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楚留香愣道:“你也要找这位归一算命?不……”
  他观察原随云脸上压抑着急迫和期待的表情,恍然道:“随云,这位归一莫非就是你常常和我提起的,你幼时的那位友人?”
  原随云忽地冷下脸,斥道:“楚香帅,我早与你说过,那人不是我的友人!”
  温雅的盲眼青年少有地发怒厌恨道:“我幼年和那人在寺庙相遇,他小小年纪便狡猾可恶,傲慢无礼,言语行为都叫人膈应,楚香帅,他这种人,我原随云一生都不可能和他交上朋友!”
  楚留香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道:“随云,那你此次改换出海行程,转回来见这位归一是?”
  原随云道:“我幼时和他遇见时,他也是个法号归一的小瞎子,但那人早死了。这回有个同样名叫归一的瞎子出现,我当然要回来见他一见,看看他是不是当年那人。”
  楚留香愣道:“已逝之人在多年后重新现身?随云,怕是我最近遇到阴谋太多的缘故,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如果这是个等着你的陷阱……”
  原随云道:“不必担忧,香帅。十年以来,我从来不认为那人死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他回来!”
  青年敛了敛袖子,嗤笑道:“一个无论比什么都胜我原随云半筹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他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
  楚留香心中怅然失笑。
  就随云这副模样,说那位归一不是他的朋友,要楚留香怎么相信?
  每一次,只要一谈到幼时相识的那一位“归一”,随云身上沉稳淡然的世家公子气就全然不见,锋芒毕露,仿佛一个鲜活的、执着的、斗气到底的少年人。
  一位十年来都坚信对方没死的……不承认自己是对方朋友的朋友。
  原随云道:“而这一次……哼,我已经等了他十年,十年来,他明知我在等他与我再次比试,他却一次都没来找我。归一啊归一,最好不要叫我叫我抓到你……”
  ‘十年过去,我必要让你尝尝,屡屡成为我手下败将的滋味!’
  大船靠岸。
  雨化田的信鸽飞来,扑扇着翅膀在楚留香肩头停落。
  楚留香展信阅读,原随云的影子从身后走近,遮上信条。
  楚留香长舒一口气,对原随云道:“查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眉目。那一种闻所未闻的毒药,是蝠牲宫三天后的压轴拍卖品。根据纵火人的口供,案发当天丢失的辟邪剑谱、两张真假罗刹牌和罂粟售卖线,也将在蝠牲宫中拍卖。”
  原随云道:“福生宫?闻所未闻。”
  楚留香道:“不,蝙蝠的蝠,牲畜的牲。没有人知道蝠牲宫建在哪里,要进入蝠牲宫有好几种办法……随云,你要不要同我一起?我也好有个帮手。”
  原随云拒绝道:“我要先去见见那位神算归一。”
  楚留香掸了掸手中的信条,笑道:“巧了,根据陆小凤的观察,你要找的神算归一,估计现在就在蝠牲宫内。”
  原随云道:“看来这一趟蝠牲宫,我是非要同你一起不可了。”


第99章 归一的“有缘”
  入夜。
  海潮击岸。
  水下的蝠牲宫明珠照耀,昼夜不眠。
  金钏箍着玉臂,柔荑托着红坛。
  斜坛倾泄,纤指横拦。
  价值千金的酒液从酒坛中高高飞落,如小小的醇香的瀑布,飞扬而出,冲刷了半空中的美人指尖,涌向空无一物的、酒液汇流的地面——
  一位位男男女女的美人,一坛坛品来回甘的美酒。
  美酒在地上盘旋环绕,汇作涓涓酒溪;酒溪蜿蜒缠绵,在中央地心上,汇作一枚微波荡漾的深深酒池。
  “噗通!”
  躺椅上,戴着黑狐面具的客人伸手一推,将膝上那衣衫半露、戴着红狐面具的缱绻女人,一把推进脚边的酒溪之中!
  酒浸的红狐美人破溪而出,下半身浸在酒中,口吐酒香,眼眸含雾,上半身轻轻乖乖地,攀住了黑狐主人的脚腕。
  “嘶啦——”
  赌桌边,戴着紫色脸谱面具的客人弯下腰去,伸臂一揉、一捻、一撕,将浸在酒池中那半面紫色脸谱宠奴的单薄衣衫从领口撕开,撕出一大片白腻的、点缀着樱红的柔软风景。
  “啊呀!”
  丰腴展露的奴儿捂住身前,向下沉入酒池,浓黑的乌发婉转在池面。
  紫色脸谱的主人中指敲击赌桌桌面,一下,两下,三下,漫不经心地掷出骰子,腰身扭转,手掌浸入酒池,无情卷住那黑发,将他搁置在池下的美人拎起来,抱到膝盖上,埋下头去,尽情嚼弄那饱蘸了酒液的胸脯。
  “哗啦啦~”
  笔直的、从小腿到脚踝到脚趾连成一线的足,湿淋淋包裹着一层单薄白纱,游动着,交叠着,优雅兼之娇俏地划出池面。
  浓郁的酒香酒水随着露足掀落,流淌的酒水在满堂明珠的俯视下,流动出千变万化的幻美色彩。
  而这对足的身躯——
  仰躺着,露着那玲珑的头颅,覆着那湿透紧贴的白纱,小舟般平稳地浮在水面,载着瓜果菜肴,从酒池游向酒溪。
  一双双筷子从这自发游荡的“桌子”上夹取菜品,一只只手又无尽地往这“桌子”的口中,无休止地喂食酒液。
  浓郁的醉人的酒气掩映之下,萦绕着淡淡的不可察觉的香。
  是欲望之香,还是迷幻之香?
