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航线/次元壁也阻止不了谈恋爱(近代现代)——草木卿

分类:2026

作者:草木卿
更新:2026-10-31 18:14:03

  “……”夏歌微微扬起下巴,抬头看向他,愣神片刻,随即轻笑出声,带着一种被时光沉淀的平和,以及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
  “我相信你,时老师。”
  时温忍冲她一点头,最后抬起眼,神情复杂地看向了这座气宇轩昂的大楼,下一秒转身消失在门口。
  夏歌站在他身后,眯起眼睛看了下他的背影,然后微微叹了口气,扶起一旁她已经站不抱太稳的女人,一手撑着她,声音放柔了几分:“不用担心,我先扶您去休息。”
  女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阖起眼,有些疲倦地摇了摇头,伸手就想去推开夏歌:
  “……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不要为了我去硬碰硬,最后变成跟我一样,烂命一条,谁都可以踩一脚。”
  “……您不要这么想。”夏歌扶着女人,目视前方,淡然道,“如果我为了讨好他们,把你们推出去,那才真的是烂命一条了。”
  夏歌扶着女人的手紧了紧,声音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犹豫:“阿姨……该被毁掉的,不是我们。”
  她扶着女人缓慢向前走去,等她安顿完女人出来时,突然在拐角处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是位女性,比她略高一点儿,靠在墙上,双手抄在口袋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夏歌也看到了她,四目相撞片刻,随即她弯起眼,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姐姐。”
  那姑娘正是黎以冬。
  黎以冬勾了下唇,转头看向她,开口询问:
  “怎么说?”
  “我们已经搜集了部分证据,但我们也要找个人跟我们里外应和,把消息传播出去,这件事,就交给时温忍吧,他现在尚且自由,而且也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我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黎以冬垂眸,看向夏歌,凝视了她片刻,随机转开目光,淡淡道:“如果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没什么意见。”
  “……”
  夏歌沉默半晌,随即走近一步,目光移向玻璃窗外耀眼的蓝天,突然低声呢喃:
  “姐姐,我们是不是马上可以回家了。”
  “嗯。”
  黎以冬低下头来,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微俯下身,低头亲吻她的乌浓的发丝。
  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繁华的娱乐公司大厦、西装革履脚步交错的人、雪片般的文件和气派的装潢,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光明无限的未来,可多数人只看到了它光鲜亮丽的外表,没人知道它的背面,又筑起了怎样的一道牢笼。
  黎以冬和夏歌一同往窗外看去,窗外太平盛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窗内宽敞辽阔,却又处处都是枷锁。
  “嘘。”
  黎以冬伸出食指,抵住夏歌的嘴唇,然后把她猛地拉进角落,窗外一道光束射过玻璃窗,明亮刺眼的白光让空气里的尘埃无处可藏,而黎以冬带她避开了那道光,在光找不到的角落里,她低头吻了下去。
  双唇相贴片刻,分离又再贴合,温柔绵长,黎以冬按住夏歌的后脑勺,轻轻把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她一睁眼,甚至都能看清女人眼上细密乌黑的睫毛:
  “我们会等到严冬散尽。”
  而在这之前,无论是寒风冽冽也好,冰凌雪霜也罢,他们总会不断向前走,向着不久之后,浓荫茂密、融化万物、普照生灵的夏天一往无前。
  就让他们,在地狱里,向黎明狂奔。
  夏歌看着黎以冬,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轻打了她下:“我知道这件事有多难,你就别安慰我了。”
  黎以冬眼睫颤动,她的眉目看起来依旧冷淡,像是一切对她而言都事不关己,唯有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如同下过一场漫天飞雪的眼睛里,坚冰开始融化,神采与亮光逐渐复苏:
  “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的。”
  因为她曾经真的等到了,等到了盛夏滚烫的光芒,闯进漫长无边的凛冬。
  她低下头,去吻夏歌的眼睫。
  像是,吻了一场夏天,从此,便是冬雪也炽热。
  夏歌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女人的眼中陡然亮起一丝明光,她拉住黎以冬的手,手指缠住她的指尖,正要开口去回应她什么,突然一道有些焦灼的男声打乱了二人的温情。
  “夏歌?夏歌人呢?”
  姜问鼎的声音在楼层中响起,夏歌在黑暗中退后半步,深深地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即应道:“在。”
  “哦,你在那儿啊,小时老师人呢?”
  “啊。”夏歌背着双手,从墙后走出来,权当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颔首:“他先告辞了。”
  “那疯子呢?”
  “……”夏歌眼中冷光一掠,但那丝愤怒很快被她掩藏过去,不冷不热地答道,“她状况不太好,我扶她去休息室了。”
  她话音落下,姜问鼎缓缓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夏歌立马察觉到对面人的目光变化,稍微直了直身板,清嗓补充:“姜总……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他的签售会降至,这人这么火,我们要是干了什么,就真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了。我们暂时好好安置这个女的,时温忍要是真去报了警,到时候查不出来什么,还能反咬一口他乱造谣,您说不是吗?”
