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第129章 心如明月
  牧玉堂再次睁眼时,外头的光已能透过床帘的缝隙将床帐内映上一层蒙蒙的光亮。
  他伸手去撩开帘子,屋里头虽拢着窗帘,但光线明显有别于夜时。
  他揉揉眼睛,视线在屋里头转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桌边靠椅上,正阖目似在打坐运气的牧辞漠。
  大抵捕捉到牧玉堂撩起帘子的声音,牧辞漠睁开了眼睛,眼瞳中映出牧玉堂的倒影。
  “瑶瑶,休息得怎么样,要再睡会吗?”
  他一边温声问着,一边起身走到了床侧,让牧玉堂好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从床里出来。
  “不了,哥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牧玉堂从被撩起的床帘里钻了出来。宽松的睡衣随动作滑动,露出一截白腻的胸口。
  当事之人无知无觉,只微拢着眉心,拉着兄长的袖子有些急切地问道。
  他惦记着今日母亲要去程家说亲的事。
  婚姻之事事关重大,所以他与程逐妄分别前还特意叮嘱了这人不要日上三竿时才起来,免得显得太过懒惰,败坏了他娘亲的印象。
  他深谙程逐妄脾性,若一切顺利,程逐妄得知定亲的消息后,绝对是会耐不住找上门来的。因此他也做好了准备,要早点起来,以防程逐妄来了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所幸从哥哥口中他得知了如今正是巳时初,还不算太晚。他安心了些,拉着哥哥袖子左右环顾一圈,又问道:
  “哥哥,爹还没回来吗?”
  “父亲他们在你睡去后不久便回来了。”
  牧辞漠一边回答着,一边施隔空取物术将牧玉堂今日要穿的、整齐叠放着的衣裳取了过来:
  “瑶瑶想见父亲?我去请他过来,还是瑶瑶跟我一起过去?”
  牧玉堂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
  “哥哥守了我这么久,我怕哥哥会累着,娘亲又去……咳,又去有事情了,所以就想着要不让爹爹来替哥哥。”
  “瑶瑶好关心哥哥。不过哥哥不累的。”
  牧辞漠弯了弯眼睛,伸手拿起了叠在最上面的里衣。
  他好似原本是打算亲手帮牧玉堂换衣的,不过末了手在半空微微一顿,最后直接将衣服递到了牧玉堂面前:
  “父亲昨日与剑尊并道前去……追查凶手,只怕与我相比,疲惫只多不少。不过父亲修为高强,恢复能力可远在我之上,瑶瑶也不必担忧。”
  “瑶瑶先将衣服换上吧,我带你去找父亲。”
  牧玉堂对兄长的安排并无异议,接过衣服后就缩回到了床帘里。
  把衣服展开之后牧玉堂才发觉这套衣裳好像是新衣,自己以前从未见过。
  里衣是月白色的,其上用银色细线绣着几处花朵的轮廓,外罩、配饰则多为粉色——那种并不鲜丽透亮的、薄薄地掺着一点灰调的烟粉色。
  牧玉堂捧起衣服摸了摸——手感是很舒服的,更彰显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他的吃穿住行,府中都有专人负责,他本人对这些新衣裳倒不是很有印象,不过好歹还是能记得这种风格的衣裳对他而言并不常见——这是换了新的下人吗?
  这衣裳倒是挑得不错,晚点当让繁露代他去给新人打赏些好东西才是。
  牧玉堂花了好一会把略显繁复的衣裳穿上,最后束带还是让哥哥帮他整理。
  灵力将镜子擦得雪亮,小少爷像株临水的兰花一般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觉得自己腰带下方好像稍微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于是便去配饰盒里翻找一番,比对了好几条腰佩和禁步,他都不甚满意。
  直到拉开下一层的抽屉,暖玉雕成的半月形腰佩映入牧玉堂眼帘。
  他愣了一下,旋即便选定了今日的配饰。
  牧玉堂不常离开青州城,大抵也正因如此,每一次离开时的记忆都会相对而言更深刻清晰。
  这枚玉佩便是在他两年前的一次出城中得来的。
  青州城外约莫二十里的位置,有一处名唤“琴霖”的、每五年开放一次的小秘境。
  该秘境的最高修为限制只有元婴初期,几乎可以称作是相对“安全”的秘境。
  因此牧玉堂和爹娘软磨硬泡一番,还是比较容易地就得到了许可,让他由家中两位元婴弟子随护,与程逐妄一起进入了秘境。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和程逐妄一起去秘境中探险。
  琴霖秘境虽小而构造简单,但对于从未去过秘境的牧玉堂和程逐妄来说,已然足够新奇。
  他与程逐妄行过云雾缭绕的森林,涉过水妖成群的湖泊,最终在漫入云霄的山路上误打误撞地开启了山神的试炼。
  试炼的过程绝不能算是什么美妙的记忆,自称山神的老头凶恶狡猾,差点没将他们困死在群山里。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坚持了下来,程逐妄背着他走出了起伏交叠的大山。
  而作为通过试炼的赠礼,山神给了他们一颗据说具有非同小可的功效、能在危难之际救人于水火的玉石。
  “这劳什子山神可真是小气,差点把我们害死了,还不肯给我们两颗玉石!”
