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变O,符少坐不住了(近代现代)——四孔闸

分类:2026

作者:四孔闸
更新:2026-10-29 08:26:34

  “那不就是快死了?”符策的音量丝毫不避讳。
  这人当初出轨爽完就不管了,留法子绪一个人在一个破城乡结合部。
  那时候小孩还那么小,身体也不好,照顾他的人也不上心,任他死活的。
  刚来家的时候瘦瘦小小畏畏缩缩的,好不容易才养成如今的模样,他亲爹十几年没管过,现在人分化成顶级Alpha了,就知道来认亲了?
  美不死他。
  符策冷嗤一声,“他故意挑在高考前一天死,居心何在?”
  “……”法子绪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半,微微仰头看着符策。
  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把阻隔贴撕了,要是周恪一会儿忍不住要打人好有个准备。
  可这时,一旁的沈叙禾竟然“噗”一下笑出了声。
  周恪不是他顶头上司吗?
  法子绪又缓缓转头,呆若木鸡地看着面前两个好像疯了的人。
  沈叙禾好像放弃憋笑了似的,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周恪勾了下手,“都说了没人在乎那老东西。”
  周恪竟然就这么跟着走了。
  “发张相片看看也算见到了,”说到这里,沈叙禾转头看了眼符策,又冲法子绪笑了一下,“我看子绪在符家过得挺好的,长得也好。”
  “比你招人喜欢。”
  “……”
  法子绪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走出来,呆愣愣地被圈住手腕,被符策领着到了走廊。
  “你又什么时候背着我招人喜欢了?”
  说这话的时候,符策的语气不是太差,因为能明显看出方才那两人的关系;但语气又不至于太好,因为法子绪方才的犹豫。
  一直到人声鼎沸的校门口,法子绪坐上自行车后座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一下他哥,玩笑道:“你耽误我赚钱了知道吗?”
  “我今晚要是去一趟,就能拿到一大笔遗产!”
  符策没顺着他的话说,而是问:“你要钱做什么?我的卡不够你花?”
  “我 ……”法子绪抓着对方衣角的手紧了紧,“我花你的不舒服不行么?”
  其实法子绪的存款不少,但因为还没办银行卡,符策才给他的支付软件开了亲情卡。
  “用我的钱买冰激凌的时候怎么没见不舒服?”
  对方的质询随着风送到他耳边。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有时候他真挺烦符策这么了解自己的。
  法子绪不吭声,符策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十之八九。
  他笑了一声,偏头让法子绪能听清,“你要是真想报答一下我爹爸,送钱多俗。”
  闻言,法子绪揪着符策的衣服,有些急切地问道那该送什么比较好。
  “既然你诚心问了……嗯……比如,送他们个儿子什么的?”


