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灰白色的屏障单薄如纸却又仿佛坚硬如铁,在两人周围约莫两步的距离处拔地而起,眨眼间就将两人罩入其中,与外界相隔绝。
  屏障蔓延得太快,牧玉堂愣了一下,旋即乱了呼吸的节拍。
  只是未等他白着脸虚张声势地道出第二句质问,始作俑者先开了口,语调平淡:
  ”我没有容许无关者旁听的习惯。你不是有话要与我说么?“
  牧玉堂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寂渊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哥哥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一时有些迷惑不解。
  这,相比于他,寂渊应该和他哥哥更熟稔吧?而且他又不是要与寂渊商议什么秘事,有隐瞒他哥哥的必要吗?
  想不到寂渊这家伙还挺事多的……
  牧玉堂没让自己继续带着偏见诋毁下去——倒不是他不想,只是他实在不敢高看这家伙的耐心。他抿了下唇,也不与人客套:
  ”那些流言,是剑尊你放出去的吧?“
  因为心里有点怕剑尊,所以牧玉堂开口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磕磕巴巴很没气势,吐字的力道比平日更重了一些。
  凶巴巴的,仿佛在张牙舞爪,只是脸蛋太漂亮,始终无法称为凶神恶煞。
  色厉内荏之辈寂渊见过不少。
  只是如今,借着身高的差距将正板着脸质问他的人身形尽收眼底,寂渊没有去戳穿那层不堪一击的脆弱伪装,也未言简意赅地给予”明知如此,何必再问“的回答。
  反倒是他自己神情淡淡地,故作不知地反问道:
  ”什么流言?“
  牧玉堂神情一滞,着实没想到堂堂剑尊,竟然会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前还被压制着的不满和怒意”唰“地一下便将眸子擦亮了,牧玉堂瞪着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寂渊,忍下羞耻,咬牙切齿地、字句清晰地说道:
  ”现在外面暗地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我被掳走我的蛇妖侮辱的流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他一双圆眸愤愤地盯着寂渊,质问时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身子。本意是为增强自己气场,也好叫寂渊仔细听清楚他的话,断绝这人再装傻充愣的可能。
  可偏生这般姿态落入寂渊眼中,怒意与锐意被宛若蚍蜉撼树的差距轻易抹去。
  只留下一张因愤怒而分外生动的脸,小鹿般的灰黑眼眸是那么明亮。
  距离越近,他越需要低下头颅来看少年的眼睛。
  直到那眸中的火焰越烧越旺,他忽然抬起了手——
  半边脸被陌生的温度覆盖时,牧玉堂有持续数秒的茫然。
  他眨了下眼,在发觉有灵气自他脸上——甚至好像还有丝缕在他身体内流转而过的同时,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身体的动作比思考的结果来得更快,只听见很清脆的“啪”的一声,他用力扇开了剑尊捧在他侧脸上的手。
  火热的痛意在手腕与手背间漫开,连成一片,很快又演变成麻意。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很少有这般受疼的时候,眼下却也一时顾不上疼痛了,只圆睁了眼睛,又不可思议,又火冒三丈地看向眼前人。
  “你干什么!”火气烧断理智,小少爷声音骤然拔高,气得眼睛水亮,都仿佛要被气出泪来,“谁允许你碰我的,你好大的胆子!”


第137章 你可一点不像好人
  高声的、放肆逾矩得可谓不知天高地厚的质问传入耳中,却因声色清亮明丽,并未惹得人心烦。
  只是剑尊从来高高在上,万人敬仰。自他成名之后,除了那些不知死活,最终全部头颅落地的恶妖邪魔外,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更莫提顶撞呵斥过他。
  稍微有些吵。
  真没有规矩。
  凉意攀上心头之际,垂落的视线扫过小少爷还悬在半空的手,手背上的皮肤转眼由白皙一片变作泛红泛肿。
  寂渊目光稍顿,凉意终没有浮上眼底。将取到的那一缕饱含情绪的灵气收进广阔的丹田内,他开口时语气太平静,以至于衬托得仿佛是牧小少爷在无理取闹:
  “早点习惯我的触碰对你来说有益无害。”
  “不然,过门之后你恐怕会吃不少苦头。”
  脑袋被烧热,牧玉堂花了半晌时间来接收这两句平静清晰的话语,而后——他几乎怒极反笑:“过门?你做什么梦呢?谁会与你过门!”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都压根不认识你!从你第一次上我家来求亲的时候,我爹娘,我哥哥就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绝不会与你成亲的,结果你却,你却……”
  他气得胸口都有些发疼,不得不中断了控诉来捂着胸口顺气,再抬指,白里透粉、荷花一般的指尖直直指向眼前的剑尊:
  “你却全然不将我牧家对你的拒绝放在心上,先威胁我哥哥逼他与你串通配合,默许我被蛇妖掳去给你探路;后又借此事散播谣言,想凭舆论之势迫使我委身于你,还能成全你至情至性的声名——你可真是好算计!”
  神色冷淡的剑尊听闻此言时表情终于有了少许变动,他眯了眯眼睛,却是冷不丁开口说了句:“他还与你坦白了这件事?”
