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第156章 傀儡术
　　有繁露这个“内鬼”打掩护，牧玉堂最后还是成功有惊无险地将程逐妄带上了飞船。
　　哥哥的这艘飞船与他们原先准备乘坐的那艘飞船一样，都是小型飞船，上边除去驾驶室外一共便只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也就只有将将放下一张单人床，边上再加一条窄过道的大小。
　　不过因为松风就去执行临时计划，暂且与他们分头行动，牧玉堂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一个人睡一间房的机会。
　　牧玉堂回房间前特意在走道间揉着眼睛十分“不经意”地向兄长表示了自己好困要早点睡觉的意思。这样也便有了还算充足的理由——“不想被打扰”来反锁房门。
　　拉上锁后他三步并两步来到床边，蹲下来开了连着床做在床下的柜子，把藏身在床底下的程逐妄拉了出来。
　　虽然床下这柜子前边已由繁露专程做过清理，但牧玉堂瞅着从柜子里钻出来的程逐妄，总觉得这人身上沾了不少灰。
　　娇气的小少爷皱着脸连忙抬手给人湿了通清洁咒，等法术从头到脚把人作用过一遍后，他才向人靠近半步，摸了摸程逐妄的脸，又让人坐到了他的床上。
　　“这床未免也太小了，这让我们怎么睡啊？我都怕睡着了翻个身就不小心掉到床下去了。”
　　牧玉堂叉着腰叽叽咕咕地抱怨道，望见程逐妄脸上浮出层傻呵呵的笑意时一时间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直到见程逐妄扬着心花怒放的笑脸同他说：
　　“我可以抱着小瑶睡呀，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小瑶掉下去的，要掉也有我当垫子。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我们严格意义上第一次同床共枕吧……”
　　话音还没落下他的嘴便被人捂住了。牧玉堂脸颊上一片飞红，似羞似恼地瞋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想得可真美啊！”
　　温软素手上的香气沁进鼻腔。虽然嘴巴是被捂着的，牧玉堂也能从这人眼神中看出他脸上笑意分明不减反增。
　　他有点无语，心底却又有点暖融融的蜜意。他捏了捏程逐妄的脸以作教训，却又忽地想起来某事，肃起表情与程逐妄对视，问他：
　　“阿妄，你看现在的我，你觉得，我身上有发生什么变化吗？”
　　程逐妄双手圈在他腰后，微微扬着脖颈，正亮着眼睛看着他。闻言他视线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下头。
　　牧玉堂怔了怔，不由得微微颦眉：“你也觉得我……”
　　“小瑶变瘦了，变得憔悴了好多，这一路奔走实在是辛苦小瑶了。”
　　听见第一句话时牧玉堂还瞪圆了眼睛，以为这人又是在逗弄他——毕竟他这才和程逐妄几天没见啊，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瘦了很多，都让人能看出来了？
　　只是听了后边跟上的话，他面上神情又不由得怔住了。他意识到程逐妄说这话时是认真的，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心里头涌上点细密的酸涩之意。
　　搭在程逐妄肩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他摇了摇头，像是安慰一般对程逐妄说：
　　“我没有很辛苦，阿妄你不要太操心我……那除此之外呢？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别的变化吗？”
　　“嗯？”程逐妄眨眨眼，依言将牧玉堂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回答时语气坦诚，“小瑶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我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唉。小瑶怎么忽然这么问？”
　　“哦……”
　　既然程逐妄没看出来，牧玉堂也便没打算把自己身上因那条梨花颈链而引起的变化告知给程逐妄，免得让人干担心：
　　“没什么。不过你还得再练啊，你近来是不是修炼偷懒了？”
　　“欸？”程逐妄由着牧玉堂扒开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只觉莫名其妙中了一枪，当即抓住时机卖可怜道，“小瑶这是嫌弃我了？之前不是还说不会因为我如今修为尚浅而不喜欢我的吗？”
　　“我哪有嫌弃你啊！我修为比你还低呢！我要是嫌弃你那不也是看不起我自己嘛！”
　　牧玉堂抬高了声量辩解道，伸手要去戳程逐妄的脸，却被这人半途截住，用手掌轻轻包着算是讨饶。
　　“那便好那便好。近来我的修行确实放缓了许多……不过小瑶你放心，等了到遗境安定下来，我会把这些日子来落下的进度都补上的。”
　　程逐妄握着牧玉堂的手保证道，语毕，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小瑶，前面我不得不藏进柜子里躲着辞漠哥，那个时候我其实有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你与我说，你们怀疑是寂渊向伯父伯母设下了傀儡术。”
　　伴随着话音，程逐妄的面色逐渐沉凝下来：
　　“你应该也记得吧，我家里有一整栋的藏书阁，从前我带你溜进去的时候，我们只去过下面的那三层，最顶上那层是没进去过的。”
