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变O,符少坐不住了(近代现代)——四孔闸

分类:2026

作者:四孔闸
更新:2026-10-29 08:26:34

  几天没正经聊过天,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个机会,符策一股脑抛出了许多问题,越问越偏,越靠越近。
  “晚上睡够了么?给你买的题做了么?肚子有不舒服么?你前天半夜下楼偷吃了冰激凌。”
  当时符策站在楼梯上,刚想喊他一声制止,却见对方只吃了三分之一盒就自动收手了,他瞬间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慨。
  ——虽然把冰激凌放回去的时候,表情还是很依依不舍。
  “有易感期前兆吗?不然今晚还是先吃两粒药预防着?”
  法子绪没吱声,符策怕他知识少的可怜但又不好意思问,接着开口问道:
  “你知道易感期前兆什么感觉吗?”
  “就浑身挺热的,哪哪儿不舒服,就连上厕所的时候——”
  “啧!”
  法子绪忽然烦躁的“哎呀”了一声,扭过身体去,用手臂支着头,挡住双方的视线。
  “烦躁也是前兆的一种,”符策皱着眉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也带上些严肃,“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法子绪扒开符策的手,仍旧没看他,“你别来烦我我就舒服了。”
  “啪”
  头顶的灯光忽然熄灭,眼前一片漆黑。
  为了防止蚊虫拉上了窗帘,所以连月色也寥剩无几,教室内伸手不见五指。
  从远处看,原本通体发亮的教学楼忽然变得黯淡无光,每一扇窗户都变成一个方形的黑洞。
  “停电了?”
  “那是不是能回家了?”
  “妈妈我要穿越了!”
  空间内一阵骚动,值班老师拿着喇叭从走廊穿行而过,四处播报,“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惊慌,暂时不要走动,以防磕碰!”
  周边净是热闹的窃窃私语声,只剩教室一隅边角,安静得像一片不毛之地。
  “法子绪,下周就十八了。你现在犯叛逆期,晚了点儿吧?”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会加倍敏锐。热量随着气流散落在侧颈,让法子绪下意识躲了躲。
  可符策却以为他要站起来,长腿一伸,用大腿压住他的一条腿,还使力往下摁了摁。
  “这么黑,往哪儿跑?”
  法子绪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左右劈开分成了两半,区别就是一边有符策,一边没有。
  “没跑,”法子绪抿了抿唇,“很热,你腿拿走。”
  符策充耳不闻,抽了个薄本子给他扇了两下风,自顾自地道:“那你动弹什么?要上厕所?”
  “卫生间也停电,肯定看不清路,这样吧,我牺牲牺牲。”
  “凑合用。”
  法子绪刚要说不是,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圆柱形物体。
  在摸到上方的小鲨鱼挂件之后,终于确定了那是符策的水杯。他一把将东西甩回去,骂人的时候又感到荒唐,忍不住笑,“你有病啊!”
  “嗯呢。”
  暗色中,符策可能看不清,伸手摸错了位置。温热的指尖覆上了他的唇,又整个掌心贴上来,确定了他半张脸的位置,最后才捏到了他的脸。
  “某些人好几天不搭理我,一直冷暴力,我巴巴凑上去说两句话还要被说招人烦。”符策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要是我明天考试的时候心里还装着这事儿怎么办?是不是考不上大学了?”
  夜色会帮他掩盖一切,法子绪的表情不加修饰地展现出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是担忧和无措。
  他只想着考完试再解决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却忘记了他们对彼此生活的渗透程度太强,即使只是小幅度的剥离也会让人感到困扰。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时,前桌却忽然转过头来,激动得语气都变了调儿。
  “符策?你刚才说什么?你果然谈恋爱了!是不是跟陈思婧!”
  “去去去。”符策伸手将前桌的肩膀推了回去。
  虽然没打探到多余的消息,但年级群里已然炸开了锅。
  前桌小男生打着包票说听见符策骚了哄的发语音,就那百愁莫展故作难耐的娇嗔语气,不是谈了他吃屎。
  “怎么又不说话了?”
  符策就像有多动症似的,手里不是要捏他的脸,就是要扯他的袖子,他的口袋,他的裤腰。
  甚至腿到现在还压着他,让他血液都不太循环,有点发麻。
  “没多想吧?哥没谈恋爱,嗯?”
  “这样,咱们定好了。我要是谈恋爱,得提前跟你报备。”
  符策的手臂一把揽住法子绪的脖子,两颗黑黑圆圆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讲话,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你摇头我就不谈,等你什么点头了,我才能谈,成么?”
  符策以为自己大概是得不到回应的,或者是收到一句有病,或者是收到一句我管不着。
  但没想到,身边人竟然应了下来。
  夜色里,法子绪先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符策看不见,于是又小声“嗯”了一下。
  “笨,”感受到对方的头动了动,又出声答应,符策完整地脑补出法子绪的脑回路,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脑袋贴着我呢。”
  他顺势轻轻撞了他一下,“所以前几天还是在因为这件事不理我?觉得我没对你事无巨细地打报告?”
  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是很无理取闹,法子绪很快地反驳说不是,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是不是骗我?你的报告单上不是写了白兰地吗?”
  那天闻到的香气很浅淡,近似于一种水果的香气。
  所以在得知那是符策的信息素之时,法子绪百感交集——尤其是自己还对着那股香气咽了四十五分钟的口水。
  “水果蒸馏酒有点儿果香不对么?浅了、淡了,就是那个味道。”
  “你什么表情?不信?”
  “那晚上来我房间,我给你闻闻。”


