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变O,符少坐不住了(近代现代)——四孔闸

分类:2026

作者:四孔闸
更新:2026-10-29 08:26:34

  他说这样做会平安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
  都是假的。
  连同那张被贴在冰箱上的照片——是摩天轮到达最高处的时候,对方眉眼弯弯,扬起红绿相间的围巾,挡住两人相贴的唇,说不给他们看。
  那也是假的。
  风早神一程是全世界,最坏的那一个。
  “嘭!”
  随着一阵剧烈的声响,书房的门被整扇推倒,防盗链落在地面上,墙体破开一道口子,米白色的墙纸撕裂,内里的粉刷扑簌簌往下落着白色的灰渣。
  符在此期间脑补出无数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场面,法子绪会以无数种方法受到伤害,血肉模糊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嘴唇无力地翕合,不知在说什么……
  “法子绪!”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得到了纯氧,符策大松一口气。
  视线中,法子绪半跪在地上,膝盖死死压着身下人的胸椎,手里攥着一块玻璃碎片,抵在风早神一程的侧颈。
  “哥,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厉害,我都打不过你……”一程的语气与平常无异,带着笑音,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像是发自内心地夸赞着人。
  “我说不好国语被他们欺负,都是你帮我把他们赶走……”
  一程说到这里,咳了两声,脖颈被带动着起伏两下,皮肤被锋利的玻璃边缘磨出一道血痕。
  法子绪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对方却抓住他的手腕,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他的手下。
  “哥,来杀了我吧。”
  “否则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标记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捏着法子绪的手腕,拇指缓缓摩挲着突起的骨头,眼神炙热而又残酷,好像要将面前不听话的人手脚折断,彻底困在他的怀里。
  “我要让你哪儿也去不了……这辈子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一颗滚烫的水珠从他眼角缓缓滚落,透明纯洁,就如同记忆中那张永远带着笑靥的脸。
  “法子绪,我就不信你不爱我。”
  法子绪猛地抽开了手,皮肤已经被带着碎碴的玻璃印出几道破口,红色的血线自掌心蜿蜒到指尖,滴落在地面,和对方的脖颈。
  “法子绪,松手,手心儿松开。”符策迅速贴近,又小心从身后搭上Omega的肩膀,去摸他的手。
  法子绪膝盖用力压下,一程闷哼一声,皱了下眉头,嘴角却在笑。
  “舍不得动手吗?”
  “小绪哥,你知道吗?法小刀脸上那道疤,是我递的刀。”
  “你说什么?”
  Omega本来逐渐平静下来的情绪被重新翻了出来,凌厉又带着涩感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具有极大的摩擦力,像刀一般刮在皮肤上。
  他无比在意那道骇人的疤痕,尤其在法小刀因此遭到议论欺辱、得到不屑的白眼或可怜的神情的时候。
  “对,他爸醉酒那天,是我把刀扔进去的。”
  即使提起他人,一程的视线也始终钉在法子绪眼睛上,好像要用尽浑身解数,叫他生生世世都忘不掉他,“如果我比现在小一岁,如果能杀了符——”
  “闭嘴!”法子绪浑身发抖,哑着嗓子,脑子里几乎无法理解任何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从来都乖巧听话的阿程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什么身边人会因为他而产生危险,为什么他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温和安恬的铃兰花香起了反作用力,在此时撮起人无边的怒意。
  法子绪攥着利器的手猛地抬起,却在落下之时被倏的接住手腕。
  颤抖的脊背被温热的胸膛覆上,一只手臂从他的前襟横过。
  符策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法子绪,把手松开。”
  与强势的语气不同,顶级Alpha浅淡的安抚信息素如同最强效的靶向药,让一哄而上的杀意如潮水般褪去。
  片刻,玻璃碎片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心拿来我看。”
  法子绪垂在身侧的手抓住符策的手臂,张嘴想说话,却一阵干咳,咳得他心肺发紧,眼眶发红。
  符策罕有地没有去拍Omega的后背,而是等他自己缓劲儿,自己冷静,自己咳完。
  门口忽然出现一片阴影,汪炀面色平静地走进来,拽住风早神一程的胳膊,将人提了起来。
  “交给我……我带他去警察局。”
  他声线平淡到诡异,符策脑子里划过一阵异样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刻觉得汪炀的眼神和风早神一程拥有着相同的特质。
  他皱着眉头道:“汪炀,你好好冷静一下。”
  汪炀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知道,我你不放心吗?”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房间内重新归于安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灰蓝色的调色让人看不清身边人的脸。
  等待了十分钟,感受着怀里Omega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符策心里一阵后怕,但声线依旧冷硬,“现在清醒了吗?”
  身后的胸膛依旧宽阔安全,但Alpha的语气实在称不上温柔,于是那些焦虑和不安仍然如同蛛网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出细细的痕迹。
  “符策,你听见了吗?”
  昏沉的傍晚里,法子绪就好像失去了鱼鳔的鱼,没有了方向感,“如果没有我,法小刀的脸——”


