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柔韧的屏障自周身撑起,将他与臆想中的危险隔离。
  停滞了数秒的呼吸终于恢复,最开始的吸气难免显得急促。胸膛颤动着起伏着,聚在一起的眼睫轻轻颤动,而后,在他的半梦半醒间,掀开一条似有若无的细缝。
  “多半是做噩梦了。”
  有些模糊的声音,但似乎因为是从离他很近的地方传来,让牧玉堂能大致地听清:
  “何必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
  脑袋不甚清醒,牧玉堂在半晌后才分辨出来——这好像是剑尊的声音。
  对了……是剑尊救了他。
  剑尊是送他回家了吗?
  那剑尊现在是在同谁说话?
  正有些迷茫地想着,似乎就站在他身侧的剑尊又开了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以为你不至于不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都已选择与我合作,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地来指责怀疑我?不过自讨苦吃。”
  “你分明说过不会让他有事。”
  紧随在剑尊声线平直却又好似嘲讽的声音后,又有一道男声响起,话声里似乎有正如剑尊所言的责备之意:
  “我是在你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让瑶瑶受伤后才答应配合你的,何况我会这么做,本就是受你所胁迫……”
  说到后面,他自己渐小了声音,似怕惊扰到屋中还在沉睡的人:
  “罢了,木已成舟,我如今后悔又有何用。还请剑尊移步,容我为瑶瑶检查一番。”
  少顷沉静如水的对峙后,牧玉堂听见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听出了那是他哥哥的声音,却听不懂这通让他一头雾水的对话。
  想要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眼皮只撑开一道纸般薄的缝,根本无法看清什么完整的身影。
  只能分辨出光阴明暗的交替——他意识到是在剑尊动步走开后,他的兄长来到了他身边。
  他隐约察觉到他似乎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
  这种时候,或许闭上眼睛装作昏睡才是最保险的应对。
  可是尚未从高热中完全恢复的脑袋让牧玉堂未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
  甚至当(……)
  那样依恋着,呼唤着(……)
  (……)
  那是一个噤声的警示。


第119章 惟恐迟来一步
  夜明珠摔落在地,已然开裂,再不会发出半点亮光。
  洞道幽暗,全靠来者手中的一盏铜灯照明,所能照亮的范围,也不过前后三五步。
  粗糙的石壁往前延伸数百米,他快步行进,怕惊动洞中可能存在的恶徒,脚步压低几近无声。
  他甚至怕灵气暴露自己的行踪,用的还是普通的烛灯。
  他心中焦急担忧有如火灼。
  却也正因为忧虑深重,他的行动分外谨慎,生怕错行一步。
  直至一路畅通无阻,长驱直入到洞道尽头。他踏入穴室之中,缓缓将灯盏上提了些——
  照出空无一人的洞穴。
  程逐妄面色沉凝如夜。
  他后牙紧咬,本想迅速离开此地去下一处寻找,却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暂时止住了转步的冲动。
  不应该。
  他今日上午在满芳庭中等待了将近半个时辰,实在等得太久,即便小瑶总爱赖床,也不至于迟到这么久都没个传音。他这才觉得不对,动身去了牧府,却得到了牧玉堂无端失踪的消息。
  上午连带着下午,再至如今夜深之时——他一直在找他的小瑶,他去过城中所有小瑶常去的地方,在那些地方挨个设过索踪阵寻找小瑶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申时中,他与牧家的那些人通过消息,合计过各自搜寻的区域,他开始怀疑——小瑶被带离了青州城。
  可青州城四座城门无不实行严格的进出查验,不应该有人能将牧氏的小少爷暗自带出城。
  除非那人修为高强,能视城门查验为无物,甚至无视青州城护城结界,随意出入其中。
  又或者……劫走小瑶的人,是走思卿河水路出的城。
  思卿河虽以“河”为名,北边自三桥往后,河面便以数倍之势增宽,堪比大江。
  且其流经城内的、北边后半段的那段河流,在传闻之中,乃千百年前某位仙尊殉情之地。那一段的河水中饱含活跃高涨的灵力,流水湍急危险,难以在附近设下法阵。
  那正是护城结界空缺之处。
  想到这一点,程逐妄当即赶往思卿河北段。于河边不会受河内灵气影响的位置再设索踪阵,这一次,终于得来了回应。
  阵法反馈给他的指引线如游丝单薄,引着他走了将近二百余步距离便消失殆尽。他在指引线消散的位置一番搜索,找到了这个可疑的洞穴。
  他已经确认过了,以指引线消失的位置为圆点,方圆一里之内,能藏人的地方唯有这处洞穴。
  小瑶……不应该不在此处。
  他自然能猜到——若小瑶不在此处,能追踪灵气的索踪阵却指引他来此,那只可能是小瑶曾在不久前曾从这里经过,而如今,或许已被转移到了城外。
  可他不敢相信这个猜想。
  他自然是不会放弃寻找小瑶的,可一旦出了城,那可能去的地方便太多太多了。他怕他找不到,更怕他找到人时为时已晚。
  他几乎是乞求着——求小瑶就在这里,尚未被带出青州城。
  尽管心下焦虑忧切不绝,程逐妄步入洞穴内,还是迫使自己压制住那些情绪,专心地搜寻起这昏暗的洞窟。
  他很快便确定了这洞穴之中确实并无他人,于是放出灵气,因主人波动的情绪而分外躁动强烈的灵气迅速自洞顶蔓延开,照亮了整座洞穴。
  洞窟偌大,但像未曾有人来过这里一般,没有任何摆设,完全一览无余。
  唯有正中位置有一方近他腰腹高的台面,略显突兀,像某种祭台。
  程逐妄的眉心自他得知牧玉堂失踪之事后便不曾舒展。他向那方台面走去,本意是想查看台面四周是否有其他机关,看这洞窟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密室。
  却在走近之际,鼻翼微动,嗅到一缕太浅淡的香味。
  像桃花的味道。
  尽管气味转瞬即逝,淡若幻象,程逐妄还是在嗅闻到的一刹便意识到——那是小瑶身上的香味。
  小瑶果然来过此处!
