵。
  “啧。”
  这易受风寒的身体。
  他摁了摁太阳穴,对着满目滚烫嘈杂的幻觉,不满而厌烦地想道。
  半刻钟。
  “咳、咳咳。”
  玉摄提再次进入时,入目是满背银灰。
  脑后坠着两条月白色绸带。
  “你时间掐得倒准。”
  归一听见声音,在朦胧水雾间偏了偏身,斜对向他。
  竟是又哑又烫。
  “不是前辈叫我在外面等半刻钟?”
  玉摄提一边答,一边仔仔细细地阅读归一穿衣。
  如读一本一波三折、蕴理深刻的神秘史书般地,阅读。
  归一双手手指在胸前交错,从容地合拢天青色衣襟,扣上喉前的最后一粒扣子。
  扣得严严实实。
  将那水珠未彻底擦净的两汪锁骨,覆盖。
  将那惊鸿一瞥的一隙喉结,遮蔽。
  ‘跟守节的贞女似的。’
  玉罗刹莫名憾道。
  “咳。”
  穿好了衣服,归一取过搭在屏风上的天青色腰带。
  浓淡不一的天青色。仿佛如酥的细密雨后,被日光徐徐破开半脸的青云。
  宽宽的天青色的绣纹腰带,足有成人四指宽。
  归一摸索着腰带的长度,觉得差不多了,向腰间合去。
  这一合,便合出了阔海倾媚、风林邀响。
  铁石做就的铁黑青山倒将下来,绕作归一手中这一弯温柔的腰带,伏贴地掐住了他韧而窄的腰。
  玉摄提的目光在那掐住了归一腰杆的天青色腰带上,来回研判,停得很久。
  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细致巡视。
  “咳、咳咳咳咳。”越咳越沙哑。
  归一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粒小指大小的黑色药丸,指尖一错,碾碎了,药丸化作蓬蓬的黑雾。
  雄厚的内力翻滚,裹挟着黑雾扑向满背银发,直到银发化作浓夜墨色。
  染发。
  桌上摆着瓜果。
  归一靠着桌子,背对着门,晃晃荡荡地坐下来,脊背抵着桌沿,右手手肘屈起抵着桌面,头颅垂下来,懒懒支着。
  天青色宽袖垂得更随便,裹住他的双腿。
  “前辈?”
  却见归一歪头,脑后两条月白色绸带不乖巧地,缠进他的发里。
  他左手捏着那支尚未使用的半透明孔雀蓝烟斗,手心一并含着个小小的铁盒。
  拇指一抵一推,将小铁盒打开了。
  归一便不动了。
  像是在沉思,在犹豫。
  玉摄提踏步,走到归一身侧,道:“桌上有瓜果。”
  归一道:“嗯。”
  玉摄提道:“我记得前辈还没吃晚饭。”
  归一道:“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玉摄提赞道:“前辈的耳朵厉害。”他摊开手中的东西。
  是橘子。
  一个圆滚滚、光滑滑,被玉摄提塞进归一右手手心的时候,还带着点玉摄提手温的橘子。
  玉摄提道:“一个橘子填不了肚子。”
  归一咳嗽了声,没应话。
  他垂了头,摇摇晃晃地,倚着桌子的躯干,歪歪斜斜倒去。
  玉摄提终于重视起这不对劲,手掌顿时生出滚烫的热度。
  原来他已身比心快,单手接住了归一倒下去的脑门。
  玉摄提弯着腰,捧着那脑门,仿佛捧着一汪滚烫的、随时会撒欢流淌开去的水。
  “前辈,你发热了。”
  “嗯,常有的事。”
  “入圣境也会受风寒发热么?”
  “嗯,常有的事。”
  归一的脑门流连忘返根本不返,在玉摄提的手掌安了家。
  玉摄提俯视着掌心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细细密密的痒意和渴意,忽而爬满他的喉管。
  这个生病的归一。
  ‘这副样子真是过于乖巧。’
  ‘乖巧得好似别人怎么欺负,都会任由作弄……’
  归一声音沉沉雅雅,带着发热时的特有的倦,他含着笑,慢条斯理地道:“你在怀疑我的武功境界?”
  归一虽含笑说的这话,玉摄提直觉他没笑。
  为了证实,玉摄提当即蹲下来,仰头看这一张俯在他掌心的脸。
  玉摄提仗着对方是个瞎子,深深地、毫不掩饰地仰头看着他,意味不明地轻笑道:“没有。”
  但凡见过那一场月下塔顶的天人剑舞,就没人有资格质疑归一的武功境界。
  但一定会有人……欲图仙人堕秽。
  归一道:“我倒不介意你怀疑怀疑。”
  玉摄提笑道:“我可惶恐。前辈脑门发热,舌头却变冷了,乱说胡话。”
  归一道:“我还等着你怀疑了我,来动手试探我呢。”
  玉摄提低笑道:“不敢对前辈动手动脚。”
  归一道:“别呀,那我不是没了正经理由可以打你!”
  玉摄提:“……”
  玉摄提:“…………”
  玉摄提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前辈?”
  归一遗憾道:“没有。不然我便可直接打你了。唉,我生病了,心情郁闷,就想打人发泄。”
  玉摄提讶道:“前辈还有这种爱好?”
  归一道:“嗯,常有的事。”
  玉摄提戏笑道:“不如我去找几个人,来让前辈打一打?”
  归一伸手,推开盖子的小铁盒不知被何时收了回去,他把手覆在蹲着的玉摄提发顶,寡淡道:“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得我一顿打的、咳、咳咳咳咳。”
  玉摄提浑身一僵。
  头顶手掌如若镇封的牢笼,刺骨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而来,刺向玉摄提的躯干!
  所有笑意都在舌尖陡然冰结。
  玉摄提眸光凛冽,忍耐着被扣住头心要害的反击欲望,道:“谢前辈看重,真是惭愧,我竟如此出众,配得你一顿打——”
  他出于至臻境的武觉感知,谨慎地——想不到他玉罗刹竟也有用到谨慎这两个字的一天——换了话题:“罢了,前辈还没吃晚饭,先吃点东西吧,我为前辈剥橘子。”
  归一道:“只剥橘子?”
  玉摄提看了桌上的瓜果盘一眼,笑道:“当然,还为前辈将桌上这些,也都削皮去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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