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我与妻子行夫妻之事,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他与暮隐对视半秒,深蓝色的眼瞳里情绪藏在海水之下,但对峙之意却昭然若揭。
  “是碍着你的眼了……”话语似是试探,又仿佛是笃定某个事实后的逼问与指控,“还是,让你感到求而不得的妒忌了?”
  暮隐呼吸微滞,却没有当真落入寂渊偷换概念,转变话题的节奏里:“你与他虽为道侣,你却也没有资格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寂渊,你简直道貌岸然,是我看错了你。”
  “我倒也不知暮隐长老爱好置喙他人的家事。”寂渊反唇相讥,只是到底被暮隐一语中的,他眸色暗沉了些许,“早知如此,我便该加固护宗法阵,让你永不得入宗。”
  听人毫不做遮掩地彰明了身份,暮隐此刻已不再有多少惊讶,甚至连一句“果然如此”都欠奉。他直直凝视着双目紧闭、唇齿微张的牧玉堂,清楚眼下有比宣泄怒火审判罪责更重要的事情:
  “你对瑶云做了什么?他……他如今醒不过来了?”
  护在妻子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
  寂渊面上神情不变,心底却对暮隐这番焦急的姿态感到一阵厌烦。
  他虽与暮隐交集不深,但既为万峰宗内共事之人,自然听过暮隐德高望重、端方持正的声名。
  端方?世风日下到觊觎他人妻子的人也能被称作端方了么?
  暮隐竟有脸说他道貌岸然。
  沉郁翻涌的情绪忽而一滞,寂渊收起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他本不该有的纷杂念头,冷然开口道:
  “我用治愈术蕴养过他的全身,他如今身体内外都不存在任何伤口,但从昨夜开始,他就陷入昏睡,再没有醒来过。”
  暮隐并不是那种总让情绪流于表面的人。
  可如今,听到寂渊的这番话,他看向寂渊的眼神完全可以用瞪视来形容。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修养极佳的暮隐长老,几乎是平生第一次冒出了动手不动口的念头。
  如果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需要对瑶云使用治愈术。
  ——寂渊果然伤害了瑶云的身体。
  “既然身体上并未受伤,他如今醒不过来,问题多半出在识海之中。”
  即便是明目张胆的利用,在寂渊剑尊口中依然冠冕堂皇:“我听闻你擅于此道,这才让你有机会回到宗门中来。”


第99章 海枯誓
  暮隐面色一沉,眸中之火几乎要倾泻而出:
  “你还记得他是你妻子吗?你竟然伤他识海,他才只有元婴修为啊!识海若有损,他是根本无法自我修复的啊!”
  他一边不可置信地痛斥着,一边走近到床前,难掩急切忧虑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牧玉堂脸上:
  “还不快放了他!”
  不悦之意短暂地自眉间浮现,寂渊冷眼看着紧盯着他妻子的暮隐,抱着牧玉堂的手未见分毫松动:
  “我让你帮忙检查修复他的识海,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以作威压的灵气自寂渊周身蔓延开来,直逼站在他面前的暮隐:
  “而且,在探入他识海前,你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
  “寂渊,你疯了!”暮隐瞳孔放缩,差点没抑制住声量,“他如今都昏迷不醒了,你竟然还在这阻挠我救他,你根本不配为他的道侣!”
  “放肆!”
  原本温和的木系灵气刹那间高涨至厚重,于无形中压上暮隐身体。
  暮隐面色一凝,撑起防御盾与寂渊的灵气做对抗,一边下意识地看向牧玉堂。见人神情依然安恬,并未被强烈的灵气波动所扰,才松了口气。
  “瑶云生来便是我的道侣,你是什么身份,敢妄议我和他的关系?”
  寂渊自然留意到了暮隐的视线,当即冷笑一声:“如此义正词严,只怕别有用心。我如何能不防范一个垂涎我妻子的人?”
  暮隐神色一滞。
  虽先前便被寂渊意有所指地影射敲打过,但被如此直接地挑明斥责,却还是头一遭。
  甚至……寂渊比他自己都更先一步,点破了那被他藏匿于心底的乌纱后的——非分之想。
  他本可辩驳——他对瑶云从不曾有过逾越之举。
  但暮隐长老为真君子,不行自欺欺人之事。
  他闭了闭眼,深知再与寂渊对峙只会耽误救治瑶云的时间,少顷沉默后便肃声开口道:“你想怎样?”
  寂渊似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旋即便答道:
  “其一,我若允许你进入瑶云识海治疗他,无论你发现了什么,你都不得说与他人听。”
  暮隐闻言,眉心皱痕又深——寂渊会有如此要求,几乎可谓是明示了他曾对瑶云做过不可为人所知的恶事。
  做出那般不齿之事后,如今,竟还要求他也来粉饰太平。
  简直厚颜无耻。
  寂渊面上无甚表情,姿态却分明从容,仿佛是肯定他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而事实确实如寂渊所料。
  “你还有什么要求?”