  当时的牧玉堂如是忿忿不平道:
  “哼,说得倒是天花乱坠,但吹嘘谁不会呀?谁知道这玉石是不是当真有那么厉害……”
  程逐妄自然是应和他的,还笑嘻嘻地说什么“有我在,绝不会让小瑶有陷入危难之际的时刻”。
  牧玉堂睁大了眼睛,原本想捏捏人脸警告这人别老说这种夸大的、不着调的话。但瞧见程逐妄被汗浸湿的鬓角,还有脸侧被灵气擦出的一道细长伤痕,他当即便舍不得了。
  他瞥见程逐妄一直在玉石上摩擦的手指,以为程逐妄是对这枚玉石很感兴趣,于是乎清清嗓子,宣布将玉石让给程逐妄。
  言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它本便当属于你,阿妄,此行……”
  他原本是想同程逐妄道谢,同这人说此行多亏有你在我身边的,但望见程逐妄抬着眉梢,笑容灿烂的嘴脸后,他羞红了脸,又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玉石被他“让给”了程逐妄,但没过多久,那美玉便换了个姿态,出现在了他眼前。
  程逐妄拿着玉石去拜访了颇负盛名的筑石师,将其打磨成了一枚半月形的玉佩。
  然后献宝似的,捧着这枚玉佩,奉到了牧玉堂面前。
  年少时共赴险境,精心琢成的玉佩,来作为今日——定亲之日的配饰,再合适不过。
  他想着程逐妄,想着娘亲此时是否已出发去程家,步履不由得变得轻快,像花丛里飞舞的小蝶。
  但渐渐地,在行至父亲所在的主院之前,他步调放缓了下来,到最后,甚至快要僵在原地。
  眼下不比深夜,正是晨会晨练的时候,交错长廊间有不少往来弟子亲族。他们望见结伴而行的两位少爷,免不了会停下来问好。
  牧玉堂是不爱这种繁复的礼节的,不过他知道今日身边还跟着兄长,多些人向他们行礼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些人好像,都在似有若无地看他?
  牧玉堂有些迷茫地左右环视一圈,眉心不由得皱起一个疙瘩。
  然后他的手被握住,兄长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替他遮挡了那些窥探般的目光。
  “蒙越。”
  兄长目光一转,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其中一人的名字,声线平和,却分明隐含威压:
  “为何如此失礼?”
  被点名者身形一僵,连忙躬身请罪,而周围众人也尽数反应过来,纷纷低头弯腰。
  “弟子有罪,请大少爷,小少爷息怒。”
  蒙越说道,他倒是个老实的,末了还是埋着头提醒了一嘴:
  “大少爷,有关小少爷……外头好像传出了一些事。”
  “二位少爷若是不知,还请尽快去老爷那一趟吧。”


第130章 流言蜚语
  牧玉堂心中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兄长的手。
  直到跟在兄长身边,跨进主院的门槛,当他望见门内一手撑在额前,微垂着头坐在椅上的父亲,以及愁眉不展、正于房中踱步的母亲时——
  那种不妙的预感,才终于化为实质。
  “爹爹,娘亲,这是……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牧玉堂心跳的频率不由自主地加快,眼下没了他人窥探的目光,他越过身边的兄长,向前一步:
  “娘亲,你不是……”
  娘亲不是应当去程家了吗?
  方才叩门的人是牧辞漠,眠音与承平大抵未想到牧辞漠还带了牧玉堂一起过来。
  骤然听见牧玉堂声音,眠音面上神情一滞,抬脸看过来时,眉间愁云已被收敛,只是唇角笑意难掩勉强:
  “玉儿怎么来了?昨儿休息得如何?不再多睡一会?”
  “我已无碍了。”牧玉堂听出来娘亲有哄他走的意图,他自然是不肯的,忙开口又问道,“娘亲,莫要瞒我,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眠音张了张口,犹豫之间,牧辞漠上前,抬手轻轻揽过牧玉堂肩膀,似作安抚,开口时话是对着母亲说的:
  “母亲,我与瑶瑶一路来主院,途中路遇的族人子弟,许多都面色有异。”
  “蒙越与我说有事发生,是与瑶瑶有关。”他眉梢微微压低着,声调依然平稳,神色却略显紧绷严肃,“母亲何必再瞒着瑶瑶。”
  “什么?”
  眠音听闻兄弟二人已从府中众人反应中得知有异事发生,不由得面色一沉: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是把礼数尊卑都不放在眼里了!蒙越是吧,还有哪些人?”
  “眠音。”
  坐在椅上,同样愁容满面的承平剑尊开口唤了妻子一声,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辞漠说得是,如今消息已不胫而走,再瞒着玉儿,与掩耳盗铃何异。”
  眠音颦着眉下意识地想反驳,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最后看了眼丈夫,又转过头,看向睁大着眼睛,面上茫然无措与惶惶交织,等着她回应的小儿子,她缓缓轻叹一声。
  “玉儿,我的玉儿啊……”
  她上前将牧玉堂圈入怀中,一手覆在人鬓角额前,轻轻抚摸着牧玉堂的脸,自胸中发出的声音夹杂着忧虑、酸楚与哀恸:
  “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孽缘啊?那剑尊,那剑尊怎能用这般手段啊?”
  身体的相贴让情绪的传递变得更清晰,牧玉堂感受到母亲的哀伤,不由得伸手回抱住母亲,安慰性地摸了摸母亲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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