  牧玉堂有些急促激烈的呼吸顿了一下,意识到这人说的是他兄长向他坦白受剑尊所迫而履行其要求一事,秀丽的眉当即又压低了几分:
  “当然!你休想借此挑拨我哥哥与我的关系!”
  “若非受你胁迫,哥哥怎会答应你的计划?结果你用强娶我来逼他就范,他分明照你说的做了,你却出尔反尔,依然不肯罢休……”
  “我用强娶你来逼他就范?”
  剑尊似从他话中捕捉到什么,重复着反问了一句后,他抬了下眉梢:
  “他倒是说得好听。”
  牧玉堂话语被人打断,一时哑了声怔愣少顷,而后有些疑惑,但更多是警惕地瞪向寂渊:“你还想狡辩?”
  “显然,即便我告知你真相,你也不会信我,那这还有何意义。”寂渊语调冷淡地陈述道。
  他年长他的未婚妻数百岁,自然比其更精于左右人心之道。
  小少爷天真却……勉强不算蠢笨,因此,稍作提点,便足以埋下怀疑的种子。
  “何况,即便当真是我出尔反尔,玩弄文字,那又如何?”
  未等牧玉堂从一点疑惑衍生出的丝丝惊惶中定下心来,他面前的剑尊便再度开了口。
  当出言由被动转为主动,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冷凝而极具威压的气势便逐渐显露出原形。
  直到抬目与剑尊对视,牧玉堂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寂渊的身量太高了。
  他的身体,原来一直都被笼罩在寂渊投下的阴影里。
  “你既然觉得我刚愎自用,包藏祸心,若我不无所不用其极地逼良为娼,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片期许?”
  侵略性的,甚至稍有些露骨的话语吹在牧玉堂光洁的侧脸,翻涌的羞愤将牧玉堂的脸与耳根染得一片艳红。
  偏生又被剑尊越发锋芒毕露的气势威慑着,他总算意识到如今他面对的是何等人物,开口时话音被生生压低了几分:
  “住口!你、你胡说八道,简直恬不知耻!”
  呵斥之际他眸中亦映出寂渊冷淡而不起波澜的脸,那种仿佛无动于衷的神情让牧玉堂心中生出种对牛弹琴的无力和焦虑感。
  想起他今日约见寂渊的目的,牧玉堂咬了咬牙努力忍住灼人的怒意,道:
  “剑尊,我与你素昧平生,既不相熟,也无任何……情愫。你到底为何执意要与我成亲?”
  话音落下后,寂渊的反应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寂渊少见地沉默了数秒。
  竟仿佛是……在犹豫这个问题当如何回答。
  牧玉堂紧蹙着眉头,一颗心提到了喉间,后又在太漫长的等待里重新落了回去。
  就在他以为不会从寂渊口中得到答案时,男人轻启薄唇,声线依旧沉稳醇厚,语气依旧平静到理所当然:
  “不过数日前,我方与你见过,何谈素昧平生?”
  牧玉堂噎了一下,心道也就只有寂渊这种厚脸皮之人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知道是几日前啊!我与你相识也就不过几日呢!”
  “而且便是加上今日这次见面,我统共也只和你见过三次,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四次。”
  不由自主地带上些委屈的控诉中断在一声简短的纠正中。
  牧玉堂愣了下,意识到寂渊这是将思卿河边那遥遥望见的一眼也归纳进了”见面“里,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小声嘀咕道:
  “多一次少一次又有甚区别,总不可能河边瞥了一眼,你便对我一见钟情了吧?真是荒谬。”
  他到底有些忌惮剑尊,挖苦嘲讽似的反驳可不敢抬高了声量来说。
  却忘了修真之人耳聪目明,眼前这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以自言自语的音量说出来的话,到头来却是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寂渊耳中。
  剑尊不置可否,只在心中凉凉地评价了一句:确实荒谬。
  所以——怎么可能。
  “我之修为举世无双,我之声名无人不晓。”
  “千金难求的法器灵丹于我而言不过流水,我所拥有的财帛与丹药能轻而易举地让残废之人登上化神之境。”
  “我身后的万峰宗,是琼林九门之首,问鼎此间的宗门。”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求娶你做我的妻子,是在害你?”
  轻飘飘的话语罗列出重值千金的条件,每一个都足以引来万千修士的垂涎。
  只可惜他面前人并不位于其列。
  “正因如此,才显得十分可疑吧!”
  牧玉堂半点没被寂渊的话砸昏头脑,因皱眉而微微眯起的美目里警惕从始至终未曾消退:
  “都言事出无常必有妖,世上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事?何况——你可一点也不像是广施恩德,不求回报的善人。”
  “倘若我今日嫁与你,”他说道,只是辩驳的话语,却仿佛落成命运的谶言,“来日,肯定会付出与你那优渥条件对等的代价。”


第138章 那就是与我联姻
  少年澄澈的眼瞳映入一望无际的深海中,海面之下涌动的暗流又岂会被他人察觉。
  牧玉堂没能从剑尊淡漠的神色中读出隐匿的探究和审视之意,只在话说出口后稍作停顿,夹了寂渊一眼,又补充道:
  “而且,婚姻之事又岂是你条件压我一筹,我就得全全听着你的话走的?叫旁人听了去,还以为是买卖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