  为了牧玉堂,暮隐只得姑且应下了寂渊的条件。他当然注意到了寂渊说话时的用词,压着心中的不满,他眯了眯眼睛:
  “你别太得寸进尺。”
  “你有与我谈判的资格么?”寂渊不以为意,只在抬眸之际,眼中深邃的海水卷起巨浪,拨开平静的表象,显现出锐利的冷光。
  "其二,与其一一样,我要你与我立海枯誓为证。"
  “我要你发誓你对我的妻子没有非分之想,否则,西南李氏血脉断绝,无后而终。”
  语调平静的话语掷地有声。
  暮隐瞳孔微缩,犹豫的时间却只如一次呼吸,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我做不到。我无法以此立誓。”
  “我该夸赞你一句坦诚么。”暮隐的反应并不令他意外,也不妨碍他冷嘲热讽,“我当你有多情深意重,原来也不过如此。”
  暮隐剑眉紧锁,驳斥道:“瑶云心地澄明,惠质兰心,我对其生出倾慕之情,是为我的过错。而我既然问心有愧,又如何能答应你这般要求。”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又何必牵扯李氏?如此狠毒之誓言,你叫我如何应允?”
  “我无意听你冠冕堂皇的狡辩。”惠质兰心,倾慕之情——一字一句落入他耳中,寂渊只觉刺耳,“花言巧语,颠倒黑白,无聊至极。”
  “你觊觎引诱我的妻子,犯下如此大错在先,竟还有脸对我要你付出的代价挑三拣四。”
  即便事态吻合着他的预料发展,当他当真望见暮隐这副分外沉稳坚定的嘴脸,他还是难免心生恼意。
  原本平稳自持的语气,不自觉冷厉加快了几分。
  “一人做事一人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与我立誓,发誓在瑶云醒来之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若违背誓言,便是你明知故犯,知错不改。如此背信弃义,罔顾人伦者,如何能担万峰宗长老一职。”
  “我要你自请辞去长老职务,从此离开万峰宗。”
  “当然,这数百年来,你修为从化神升至合体,长老之位给你带来的资源功不可没。”
  “那么,作为欺世盗名的偿还——你合该自毁修为才是。”
  话音落下,不出所料的是数秒沉寂。
  寂渊与暮隐对视,自然望见了其眸中一闪而过的愕然。
  然而纵是如此,不过俄顷,暮隐便稳住了面色,开口道:“唯有如此,你才会同意让我救治瑶云?”
  出口之言虽是问话,但暮隐心中已了然寂渊的态度。
  在见识过寂渊对瑶云犯下的种种罪行后,纵然心中愤懑犹盛,他如今已不会震惊于寂渊如此偏执强横的行事作风。
  而寂渊的反应也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不错。”
  疯子。
  寂渊这个疯子,明明瑶云已经陷入了让他都束手无策的昏迷中,寂渊还在同自己谈条件。
  因此人不可理喻的行径而燃起怒火在攀至顶峰时停滞一刹——暮隐骤然意识到,他恐怕是中了寂渊的设计。
  寂渊知道他不可能对瑶云见死不救。
  所以胜券在握地逼迫他,接受这极端的条约。
  被手套严丝合缝地包裹着的手指收紧了又缓缓松开,暮隐开口,他的回答注定会如寂渊所愿:
  “我答应你。立誓吧。”
  海枯誓,直至海枯石烂都不可违背的承诺,天道之下最牢不可破的誓言。
  手诀之后,灵气交叠,誓言落成。
  来自天道的束缚无声无息地形成于周身,暮隐却似乎没有思考过任何有关这道誓言、有关未来的事。
  他的心被闭合着双眼的牧玉堂填满。
  识海受损是极为危险严重的事,稍大的损伤,都可能让人疯癫痴傻,或陷入长眠,再醒不过来。
  “连接识海事关重大,绝不可受让人侵扰。”他视线凝在牧玉堂脸上,口中却径直向寂渊吐出驱逐的话语,“请你移步屋外,在连接停止前,都不得进来。”
  寂渊神色泛冷,不过他目的已成,姑且将暮隐这一次的不敬当死到临头的宣泄忍下了。
  他垂目看了一眼仿佛正只是安睡着的怀中人。
  在他选择向牧玉堂显现出本面的一角后,他的小妻子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在清醒的时候,主动依偎在他怀中。
  此刻竟然显得……弥足珍贵?
  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轻抿,将牧玉堂平放到床上后,他抬步,未做任何停顿地离开了房间。
  暮隐没有注意——也不在意寂渊的那点情绪变动。
  他在床前半伏下来,伸手前摘下了手套,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牧玉堂的脸。
  即便如今他对寂渊可谓深恶痛绝,但听其所言,寂渊应当并未丧心病狂到出手伤害瑶云的识海。
  可倘若如此,寂渊以海枯誓束缚他,让他即便有所察觉,也不得向他人宣之于口的那个秘密,又是指什么呢?


第100章 过往的残像
  摒弃心中杂念,术式于暮隐掌中形成。他抬指轻轻点在牧玉堂眉心,随后,将神思化出一缕,他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识海间建立连接的过程十分漫长。
  而比之还耗时数倍的,是连接成立后的探索和搜查。
  牧玉堂的识海一如他本人般,瑰丽而柔软。四周有透明的、浅色的流水状物质悬浮着流淌。
  暮隐自其中穿行。
  直到往深处走去,有风卷着花瓣拂来,如一片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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