  “……算了,算你想得多。”姜问鼎沉默下来,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像是在可惜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一摆手,“这件事暂且搁置,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孙总让你晚上陪他去应一个饭局,喝喝酒,说点好听的哄哄客户,嘴甜一点儿,你在那群轴到底的女人里算机灵的,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夏歌弯眼,勾唇而笑:“当然,还要感谢二位的栽培。”
  “你现在过去吧,早点准备。”姜问鼎不愿与她多说,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
  姜问鼎离开后,夏歌立马收起笑容,眼神一点一点凛冽下来,她看着姜问鼎远去的方向,并未说话,像是在心中猛烈地挣扎着什么,但最终,她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走到墙后,看着始终等在原地的黎以冬:
  “姐姐,如果有机会,帮我一枪崩了他们的脑门。”
  “放心吧。”
  黎以冬手腕上隐隐显出几根青筋,她抬手,摁住夏歌的肩膀,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要是真能走到那一步,我保证让孙屿往后余生都抬不起他的第三条腿。”
  “相信你。”
  夏歌拍拍她的手,下一秒笑颜淡去,她绕过黎以冬,朝着黑暗缓缓走去。
  .
  另一边,路巷前去开门,看到门口时温忍的神情,突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碰见我妈了。”时温忍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简短道,“我还碰见了夏歌。”
  时间太久远,路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夏……谁?”
  “就那个,我十八岁生日你俩跟我一起吃饭那个。”
  路巷思索了片刻,回忆一点点涌入脑海,他“喔”了一声,然后看着时温忍有些踉跄地走进来,整个人跌在沙发上,伸出头去看了看四周,没忍住,开口问道:“咱妈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时温忍听到他的话,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咽喉,他一手搭在沙发边沿,整个人无力地向后靠去,眼神涣散地看向天花板,沉默片刻,喉头一滚,有些艰涩道,“她不愿意跟我回来。”
  “为什么?”路巷皱起眉,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又不是时力。”
  “或许我也是她痛苦的构成……她可能也恨我吧。”时温忍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从沙发上直起身,双肘撑住膝盖,双手交叠着抵在额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路巷才听到他有些颤抖和哽咽的声音,“路巷,她真的好年轻啊。”
  “……”路巷听到这句话,突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孙屿和时力真是不做人。”
  “不,不止他们。”时温忍屈起十指拖在下颚,“我觉得姜问鼎也参与其中,他下午那个态度……让我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姜问鼎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种自上而下的眼神、那种睥睨万物的气场、那种不怀好意的施舍和怜悯,让时温忍觉得自己和夏歌她们就像是掌中之物,他看着他们徒劳的挣扎,只觉得滑稽又悲哀。
  “姜问鼎?那个娱乐公司的董事长?”
  “嗯。”时温忍皱起眉,“夏歌提到了张聊,和姜问鼎好像很有关系,我觉得……这里面的水远比我们想的要深,对了,昨天查ip地址,结果出来了没有?”
  “……”路巷低头,摁着手机屏幕,“出是出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追过去发现只是一家普通的网吧,没事,我去把刚刚的事情跟黎警官汇报一下吧,你自己先安顿一下,我去——”
  话音未落,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时温絮探出头来,目光落在时温忍的身上,扶着门框的手,突然开始微微发抖:
  “……!!”
  时温絮嘴唇颤抖着,手指收紧,一步一步走过来,几步路,几秒钟的时间,却被她走成了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她走到青年面前,缓缓站直身体,苍白冰冷的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想要去触碰什么,但犹豫片刻,又像是回忆起什么,她垂下了眼,缩回了指尖。
  她张了张唇,声音沙哑:“……你见到妈了吗?”
  时温忍点点头。
  “她……小忍有些事情……”时温絮看着女人,眼眶隐隐有些发红,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罢了,她现在过得好吗?”
  时温忍听到时温絮的话,神情复杂地低下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睛,打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起初并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轻应道:
  “现在她待在姜问鼎的公司里……但我并不觉得那个姓姜的是什么好人。”时温忍握紧拳,看起来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不过放心吧姐,我会把她从那里带出去的,这是我欠她的人生,我会尽力弥补,绝不会丢下她。”
  “……要是真的能带出来,那先带她去趟医院吧。”路巷突然打断他们,“如果有什么疾病,要及时治疗,更何况,我们需要她的病情诊断,作为证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