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宗门内与你同去秘境的人,萧池、景和座下的,还有其他内外门的那些弟子你都从未见过,你也不认识晴燕座下的那名男弟子。”
  “所以,除了韩无影,还会有谁?”
  话音如冷滑的蛇身,缠上牧玉堂身体。
  他原本还有更刻薄,更恶劣的逼问,就像在他刚刚感知到牧玉堂与人交合,在他最是恼火的时候揣测过的那样——他放浪的妻子,找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但这些话到底没有出口,他稍作停顿,缓声道:“你说我轻浮恶意地揣摩你,那好,我给你机会。”
  “眼下,便由你自己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以及,为什么。”
  脆弱的、敏感的脖颈被手指扣住,牧玉堂垂着脸,空茫无措的视线虚虚地凝在自己指尖。
  寂渊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他想起了韩无影,向他——原本,或许会是向所有人隐瞒了这件事的韩无影。
  他从噩梦中醒来时,正撞见韩无影撩起他下摆查看。
  他的人,是韩无影?
  可怖的猜想诞生的刹那,牧玉堂脑中浮现的,是韩无影为了保护他离开玉林秘境时被灵气劈开的胸口。
  然后是韩无影向他讨恩典,请求他为他升阶护法时,澄明又诚恳的眼。
  还有韩无影抱着他走过静室外的长廊时,那些认真的、字字清晰的剖白和承诺。
  以及最后。
  韩无影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安慰他——不要哭。
  牧玉堂有些涣散的眼瞳逐渐聚焦,他没有抬起头,只轻声开口:“不是他。”
  掌心之下,脉搏的跳动趋于平稳。
  寂渊神色未变,也没有立即开口追问。
  就仿佛当真是一位耐心的、沉稳宽和的丈夫,静静地等候着妻子的解释,等候最完整的回答。
  牧玉堂不自觉地抿起了嘴唇。
  在他斩钉截铁地确认了韩无影绝不是那个欺辱了他的人之时,他自然也通过二选一的排除法锁定了这场苟合背后的罪魁祸首。
  他的手指交叠在了一起,冰冷如瓷的双手绞紧着,似不安似焦虑地摩擦着。
  “不是……可那不是我自愿的。”
  “是他……是那个叫辛寥鹤的弟子算计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会对我抱有的心思啊……”
  他的身体太疲惫和虚弱,以至于辩解的话语声音都又哑又轻。
  “我明明和他无冤无仇,他还只是个外门弟子,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会中他算计。”
  “他迷晕了我,他……他侵害我的时候,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牧玉堂不由得环抱住了自己的身体,手指用力嵌进了手臂上的软肉,用痛感让自己在惊惶中保持清醒。
  说到最后,他颤抖着重新抬起脸,眼中浮动的泪光像血一样。
  娇贵的小仙尊脸皮很薄,少不更事,一句逗弄的言语,一次认真的注视,一个转瞬即离的拥抱,都能让他羞红脸蛋,害臊得眼神躲闪。
  而现在,他却要在他爱慕的人面前,亲自揭露那些苦痛难堪的伤疤。
  他睁大了眼睛与寂渊对视,说话时肩膀都在不停地颤:
  “我被他强暴,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他等待了很久,直到扬起的脖颈都开始泛酸。哀伤,委屈,还有从失望中衍生出的一点迷茫揉作一团。
  他喜欢的人,原来有这样冷酷偏执的本面吗?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在无望之中,一个他曾经有过的想法卷土重来——
  如果寂渊不爱他,不怜惜他,如果他从前追逐的、迷恋的也只是他自己天真而空泛的想象……
  那他……那他和寂渊,为什么不和离呢?
  想法冒出的一霎,强烈的疼痛穿透他的脑袋。
  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伤害,牧玉堂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后身体直直地往前倾倒而去——
  落进寂渊如山峦沉稳坚实,却又如樊笼般将人困锁的怀抱里。
  “怀璧其罪,象齿焚身,这确实……不完全是你的过错。”
  “是我明知道你弱小,天真,偏偏还有一具遭人觊觎的身体——我明知如此,却放任你去了玉林秘境,这是我的失策。”
  “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他的妻子执迷不悟,屡教不改。
  自然应当永远待在栖雪殿中,除了接受惩罚与训导,不用再做任何事。
  至于辛寥鹤……


第94章 杀心
  寂渊眸色晦暗一瞬,但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当年,两位魔王伏诛,寒潭谷之乱平息之后,有十三位在此乱中犯下杀孽的魔修暗中潜逃,以图躲过正道的清算。
  是他一个一个地把那些魔修找了出来,一剑封喉,血溅五步。
  没有人能逃过他的追杀。
  想来,在下手染指他妻子的时候,辛寥鹤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了。
  -
  万峰宗内并未设有统一的、覆盖全境的四时阵,门内大多地方的气候与天气都随自然而变。
  从瑶云被寂渊剑尊禁足于栖雪殿的那日起,万峰宗内就迎来了一场连绵的阴雨。
  这是晴燕一连三日来栖雪殿外求见瑶云。
  她座下的大弟子洛眠今日恰好有事来找她,得知她要去溶山,便自请送她过去,与她同去见寂渊剑尊。
  于是眼下,洛眠执伞站于她身侧,两人静立雨中,等待传讯的灵鸟携来回应。
  小半刻钟后,宫门再次开启。灵鸟从其中飞出,如一缕轻巧的薄烟般穿过雨雾,回到晴燕身边。
  本以为又是同前几日一般被寂渊无声而毫无回转余地地拒绝,晴燕轻叹了一声。
  而后,视线穿过朦胧雨雾,她忽然发觉——与灵鸟进去传讯时半开的宫门不同,眼下,两扇宫门是尽数开启的。
  她敏锐地从这细节中意识到什么,不由得往前走了半步。
  一点雨水绕过伞沿的遮蔽,落在她发间。
  正如她所猜想的那般,一道如竹如松的颀长身影,自门后映入她眼帘。
  这是自那场宣判般的临时集会后,她第一次再见到寂渊剑尊。
  晴燕只迟疑怔神了一息,紧接着便微微颔首,道:“见过寂渊剑尊。”
  栖雪殿的第一道宫门立于白玉阶之上,寂渊于台上稍作垂眸,扫过雨中的两位来客。
  他未言虚词,开门见山道:“你想见瑶云?”