第118章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13
  忽然,灯光大亮。
  LED灯管放出的光线进入放大的瞳孔,教室里的众人都微微低头,眯起眼睛适应。
  这边的两人本来就趴在桌面上,法子绪一抬眼,发现面前是一个宽大的笔记本,完整无缺地挡住了上方刺眼的光线。
  就像炎炎的烈日之下,拥有一处专属的荫蔽地。
  “子绪,家长来找你。”老师的声音自教室边缘传来。
  心想着青叔怎么会来?他往声源看去,却见到了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
  周恪一件休闲款西装,领口和袖扣整理得一丝不苟,与一边大腹便便的秃头主任形成了鲜明对比。
  班级里响起了一阵抽气声、赞叹声,但法子绪丝毫未觉,更大的疑惑填满了心头,他想起身,但自己的大腿还被压着。
  他看向眼前人,却发现对方盯着教室后门。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动作,符策将目光转了回来。但方才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敛起,于是法子绪完整地看到了那种,极为警惕、具有攻击性的视线。
  符策没说话,但分明在问,这个人是谁。
  “就是,我亲生父亲找到了。”
  “这个是周恪,上周青叔带我见过,”法子绪一边推开符策的腿,一边小声回答,“是我……我亲哥。”
  法子绪的手在离开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对方的膝盖,说完就快速出了教室。
  在近距离见到周恪的时候,他只微微点头说了你好。
  他发现自己不仅叫不出“哥”,就连“周哥”这种听起来江湖气,好似没有血缘关系的称呼也叫不出口。
  多年的习惯让他默认了这个称呼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如果擅自给了其他人,就是一种背叛。
  办公室内,主任将两杯茶泡好就出了门,只留下一对并不熟悉的兄弟。
  良久,周恪率先打破沉默,“和上次一样,我们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本想等你高考后再处理,但爸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随时可能去世。”
  法子绪其实很想说不关他的事,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于是只保持着沉默。
  快要到放学的时间了,他有些焦躁,忍不住看了看门外。
  他觉得符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万一今晚又没等他一起放学怎么办?
  他保证这对自己的影响比他爸死在他面前要大。
  周恪接着开口道,“今晚有空吗?去医院看一眼爸吧,几分钟就好。”
  “我说话很直接,你在爸去世之前见了一面,就相当于认祖归宗,遗产必定有你一份。”
  听到这里,法子绪的视线钉在了地面上,明显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遗产?还是周家的遗产。
  那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能拿到手,就可以送给青叔震叔了。
  这简直是天降酱香饼。正当法子绪在心里拨弄算盘珠子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值班主任的手还伸在符策身前,但也只是丝毫不起作用地虚拦着,毕竟这两边他谁也得罪不起。
  他干笑两声圆场,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活力,劲儿真大。
  符策没什么表情地冲法子绪抬了抬下颌,言辞简洁,“放学了,走。”
  原本法子绪是很愿意的,但一想到那笔可以轻松拿到的遗产,就又有点犹豫。
  当着周恪的面,他也不好直说他图周家的钱,于是纠结地挠了挠头,站在原地没动。
  “法子绪?”
  符策皱了皱眉,再次开口之前,连揣在口袋里的手也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他去周家?”
  “你别这种语气,”明明是自己寄住在符策家,他倒搞得像要被扫地出门似的,“我就——”
  “不准。”
  法子绪刚要开口,符策却不听了,像个蛮横的昏君一般,又强调了一遍,“不准。”
  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白色衬衫,袖口被整齐地挽到小臂,一进来就旁若无人地解了周恪的两颗扣子。
  表情略显嫌弃,好像在说大夏天的还穿西装外套。
  法子绪认得这是谁,当初在云锦秀城见过的,周恪的私人医生。
  “符小少爷,”沈叙禾露出一个微笑,观感上比板着张脸的周恪要好得多,“周先生病危,临终前想要见子绪一面,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什么,”符策抬眼看过去,语气不善,“去见死人?”
  沈叙禾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法子绪倒吸一口气,使劲拽了拽符策的袖子,小声说道:“没有!人没走,只是在重症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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