　　“啊，我记得那个。”牧玉堂回想了一下，答道，“最顶上那层你说是放一些重要的秘籍或者禁书的地方，设有特殊的法阵作阻隔，没有‘钥匙’的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是，但其实之前有一次，我趁我爹开法阵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过一次。”
　　程逐妄说道，在牧玉堂皱起眉要斥责他之前飞速接上了下一句话：
　　“我溜进里面翻看了好几本禁书，其中有一本，上面记载了有关五大禁术的秘闻。”
　　牧玉堂面上表情一怔，想起来了程逐妄被关进柜子前没说完的那半句话：“那本书上难道记载了傀儡术？它早已失传的这个说法竟真是假的？”
　　“那本书上是记录了傀儡术，但当然没记载傀儡术是怎么习成的，只写有一些关于傀儡术来历的传闻。”
　　程逐妄摆摆手，向牧玉堂讲述道：
　　“上古时期，天道自混沌中诞生，逐渐统治修真界。而为在修真界贯彻其意志，天道化身出了人形法器，常驻于修真界中，也就是天道阁阁主。”
　　“初代天道阁只由阁主一人组成，虽维护修真界秩序，却并不收纳修真界中人为其弟子。而为了妥善操持阁中各项事务，初代天道阁阁主发明了傀儡术，制造出人形傀儡打理阁中事宜。”
　　“最初，傀儡术分阴阳两式，阳式以物为载体，雕刻一种特殊植物，从而制作出傀儡；阴式则在此基础上以人为原型，利用他人血液，复制出拥有其人记忆，能模仿原主一言一行的傀儡。”
　　“后来天道阁丑闻曝光，世人方知原来傀儡术中还有第三式——它可以直接操纵人的身体，也就是如今伯父伯母所遭遇的这种情况。”
　　“血债缠身的丑闻昭示天下之前，天道阁阁主便被发现此事的正义之士封印。直到几千年后，第二任天道阁阁主才重现于世。”
　　“新的天道阁由新阁主一手成立，亦即如今屹立于世的这个天道阁。现在的天道阁虽任用修士为其成员，但那位新阁主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真容的只有寥寥几人。”
　　“按照那本禁书上的说法——”程逐妄说着，眉间皱痕渐显，“能使用傀儡术的，从来都只有天道阁阁主。”


第157章 安慰的亲亲
　　“只有……天道阁阁主？”
　　牧玉堂神情怔怔，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那言下之意。
　　而作为回应，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下意识的否认：“这……这不可能吧？”
　　“你的意思是，对我爹娘使用傀儡术的并不是寂渊，而是……而是那位根本就没几个人见过，是否还存于此世都说不准的——天道阁阁主？”
　　“近年来，是很少听到有关天道阁阁主的消息。不过既然天道阁还在正常运作，便说明天道阁阁主并没有出现什么被封印或者陨落之类的意外。”程逐妄似乎料想到了牧玉堂的反应，听人反驳，也不着急，只仔细替人分析道。
　　“那，那即便阁主确实在世，我与阁主无怨无仇，他为何要用傀儡术操纵我爹娘？”
　　牧玉堂敛下了眼睫，带有迷惑和不安的视线凝在低空，神色间染上层凝重：“难不成，这也是家里某段不为人知的孽缘？”
　　“小瑶，我虽然觉得傀儡术不是寂渊下的，但这并不代表此事与寂渊没有关系。”
　　程逐妄用双手将牧玉堂的手包裹起来，轻轻抚摸着，一边解释道：
　　“寂渊身为天下之尊，其人脉想来不会简单。他与天道阁阁主有所来往，也不奇怪。所以天道阁阁主会对伯父伯母出手，很可能是受寂渊所托。”
　　找到了能解释一切的缘由，牧玉堂张了张唇，好半晌未能再吐出一句质疑的话。
　　直到最后，他显然是心中已逐渐相信了程逐妄的推测，只神色怏怏地说了句：“这天道阁不应该是捍卫正道的组织么？倘若如此，这阁主不是助纣为虐，帮寂渊行不义之事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或者，寂渊以什么东西要挟了阁主也说不定。”
　　程逐妄道，拉着牧玉堂的手将人揽进怀抱中，轻抚着人后背道：
　　“小瑶莫怕，此事虽多半有天道阁插手，但总归我们现在已离开了青州，我们这般小心行事，便是天道阁阁主和寂渊，多半也无法追查到我们踪迹。”
　　“至于青州那边，我走前叮嘱过我家中信得过的几个门生朋友，让他们帮忙看着牧府的动静。若伯父伯母有异，他们会出手相助的。”
　　“小瑶，别担心。我会永远与你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下巴搭在程逐妄肩上，牧玉堂听着程逐妄的话语响在耳畔，觉得被人抱着的身体暖暖的，眼眶也热。
　　他歪了头埋进程逐妄肩窝里，环在程逐妄背后的手收得很紧，像环住水上的一截浮木。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板着脸教训程逐妄不要轻易许诺，反而重复了一遍程逐妄的誓言，仿佛也在以此许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抱着他的人似乎将此言当作问句，当即便接上了自己的回答：“当然。若是小瑶不信，我愿立海枯誓为证。”
　　正努力控制着情绪，告诫自己不准哭鼻子的牧玉堂听了此话，又对摇着尾巴上赶着表忠心的程逐妄有点哭笑不得。眼泪被成功憋回去了，只是开口时话音有些哑有些轻，他说：
　　“说什么呢，我不会不相信你。”
　　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等到了妖王遗境，等我们好好安顿下来后，我会找你去做一件事。”
　　扔下一句十分神秘，叫人想破脑袋都猜不准的预告后，牧玉堂任由程逐妄如何撒娇讨好，装疯卖傻都没再透露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