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你便是再怎么好,又与我有何关系?我又不喜欢你。”小少爷的声音脆生生的,说出口的,却尽是不中听的话语,“堂堂剑尊,如此强人所难,未免太令人不齿了吧!”
  “强人所难?”
  不明来由的不悦如墨入清水,渐扩于心。寂渊稍稍抬脸,俯视的姿态中自发带有的傲慢也便随之越是明显:
  “我何时强人所难?若我当真强人所难,你如今早就不在这青州城,而已随我去往万峰宗了。”
  “你!”牧玉堂何曾见过这般高高在上、竟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道德礼法视作施舍的人,又愕然又气恼得一时间哑口无言。
  在更多的批判和指责之言从那双漂亮的唇瓣中吐露之前,寂渊先一步开了口:“东华三千五百一十七年,二月廿一,你的生辰。”
  “在你诞生那一日,我便来过青州城。”
  “你应该有一串银烧珐琅彩的梨花颈链,那是我十七年前来访时给你留下的——见面礼。”
  茫然与惊疑取代了愤懑,但并未折损分毫少年面庞上的姝色,反而由不可置信的愕然酿出了一种……有些诱人的纯真感。
  “你说你与我素昧平生,并不相熟,在你看来,或许确实如此。”
  剑尊淡淡开口,借这不为人知的、却又燕过留痕的事实驳斥了少年的控诉:“于我而言却不尽然。”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出生时来青州城?”
  愤怒与厌烦都为惊愕让道。牧玉堂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件事,开口时的问句却并非质疑——因为无论是他的生辰还是梨花颈链,都完全吻合了寂渊的说辞。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寂渊闭了下眼,却未作回答。
  “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吗?还是为了我爹或者我娘?”
  得不到答案的牧玉堂忍不住又旁敲侧击地追问。比起是专门为他而来,他还是更倾向于认为寂渊是因与他某位至亲有所关联,才会在他出生时来到青州城中,才会赠颈链给他。
  可这好像也有些说不通,因为从寂渊第一次夜访他家,上门提亲时他爹娘的反应来看,分明不是与寂渊有什么故交之情的样子……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他而来的吧,那种,专门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字,所以能恰好在他降生之际来访……
  “你的外祖父。”
  思绪将要往下延伸之际,剑尊淡漠的声音忽又响起,不过也只是只言片语:
  “曾于我有恩。”
  牧玉堂思绪一顿。
  外祖父?
  他娘亲一家子皆为散修,据娘亲说,他外祖母早逝,外祖父又很快另娶,在她成婚之时都不曾出席过。他娘亲对这些娘家人都早早断了联系,更莫提他了。
  他连他外祖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结果寂渊却受过他外祖父的恩情?
  牧玉堂有些怀疑,但更多的是迷惑,他暗自观察着寂渊神色,问道:
  “你若与我外祖父相识,应该知道他对我娘亲感情淡泊吧。他对你有恩,你不应该去报答他吗?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你外祖父早于二十年前陨落,他平生唯有你母亲一个孩子。”
  寂渊并未回避他的目光,眼中静默一片,令人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我欲偿还旧恩,能找的自然只有你母亲……和你。”
  牧玉堂锁着的眉头未能松开。他有点牙酸,张口想嘲讽一句“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报复呢”,却被寂渊率先一步出言道:
  ”近百岁以来,牧家之势有如山河日下。如今状似太平,也不过是因你父母修为不错,加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
  ”青州城中世家林立,盛衰交替,彼此蚕食见怪不怪。“
  ”而你的父母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修为毫无进展了。“
  ”你不问家族世事,又受父母疼爱,不知家中真实境况,情理之中。但想来,你不至于迟钝到一无所觉。“
  ”以你父母之修为,长久不见增长,就是倒退的前兆。“
  剑尊的话声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陈述注定的、准确的事实:
  ”而你父母皆为炼虚初期,大境界的跌落可是十分凶险之事,足有三成几率从此经脉紊乱,走火入魔。“
  ”对于那些虎视眈眈的外人来说,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发展。“
  “你觉得一旦你父母有一方的修为出现倒退,青州城势力间这份表面上的制衡与太平,还能继续维持么?”
  “还是说,你对家中之事全然不以为意,只醉心于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
  ”怎么可能!“
  终于从剑尊此番说辞带来的愕然中回过神来,牧玉堂压住心中惶惶,抬高声量反驳了寂渊咄咄逼人的话语:
  ”你……你休要胡言!我爹娘好端端的,修为怎会倒退?就是,就算是牧家如今不如从前昌盛,也肯定不至于到衰败的地步……“
  “而且我们家有那么多弟子门生,我的叔叔,我的姑姑他们也都是很厉害的修者,绝不会让牧家流落到糟糕的境地。你分明是危言耸听!”
  “氏族的弟子门生,见风使舵,随风而动的还少么?”寂渊旋即接过他话头,语调淡然,“你知道牧家门下有多少弟子,曾隶属于其他已衰败的氏族么?”
  “至于你的其他那些亲眷,至高不过化神修为,又能做得了什么?”