  于是他绕着那座平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搜索,他想找到更充分的依据或更具体的指引,却出了最开始那仿佛是为了安慰他而出现的香味外,他再没能发现其他痕迹。
  程逐妄搭在平台边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却深知此刻心中再怎样烦闷都无济于事。
  他松开手,调动丹田内将见底的灵气,布下了最后一个索踪阵。
  一缕细丝,弱小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却在颤动时,会让他想起牧玉堂纤密的眼睫。
  指引线指向的是他来时的道路。
  程逐妄攥紧了拳,心中顿觉一沉。
  小瑶来过这里,却显然已是……离开了这里。
  即便事实似乎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程逐妄也只能被动接受,跟着细丝,打算离开洞穴。
  却在重新踏入洞道时,脚下有一道轻微异响传来——他好似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退后半步,低眸看去,看见的却是一枚……似曾相识的令牌。


第120章 此事似有蹊跷
  牧玉堂不知自己是何时又陷入昏睡的。
  再有意识时,他终于有力气完全地睁开眼睛,在幽暗中望见正面对着的床帘顶。
  令人不适的热意已然退去,只是身体中还残留有酸痛滞涩之感。牧玉堂转头的动作因而略显缓慢。
  床帘轻拢着,大抵为留意他状况,中间留了道拳宽的缝。
  模糊的亮光便是通过那条缝扩进来的。外面的光也绝不算得上明亮,像是只用着枚最暗淡的夜明珠。
  牧玉堂眨了眨眼睛,穿过帘子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一截熟悉的衣摆。
  他张口想要唤人,却差点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刚想改为伸手去拉开床帘,外边的人却已从他那声嘶哑短促的话音里察觉到他已醒来,先他一步,拨开了垂落的床帘。
  “玉儿?”
  床帘掀起,帘外显露的果然是娘亲的脸庞。
  眠音望见牧玉堂睁开的眼睛,一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当即伸手摸了摸牧玉堂的脸,又轻又急地问道:
  “玉儿醒了,感觉身子如何了?可还觉得热?”
  娘亲的指尖温温的,抚摸在牧玉堂滑嫩的脸蛋上。
  被娇养的幼子习惯性地歪脸去蹭,却在转目之际无意看见娘亲略显憔悴的眉目,以及泛着层氤氲水光的眼。
  “娘……”
  牧玉堂喃喃着出了声,尝试着抬起发酸的右手,握住了母亲的另一只手,力道轻和,似是安慰。
  “我……我没事了,不发热了,头,头也没有很晕了。”
  他本想像稳重的兄长会做的那样,安慰娘亲自己如今已并无大碍,好让娘亲别太担忧。
  可他刚开口,还没说几句话呢,声音里便带上了颤意。柔软漂亮的杏眼也迅速被升腾的水雾浸湿,他被娘亲揽着,靠进了娘亲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了便好,玉儿没事了便好……”
  娘亲的手在他背上抚摸着,见他湿了眼睛,如何能不爱怜心疼更甚:
  “我的玉儿受了委屈了,是爹娘的错,竟让玉儿在府中被人劫走,是爹娘对不起玉儿……”
  她絮絮低语着,自责与后怕交织在一起,揉皱了她眉心。
  “是娘没用,娘一直没能找到你,若非剑尊及时将你寻回,眼下都不知……不,不说了,玉儿能平安归来便好。”
  “玉儿莫怕,有剑尊相助,我们已知道了那贼人身份。如今你爹已随剑尊一起出城擒贼,必会将那恶贼处置,为我们玉儿报仇雪恨!”
  顺着娘亲的话语,黑蛇的身影在牧玉堂脑中一闪而过。
  他稍稍瑟缩了一下,没让自己再去回想那条可怖的黑蛇,只在几秒略显茫然的思索后怔怔地开了口:
  “剑尊……剑尊先送我回来了吗?”
  覆在他背上的手有短暂的停顿,少顷,眠音方缓声答道:
  “是,约莫一个时辰前,剑尊送你回到了家中。我与你爹从城门附近赶回来时,剑尊已治好了你所染的伤病,正准备离府去追妖。”
  “所幸剑尊赶到得及时,我已听你兄长说过,你此番虽受寒发热,却没有受其他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说着,不由得将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些,生怕这次失而复得只是自己幻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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