第119章 全文完
  仲夏时节,六月风长。
  自踏进考场的那一刻,考生将无数个兼程的日夜浓缩在一张试卷上。
  法子绪做完最后一道大题,在检查一遍过后刚好打响了铃声。
  收卷的过程中,他闭目养神。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透进薄薄的眼皮,让眼前的一片黑也不那么纯粹,拥有了动起来的光斑,逐渐形成在一棵树下的两个身影。
  昨夜,符策将车停在院子里。
  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窗户,法子绪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想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好像不管是得到对方的什么回答,他目前都没有办法很好的消化,所以又难以毫无负担地问出口。
  夜色里,符策也没有催他,只看着他一张不知纠结成什么样的脸,默默地等着。
  或许真的过了很久,两人的胳膊腿被蚊子咬了好几口,符策最后抬起了手,却在距离法子绪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只漂亮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在隐隐察觉到符策想要收回的时候,法子绪往前蹭了一步。
  对方的指背若有似无地贴着自己的皮肤,法子绪点了一下头,说:“可以掐。”
  闻言,符策偏过头去好像笑了一下,又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法子绪。”
  那只手往上移了移,只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眼下那两颗小痣,力度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考完试以后,”符策的声音已经努力做得轻松,但还是能让人听出一些关于承诺的重量,“到那个时候,你不管问我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要的,你满意的答复。”
  “可以反复修改,直到你满意为止,我保证。”
  “今晚睡个好觉。”
  白色纱质窗帘被风吹的鼓起,落在法子绪的头顶,他这才回神。
  教室内的人已经走了大多数,他收拾起自己的笔,在出门的那一刻,脖颈毫不意外地搭上一只手臂。
  “身份证拿了没?”
  “拿了。”
  “回家吃饭,饿死了。”
  “好。”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三天。
  枫城一中校门口,一辆大红色豪车吸引了诸多视线。要不是两个小的不让挂横幅,许知青一定要雇人扯个百十条红布,迎接他们家两个又高又帅又聪明的两个顶级Alpha。
  “叔叔!”
  法子绪拎着两个人的文件袋往外跑,一把被许知青拽进怀里狠狠亲了两口,“恭喜小绪宝!”
  “哥哥呢?你们怎么没一起?”
  “就来了!他去买冰激凌,我说我要先来见青叔震叔。”
  符震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天气太热,许知青想把他塞进车里,但法子绪往街道对侧看了一眼,说不。
  “青叔,那天哥哥在我手上写了一个英语单词,cynical,真的考到了!”
  许知青惊讶地应和了一声,还没等再说话,身边的人却突然跑了。
  “符策!”夏天的风将少年的额发吹起,每一根发丝都闪着金色的光,“难怪之前不给我看你的准考证,拍的丑死了!”
  明明符策距离车辆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法子绪就是要跑过去,再跟他一起回来。
  “怎么你拍的就好看了?眼睛都没睁开。”符策指了指自己手里那个巨大的冰激凌盒子,“再敢说?再说给你吃一口我是狗。”
  “那是你当时逗我笑我才拍不好的。”那时候法子绪笑得喘不上来气儿,死都快死过去了,以一个十分扭曲的表情拍下了照片。
  “买了什么味道?”
  “网红店,全家桶,每种口味,你就吃去吧你。”
  一家人当晚边吃边喝,畅聊到深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晕出一层淡淡的酡色。
  其实法子绪早在两个月之前就成年了,但今天却是第一次尝到酒的味道。
  两杯啤酒入口,有点辣,有点涩,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和那晚闻到符策信息素的感觉完全不同,相形见绌。
  不知道为什么青叔会那么爱喝,此时已经醉的伸手在空中比比划划的。
  “哎呀,你别拦我,多喝点怎么了,今天我就是高兴!”
  “要不是我是个男的,”许知青猛地把睡裤撩了上去,拍了拍自己白花花的大腿,“今天我非得穿件开叉开到这儿的旗袍去接两个小宝!”
  符震拦酒的动作一僵,看了眼懵懵懂懂的法子绪,又看了一眼满脸没得治的符策。
  “你照顾好子绪。”
  他爹竟然还能坚持到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符策感到莫名欣慰的同时,疯狂摆手赶人走。
  “今晚好好玩。”符震对着法子绪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小臂一捞,单手将许知青捂在怀里回了房间。
  “叔叔要去睡了?”法子绪转头看向符策。
  “……差不多吧,”符策话头一转,“你也困了?”
  他蹭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腿碰着腿,胳膊碰着胳膊。
  “有点。”电视还在播放着狗血的都市连续剧,法子绪打了个哈欠。
  这是要睡觉了?
  符策想说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但身边人却一下子倚靠了过来,就像躺在懒人沙发上一样没骨头。
  “啤酒味道一般,改天我们尝尝白兰地好么?我觉得那个应该会好喝。”
  当着本人的面猜测他的信息素会好吃。
  这样的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种赤裸的暗示,加之困意使得法子绪的声线有些黏连,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有什么弦外之音。
  符策低头,眯起眼睛看向毫无防备枕在他前襟的人。
  对方的嘴巴被烤肉酱辣的有点红,又很嫩,“哥,你知道高考后要做什么吗?”
  “嗯?”符策的掌心贴上法子绪的下颌,使了点儿力气,让人的脸微微仰了起来,“你说说看。”
  法子绪默了默,符策就越靠越近,近到氲着点儿酒精味的呼吸逐渐交合在空气中。
  视线中,怀里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符策怔然一瞬,立刻低头压下了唇。
  “考完试领我去银行开卡,你说过的,就明天。”
  “……”
  距离肖想已久的唇只剩下毫米级的距离,符策猛地刹住了车,并狠狠地闭了闭眼睛。
  他是不是该把法子绪浏览器上的防火墙解开了?
  次日,按照尊重长辈和死者为大原则,法子绪和符策还是来到了枫城第一人民医院,探望法子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对方已然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或许是圆了一个愿,就在这不长不短的半小时中走了。
  符策对此毫不意外,但法子绪看起来却有些低落,一直到走出医院,也是如此。
  “怎么了?”他并不认为法子绪会对这个人产生亲情,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是陌生人,也多少会有些触动。
  “你觉得他可怜是么?”
  “人都有生老病死,他这种已经算好的了,有多少人是出意外突然死的?说不定明天你就看不见我——”
  “放屁!”
  “好好好,不说这个,”符策一边笑一边把人领向冰柜,“咱买冰棍吃去。”
  符策一边抓着法子绪,一边低头看着配料表,“吃这个么?绿豆的。”
  身边人很久没回应,久到符策以为法子绪不想要这个,正欲再找个别的还算干净的口味,却听人忽然开口了。
  “符策,你能不能别死。”
  符策轻笑了一声,“舍不得哥哥啊?那以后我要是结婚——”
  视线转移,落点,一双潮湿泛红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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