  “瑶云……那日我于殿中见到瑶云时,见他面色不好,我担心他身子有什么不适,特来拜访。”
  晴燕开口时有短暂的停顿,用以吞下本该作为敬称说出的“仙尊”二字。
  她此番回答半假半真,是她的意图之一,却不是她此来的主要目的。
  那日瑶云身上有血迹,她初时自然下意识地以为是动了怒的寂渊朝自己妻子动了手。
  直到后来听闻万峰宗内竟有魔修之乱,再见寂渊虽疾言厉色,决议亦独断专行,但横抱着瑶云的手握的又稳又紧,且言语间分明是有偏护之意——
  她才姑且消去了寂渊如此体罚自己妻子的揣测,只当那是魔修沾染在瑶云身上的血。
  但纵然如此,仍不减她对瑶云的担忧。
  瑶云的质问连她听了都心生戚戚,作为真正受所爱之人欺瞒背叛的,而甚至没有得到一个解释或回应的瑶云,恐怕是要万念俱灰。
  瑶云性子稍有娇纵,内里的本心却单纯烂漫,即便瑶云身体上未受什么迫害,经此一遭,心中打击怎可能小?
  而寂渊剑尊铁面无私,夺了瑶云仙尊之位,竟还要将瑶云禁于栖雪殿中。若叫瑶云心生郁结,积郁成疾,可该如何是好?
  瑶云修为尚浅,又不精于体术之道,身子骨也就比不修炼的凡人好上一些,心中之病,是当真会招来身体之苦的。
  何况对于修者而言,会引起走火入魔的心疾,一向令众人谈之色变。
  所以她必须来栖雪殿,她需要起码见瑶云一面,以查明瑶云如今详细的身心状况,开导慰藉瑶云。
  但这些话,可不好说与造就瑶云心疾的罪魁祸首听。
  “我令瑶云禁足于栖雪殿中,是在惩罚规训他。”
  寂渊声线平平不见起伏,令人难以窥见其心绪:
  “既是受罚,岂有接见访客的道理。”
  晴燕心头一紧。
  她虽忧心瑶云,却也是敬畏忌惮寂渊剑尊的。眼下听寂渊反问,她怕是自己反复纠缠,触怒了寂渊,当即蹙眉垂首开口欲向人请罪,但话未出口,便听寂渊道:
  “你身为瑶云好友,对其心有牵挂,是为情理之中。”
  “我今日允许你进来见他一次。”
  “但,下不为例。”
  晴燕怔愣少顷,身后冷汗止住,她松了口气,行礼道:“多谢剑尊。”
  她跟随在寂渊身后,一路走进栖雪殿。
  直到踏入通往后殿的走廊,寂渊步履一顿,转目看了她身边跟着的洛眠一眼。
  晴燕愣了愣,下意识地解释道:“瑶云与洛眠见过,是认识我这个弟子的……”
  直到与寂渊对视,她方觉自己的解释着实多余,只得转头,看了洛眠一眼:“你便在此处等我吧。”
  她一人跟着寂渊往宫殿的更深处走去。
  她原本想着,带着洛眠一起来见瑶云,洛眠是个性子开朗的,或能说些趣话,多让瑶云宽慰一二。
  没想到寂渊苛刻到只许她一人来见瑶云。
  直至走到敞开着的寝宫之门前,晴燕的视线绕过门扉,望见一截石青色的衣摆。
  她瞳孔微缩。
  这才知道,寂渊为何只许她一人进来。


第95章 好想逃但是逃不掉
  瑶云未像往日一般着一身浅白衣裳,他外罩的衣袍色若璆琳蓝玉,唯袖摆上方有一段白色,其中亦对称地绣有微垂着的竹叶纹。
  这更像是他丈夫的风格。
  晴燕的视线并未在瑶云的衣裳上停留多久,因为视线移动之际,她无意瞥见——瑶云搭在膝上的那双手,手腕处似有一片醒目的红色。
  她不由得一怔,而在她凝目期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双手有些局促地往袖子里面缩去。
  晴燕回过神来,自知冒昧失礼,连忙转移视线抬眸看去,想与瑶云问声安好。然而眼中映出瑶云脸庞之际,她一时间几乎未能掩饰面上愕然之色。
  瑶云不似以往那般以玉冠或簪子半束着发,他如今一头乌发几乎尽数披散,只用一根深蓝发带装点性地、松松地绑着侧边的一束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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