  言及此处,寂渊目光微动,未作遮掩地上下扫视过牧玉堂的身体。好似能透过精美的华服,看到其下的肌肤乃至更里面的血骨。
  “你修为太低,无法敏锐捕捉到灵气的流转,自然只觉一切太平。”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父母至多还能再撑一年时间。一年之内修为若无法精进,便只有倒退这么一个结局。”
  “你觉得你能在一年之内成为足以为牧家力挽狂澜的天才修士么?”
  太苛刻的反问让牧玉堂喉头一堵,他睁大了眼睛有些怔怔地看着寂渊,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肯定地分辨寂渊所言的真假,这些信息如浪潮一般,涌来得太快了。他被推着往前走,根本无法停下来去仔细地思考。
  而掌控节奏者卡在他茫然混乱时图穷匕见,寂渊垂眸看他,封闭的空间让那声音仿佛响在耳侧:
  “不过确实也有办法,能在一夕之间救你牧家于水火。”
  “那就是与我联姻,牧玉堂。”


第139章 良辰吉日
  灰白色的结界倒映在牧辞漠的眼,平日里总铺着层温和的眼竟好似被映衬出了几分冷意。
  直到薄如蝉翼而牢不可摧的白墙在眼中消退,幼弟的身影被剑尊衬托得单薄。
  牧辞漠稍显薄凉的视线自剑尊脸上擦过,似是探究亦似是警告。
  短暂的视线交汇后他便转动眸光看向了他的弟弟,眸中冷意如雪消融,化作暖风般的关切和担忧。
  “瑶瑶。”他快步上前,一边轻声呼唤着,一边拉过牧玉堂手腕,不着痕迹地阻隔在了寂渊与牧玉堂之间。
  手中握住的那节纤瘦皓腕比上好的羊脂玉更光滑温软,牧辞漠微微侧过脸,望见牧玉堂盈着些许惊惶和无措,像雏鸟一般不安的眼。
  眼睫稍稍压低,牧辞漠眸中似有忧虑与不忍,可那些情绪又仿佛做戏一般浮在表层。
  就好像他早就料到这场对话会将牧玉堂引入失魂落魄之中一般。
  “家弟尚且年少,剑尊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他蹙眉看向寂渊,即便并不知二人之间到底商谈了什么,依然毫无犹豫地将矛头指向寂渊,做足了维护的姿态。
  寂渊扫了他一眼,显然无帮唱白脸的兴趣,亦不会像什么正义之师般戳穿牧辞漠的伪装。
  毕竟他又不是作为护花使者到来的,何必做一些多余的、毫无意义的事。
  徒显得他好像有多么在意……
  视线随心而动,如清风般掠过少年烦忧愁意难掩的眉目,与因此略显苍白的脸。
  ——罢了。
  不过是给混淆是非的牧辞漠一点教训而已。
  如是寻来理由,他淡声开口,话是对牧玉堂说的,似是随口一提,又似是提醒:
  “我从未以强娶你一事要挟过任何人。”
  毕竟这不是他的手段。
  而是他的目的。
  “再过两日,我会将三月至四月的吉日谱送至牧家,请你父母过目。”
  寂渊说道,并不介意此话出口后换来的,少年瞪视的目光:
  “你也可以自己来挑选,你想要的良辰吉日。”
  话音落下后,他只再看了少年一眼,便转步消失在了原地。
  以至于紧咬着牙关的牧玉堂都没来得及当着此人的面说出反驳的话语。
  贝齿嵌入柔软的嘴唇,他目光凝在剑尊消失的位置久久难以移开,脑中反复回荡着寂渊同他说的那些话。
  他不想相信那些话。
  可是寂渊又有什么就此事说谎的必要?
  担忧转变成焦虑,牧玉堂甚至一时都顾不上去思考寂渊方才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转身抬步便要往燕语堂走去。
  直到手腕处传来被牵拉的感觉,他才迟钝地回过了神,但看向兄长的目光还是稍显怔怔:“哥哥……我要去找一下爹娘。”
  “他们已经不在燕语堂中了,大抵已回到院子里去了。”
  手腕上传来的热意并未退去,兄长握住他的手亦仿佛是绊住了他的脚步,偏偏对方眸中的忧切关心让他都没有姑且中止话题的时机。
  “瑶瑶,剑尊同你说了什么?怎么面色变得这般难看?”
  牧辞漠的眉心拢着,虽握着牧玉堂的手腕,却并未用力,而是主动上前半步拉近了与牧玉堂之间的距离。
  “剑尊城府颇深,所言不一定为实,瑶瑶切莫太过担心,轻信他一面之词。”
  兄长语速虽因担忧而疾于平常,字句却咬得清晰,和风细雨般安抚牧玉堂焦急的情绪。
  牧玉堂神色一滞,少顷,他半敛下眸子,低声道:“寂渊……寂渊与我说,爹娘已经快要松口了。”
  惶惶烦忧压在细密如扇的睫翼,让他未能发觉注视着他的兄长那太过沉静的神情,只听见稍带愕然的反问从身边传来:
  “松口?”
  牧玉堂咬了咬唇,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兄长的衣袖。他抬起头来看向兄长,问话时漂亮的脸蛋上染着忧惧与迷茫:
  “哥哥,我们家,我们家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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