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只言片语仿佛已能印证不祥的预感,牧玉堂咽了口唾沫,语调略急地追问道:“剑尊怎么了?怎么会、会与我搭上关系?”
  “今日凌晨,我与寂渊剑尊一同斩杀了那掳走你的恶蛇。我以为此事便就此告一段落,未想今晨起来,方知这青州城中,竟有莫名其妙的流言四起。”
  父亲醇厚而带着少许沙哑的声音自身前传来,牧玉堂视线转动,看向抚额靠座桌边的父亲,努力压下怔忡:
  “流言?”
  “那些口说无凭的说书者绘声绘色地向城中人讲述——昨日寂渊剑尊是如何孤身一人深入蛇窟,只为将被蛇妖掳走的牧家小少爷救出。”
  “将小少爷带回牧家后,剑尊还再度折返,前去追捕斩杀了那条恶蛇。”
  “那恶蛇杀人无数,虽大多受难者已化作枯骨,但城中还是有四五户人家通过那些尚未腐化的遗骸认出了他们遇难的亲属。”
  “寂渊剑尊本便名扬天下,如今城中更是人人仰止,颂声如沸……”
  牧玉堂一双有圆目瞪大了一些——他已从兄长口中得知这所谓的一场相救,实则是寂渊为根除蛇妖而暗中设下的利用。如今倒好,竟还顺道成就了寂渊美名。
  他心中暗道此人机关算尽,厚颜无耻,可问题是:“便算……咳,这些确实是剑尊所为,可是人们对剑尊歌功颂德,与我又有何干系?”
  “若真只有这些便好了。若只有这些,剑尊此番确实救你于蛇口,我等自会感恩戴德,可偏偏,偏偏……”
  眠音抱在牧玉堂脑后与背部的手收紧了几分,她的情绪比承平更为激动,越说到后面,话音里的颤意便越是明显:
  “我的玉儿,如今那些四起的谣言里,竟说……竟说那蛇妖掳你而去,是为了让你做他娘子……”
  牧玉堂表情空白一瞬:“娘子?”
  见着她的玉儿这般懵懂天真的神色,眠音肩膀发颤,她蓦地别过头,免叫玉儿看见她这个做娘的落泪。
  她情绪难平,口不能言,最后还是边上蹙眉听着来龙去脉的牧辞漠替她开口:
  “那些谣言,难不成是在说……说瑶瑶失身于那蛇妖?”
  尚未理解母亲话中含义的牧玉堂,又被兄长这番发话惊得一怔。
  数秒后他呼吸一滞,转目去看母亲面色——虽然娘亲别着脸没让他看到,但他也足以从娘亲的沉默中得到回答。
  “什么……什么失身?”他难以置信地、喃喃着问了一句,随后语调骤然抬高,“根本没有这样的事!他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那蛇妖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意图!什么娘子,什么失身……娘亲,爹爹,我要去澄清这件事,这些都是乱说的……”
  “娘亲何尝不知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胡言乱语啊!”眠音抱着她的玉儿,她的心头肉,声音哽咽,“娘亲一早得知城中竟有这般消息流传后,便派人去辟谣了,可是,可是……”
  “如今城中人只觉我们这般说是为维护颜面,便是面上顾及我们牧家势力,或是出于同情含糊应下,转过头去便更笃定了……你受辱于蛇妖的事。”
  承平虽极力保持冷静,言及此处,还是难免流露出些许咬牙切齿的愤懑。
  “是爹娘疏忽,未想过那剑尊手段会如此卑鄙龌龊。”
  “父亲,若只是这般谣言,也不一定是剑尊设局啊。或许是有其他歹人在此事中浑水摸鱼,散播这种消息……”
  “不,此事十之八九为剑尊所为。”
  承平开口打断了牧辞漠的分析,他望了眼相拥的母子二人,自责地、忧戚地闭了闭眼:
  “因为那剑尊,今日一早便大张旗鼓放出了要向牧家求亲的消息。”
  “你我知道他昨日来访,便表达过此意,可外人哪里知道这些?”
  “他如今在这节骨眼上大肆张扬着要上门求娶,分明便是在向外人塑造——是他剑尊怜我儿遭遇那莫须有的侵占,他正义凛然,责无旁贷,决定娶玉儿为妻,以顾全玉儿颜面啊!”


第131章 为何如此执着
  牧玉堂瞪圆了眼睛,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半是惶惶惊恐,半是被气的。
  而一旁的牧辞漠听了父亲这番话,一时也是哑口无言,半晌,才沉凝了脸色开口:
  “剑尊倒是好算计,什么好人都让他当了。”
  “剑尊前夜上门求娶瑶瑶一事,我已同瑶瑶说过。我昨日便觉剑尊这般行径十分突兀,莫名其妙,毫无缘由,其中必有猫腻。父亲母亲,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当顺了剑尊所求。”
  “剑尊如今虽占据道德上位,舆论上风,但我们若不作回应,他难道还能利用他人口舌之势强娶瑶瑶不成?那便有挟恩图报之嫌了。”
  “我们怎可能让玉儿嫁与这般城府深沉之人!”