  这是酒池肉林,美色和财气的欢场。
  每一扇色彩诡谲的面具下,或许都藏着一张世人皆知的脸庞。
  蝠牲宫的每一位来客,都掩盖了自己的面目。
  在这里,无人知晓他们的过往、来处、身份,人人平等,纵情享乐。
  但即使如此,每一位进入蝠牲宫的客人,在蜕去那张面对世人时的斯文人皮之时,又都莫名礼貌地、高傲地、古怪地,在互相之间,恪守着那矜贵的礼仪。
  ‘不够资格的人,得不到蝠牲宫的请柬。’
  礼仪?
  又或者,也叫“同类之间的规则”。
  规则也好。
  群魔乱舞也罢。
  无论明珠如星,美酒酿池,还是欲色撩人眼。
  都与缓步走进这宴会的归一无关。
  与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归一无关。
  先前,侍女将单人间的钥匙交给两人,留下最后一句欢迎:“蝠牲宫乃是销金窟、玩乐场,疯子和邪魔的巢穴,正邪无碍、善恶不偿的人外之地。不够资格的人,就是侥幸进了来,一旦被嗅出气味,也会被嚼得粉碎。”
  ‘疯?是有多疯?’
  ‘邪,又是有多邪呢?’
  天青色宽袍大袖,月白绸带覆眼。
  双手藏于袖下,腰间悬挂烟斗。
  一位端昳庄俊,不可亵渎的仙。
  不戴面具。
  不、戴、面、具。
  不言不语的瞎子缓缓走来,面庞无悲无喜。
  如寒冷的月注定要叫萤虫趋之若鹜,他轻巧踏来的脚步仿佛亘古洪钟,在每个人的双耳边敲响——
  摄来整个宴会欢客的目光。
  一张张面具。
  饮酒的面具,欢笑的面具,狂歌的面具,嚎啕的面具……
  全部。
  都。
  在这一刻转向!
  看不到这整齐近乎诡怪一幕的瞎子归一,听到了那不知何时悄然静默的喧嚣。
  他从容地、仿佛早有所料地停步。
  这蝠牲宫中,唯一不戴面具的瞎子客人,唇角微弯,向所有人勾起一个弧度。
  “诸位——”
  瞎子昂起下巴,双臂舒展,天青色的宽袖羽翼般敞开。
  “神算归一,一日三卦。首卦一文钱,次卦一千银,末卦一万金。”
  瞎子说话。
  于是仙人变作世俗中的泥腿子。
  “奈何世道不公,为何无人买我第三卦?何以无人买我第三卦!”
  瞎子哀婉负手,仿若伯乐不遇,垂首低叹道:“天下无人有识人之明,我又何必奉上万金之能?”
  他抚上蒙眼绸带,忧郁而忧愁:“我神算归一,博古通今,通天晓地,曾狂妄犯上,窥天之命,以致天谴目盲。此生唯一末卦,预言天下未来风云,只待有缘人执万金相见!”
  酒池肉林的宴会中,一张张面具无声相觑。
  嘈杂声起。
  “真是那个叫权力帮的柳随风都奉为上宾的神算归一?”
  “我见过他。哈,几天前,我在进蝠牲宫前,还顺便找他算了一卦呢。”
  “呵,够坦荡哪,还真的不戴面具进了这蝠牲宫?”
  “到蝠牲宫里面来卖一万金的卦?哈哈哈哈你们谁愿意做这个冤大头买一买啊?”
  “啧,不是说了么?那一幅一万金的卦,是他遭了天谴瞎了眼睛得来的,预言天下风云,这辈子只卖一次?”
  “……”
  “…………”
  忽然有人止音。
  那可是迄今为止卦卦无漏的神算归一。
  连权力帮的智囊柳随风都奉为上宾的神算归一。
  真真切切,是个瞎子的算命归一!
  若他所说是真?
  若他手中真有预言天下未来的那么一卦?
  谁得此卦象,谁就可成为天下未来的主人!
  又或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聪明人眼中,这一卦就算是假的,就算毁在自己手中,也不要叫别人得到!
  而能进蝠牲宫的众位客人,没一个是傻子。
  还是个顶个的疯子、邪魔,了不得的聪明人!
  “归一先生,”有人嘶哑笑道,“你这万金之卦,真的只卖一次?”
  归一道:“只卖一次。卖完这一卦,我就回老家娶媳妇成家了。”
  “那归一先生,”又有人问道,“如果有好几个人想买,你打算卖给谁?”
  归一道:“卖给有缘人。”
  “什么是有缘人?”
  归一道:“缘分到了自然而然就会遇见的有缘人。”
  “有缘人也是你用卦算出来的?”
  “什么有缘没缘,缘分都是强求来的,我要是握住了你的小命,你也还跟我无缘么?”
  归一无端一笑,不再回应。
  他席地而坐,取出腰间的半透明孔雀蓝烟斗,“铛、铛”敲击沁了酒液的地面两下,道:“来罢,万金之卦,唯卖一次,只候有缘人。琴棋书画、吃喝嫖赌、三教九流,任一领域,谁若能败我,我就认他作能强求的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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