第86章 你凭什么不愿意
  “听见什么?没听见。”
  Omega太过为他人着想,换位思考的共情能力太强,容易愧疚这一点真是怎么改都改不过来。符策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法子绪的脑袋。
  “我只知道风早神一程和一个醉酒Alpha害得法小刀脸上有道疤。”
  “知道这一切都跟你无关。”
  “知道法子绪对法小刀比对我都好,还知道我们可以给他找最好的医生修复皮肤。”
  “真的么?可以修复好?”法子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小幅度偏过头,圆溜的黑色脑袋在Alpha的睡衣上蹭的翘起几撮头发。
  符策“嗯”了一声,晦暗不明的眼睛盯着身前的人——
  明明刚刚才经历了这么多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差点被人标记,又差点杀了人,却连声委屈都没有,到头来最关心的竟然是别人。
  房间内又安静下来,法子绪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了一程方才趴下的地方,声音很低,“符策……你说怎么会这样?”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听话,会撒娇也会关心人,即使有时候故意卖惨也很可爱,我把他当那么亲的人来看待……”
  他糊着一层血的手心朝上,已经干涸,手背被Alpha托着。
  “竟然想强行标记我……符策,我刚才真的冲动了,特别想杀了他……特别想,尤其是他说要杀——”
  法子绪说到这里,心有余悸地回头想看看Alpha,却在见到对方严肃的一张脸时愣住了。
  “你怎么了?”
  法子绪整个身体转过来跪坐着,伸手掐着对方的脸。
  “你怎么了?脸臭得跟整容失败了似的。”
  手被符策拂开,他愣了愣,把额头贴了过去,又被一根手指摁着脑门推走。
  “法子绪,你觉得你刚才做得对吗?”
  符策本想等过一阵对方彻底平静下来再谈论,可如今对上这么双懵懂疑惑的眼睛,他忍不住说出了口:
  “有危险为什么不叫我?我是隔你十万八千里吗?你就在我家书房,为什么不叫我?”
  法子绪顿了顿,眨了两下眼睛,“我这不是没想的起来么……再说我这也没事——”
  “你再说!”符策面露凶相地喊他,忽然捏紧了他的手腕往他眼前送,胸口起伏了两下。
  无声的质问过后,法子绪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下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后将冷峭的薄唇张开:
  “你要是真的杀了人,下半辈子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法子绪,我刚才要是不拦着你,你是不是就要……为了那么个人,你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法子绪往前挪了一下,一只手扶了扶酸痛的腰,“那你就好好说话,我又不是不讲理,你摆什么脸?凶什么凶?”
  “这还凶?我告诉你我都恨不得拿皮带抽你!”
  “你就想每天被关在动物园里吗,我买鲨鱼表演的门票才能进去看你一阵儿……还得隔着铁栏杆,连摸一摸都不行。”
  符策的声音本来还很平稳,带着怪罪的意思,但到了最后,又拍了他脑袋一下。
  对方劲儿真挺大的,法子绪闭着眼睛往下缩了一下,又迅速弹了回来。他刚想反击,却听到对方变了调儿的声音。
  “法子绪,一辈子被关在笼子里!一辈子见不到我,你不觉得很吓人吗?”
  “你不想我,那我还——那我也不想你!”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Alpha长而直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淡淡的粉色从眼尾漫进眼白,透明的水蓄在里面,看起来就像是漫画里发抖的眼睛。
  “笑,你特么笑个屁啊!”
  雾蒙蒙的天气像是被一阵清冽的风彻底清创扫开,法子绪紧紧抱了一下对方,又很快松开,力度近似于要把人勒死,像是一种展示亲昵的方法。
  他嘴角弯着,“就你好笑呗,不笑你笑谁。”
  “你妹,”符策拧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事,你到底听没听心里去?”
  法子绪没说话,状似随意地伸手抹了把对方的眼睛,就像用抹布擦桌子杯子似的粗糙,得到了湿润的指背。
  符策嫌他太粗暴,山路十八弯的“嗯”了一声,偏过头去,自己揉着眼睛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医药箱。
  “我开灯了。”
  法子绪嗯了一声,眯起眼睛好提前适应光线。
  温馨的暖黄光线填满了人的心房心室,Alpha站在门口,见到Omega乖乖坐在地毯上,坐在属于自己的领地,眯着眼睛微微仰着头看他。
  “你,你叫声哥哥。”
  Alpha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眼睛四处乱瞟,“……再叫一声。”
  “臭狗屎。”
  符策嘶了一声,硬气道:“再敢骂?一会儿热好汤我不给你吹了啊!”
  “本来就不用你,”法子绪小幅度往回抽了抽手,满脸的漫不经心,“一会儿我回宿舍去。”
  “什么?!”Alpha一个激动,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重了一下,还没等法子绪反应,他就赶紧低头呼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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