  眠音说道,语调都不由得急促。一边说着,她一边看向她怀里的牧玉堂:“何况我们玉儿根本不属意那剑尊,玉儿早便心有所属……”
  她话声微顿,眉目间无奈歉疚如寒露深重:
  “玉儿,抱歉,娘亲未能如与你约定那般前去程家议亲。”
  牧玉堂紧攥着双手,良久才从剑尊此番算计带给他的,太过量的震惊与愤怒中勉强回过神来。
  听闻母亲所言,他抿唇少顷,摇了摇头道:
  “剑尊……眼下他明摆着针对我,若此时去与程家议亲,很可能会无端将程家牵扯进来……娘亲是对的,我们不能这样做。”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和那剑尊结亲。”
  他说这句话时字眼咬得很重,看看娘亲,又转头看看爹爹和兄长,他问道:
  “那我们现在……现在是不是只要不理会那剑尊便好了?只要我们不松口,他总不会一直在青州城和我们耗着吧?”
  “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承平说道。此事事发突然,他们处在被动状态,只能出此静观其变的下策:
  “剑尊心思缜密,眼下我们不管做出什么回应,都可能落为他手中把柄。只能暂且与他拖着尝试斡旋,把这阵风头等过去先。”
  “只是这样的话……便要委屈玉儿你了。”
  牧玉堂轻抚了抚娘亲脊背,而后从人怀抱中脱身。垂在身侧的手还是紧握着的,他抬目与父亲对视,带着些许难压怒意的声音尤显清朗: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外面那些人红口白牙、人云亦云地散播那子虚乌有的事,我自然……自然不会将这些胡话放在心上。”
  “只是剑尊……”他咬了咬牙关,愤愤中还带着困惑与委屈,“寂渊简直欺人太甚!”
  眼下屋中尽是他至亲,自然无人会指责他对剑尊直呼其名。
  眠音牵着牧玉堂一只手,闻言又觉眼眶一热:
  “外面那群人当真是心被猪油蒙了,才会说出这般荒唐的谣言。还好我的好玉儿坚强,不会由那些流言蜚语摧残了去……”
  “可是玉儿,如今外头流言疯传,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信了那些谬论。连府中都有这么多不明事理之人,更莫提外边了。”
  “玉儿,这几日还是委屈你暂时待在院子里,莫要出去了。我们也趁此将那蛇妖入府之事查清,找出来到底是谁干了引狼入室的勾当。”
  见牧玉堂点了头,眠音抬脸看向牧辞漠,道:“玉儿这些日都不见客人,不管谁上门拜访,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把他们挡回去。”
  牧辞漠颔首称是,垂眸,便望见牧玉堂耷拉着的脑袋,下撇的嘴角。
  他的瑶瑶兴高采烈地打扮了一番,漂漂亮亮地出门的时候,大抵心里头惦记着的全都是要与心上人定亲的事吧。
  孰料事与愿违,事实竟会给人当头一击。眼下这副低落委屈的模样,叫人如何能不心生爱怜。
  如是想着,他也确实顺从本心地抬手,安慰性地摸了摸牧玉堂脑袋:“瑶瑶莫要担忧,有我们在,绝不会叫那剑尊阴谋得逞。”
  “母亲,那便由我先带瑶瑶回院子里休息吧。”
  眠音点了点头,却还是担忧牧玉堂会被此事扰得心神不宁,拉着牧玉堂的手安抚叮嘱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目送牧辞漠带着牧玉堂离开。
  牧玉堂难免情绪低落。
  兄长心细如丝,即便他说了自己不会受流言蜚语侵扰,兄长还是带他走了人少僻静的小路。
  牧玉堂埋着头沉浸在郁闷里,走出去好半晌才察觉到这一点。
  被仔细关照呵护的暖意涌上心头,却也让心中酸涩更为明晰。
  牧玉堂抿了抿唇,跟在哥哥身边,闷闷不乐地问哥哥:
  “那剑尊为何如此执着,不惜算计也要与我成亲,分明两日前我还根本就没见过他,不认识他……”
  “剑尊修为甚高,以其修为,完全可以不留任何痕迹地出入青州城。”
  牧辞漠说道,声音平和,直视着前方的目光却隐含阴云般的沉意:“在瑶瑶看来,你先前从不曾见过寂渊剑尊,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牧玉堂愣了一下,低下视线很认真地思考好久,而后拉住哥哥袖子,摇摇头向人否认道:
  “不会吧,哥哥,我肯定没有见过他。剑尊相貌突出,倘若我从前见过他,我不可能毫无印象。”
  言罢,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味,鼓了鼓嘴纠正道:“我绝对没有在夸他的意思,他这种人,就是长得再好看又有何用?左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义愤填膺地批判完,便被兄长自后揽住,脸颊上传来热意,是兄长的指揉过他柔软的颊腮。
  “瑶瑶怎如此可爱呀。”
  圆溜溜的、水润的眼珠子往上滑动,映出兄长扬起的唇角。他被兄长半搂在怀中,兄长说话时呼出的气擦过他发梢。
  “瑶瑶说得是,剑尊此人不择手段,眩世惑俗,实在为人不齿。”
  “不过瑶瑶,这些话,你可都只能在家里,只能同哥哥、母亲和父亲说。”
  笑意变浅,牧辞漠神色微肃,仔细地同牧玉堂叮嘱道:
  “剑尊此番行径不似特例,他大抵昔日行事风格便是如此。可他成名数十年,世间却全无有损他声名的传言,而他作风又并不低调,那便能说明,此人善后手段绝不一般。”
  他如是说道,但在见牧玉堂紧绷起小脸后,又不禁放松了语气,摸了摸牧玉堂的头:“不过瑶瑶也无需太过担忧,有我们在,绝不会让那剑尊能将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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