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他对四大魔域都谈不上熟悉,不能排除东墟魔域就在东海底下的可能。
  但倘若当真如此,从东海,到万峰宗,再往返了不归山一趟,最后又回到了万峰宗内,那不正是……
  他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身后的桌沿,他才在后腰传来的痛疼中回过神来。
  漂亮的眼睛因为不安而在快速地眨动,视线惶惶游转,如若无枝可栖的小鸟。
  不可置信与惊悸茫然在心中弥漫,牧玉堂颤抖着抬手,压住自己开始越发起伏逐渐变得剧烈的胸口。
  他深深地吸气,努力地稳住自己呼吸的频率。只是无法控制的、骤然变得煞白的面色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任凭他再怎么对自己摇头,都徒劳无功。
  小球反复描绘着的,是韩无影的行踪。
  为什么会是韩无影?
  果然……是韩无影。
  从前,他不是没有感受到过寂渊对韩无影的特殊。
  寂渊孤身求道数百年,只收过韩无影这么一个弟子,他不仅亲自传授韩无影武学,还将原本随身携带的玉玦赠与韩无影——只是以往种种,牧玉堂都尚且能用师长对得意门生的喜爱来解释,可眼前这一幕……
  再爱徒心切的师长,也不可能对弟子关切到要时刻追踪其动向的地步。
  除非那个“爱”字,不是爱护的爱。
  而是……
  牧玉堂蓦地伸手捂住了大半边脸。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可脑袋还在不由自主地,顺着这条线索不停挖掘,将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从地底剖出,摆在他面前。
  寂渊未曾亲口解释过,他是如何感知到情况有异,而及时赶来不归山的。
  仍在周而复始地滚动着的圆球,或许就是他不会出口的答案。
  新的红线牵着情投意合的两个人,而他,还那样笨拙可笑地、执迷不悟地攥着那根注定断裂,注定枯萎的红绳,还傻乎乎地,真的去关心那抢走他道侣的人。
  心头苦涩得厉害,牧玉堂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就不争气地掉下眼泪来。
  他用另一只手撑了下身后的桌面,想借力站稳身体,然后快点离开这个令他感到难以呼吸的地方。然而却好像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手恰好碰到了桌上摆放的东西,随后便是一阵连续的、物体坠地的声响。
  牧玉堂转过头,对他来说如今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不小心推倒的不是易碎的物件。
  他绕到桌子后边,一边吸着鼻子忍着后腰那处撞伤的疼痛,一边将那些散落在地的卷轴捡起来,重新摆放回桌上。
  最后一张卷轴找不到了,牧玉堂本就因情绪不稳而加快的心跳越发如作擂鼓般响。他焦虑地左右四顾,半晌后才想起来还有可能是滚到了桌子底下,也没空嫌脏了,连忙趴下来,歪头去看。
  这张桌子是上桌下柜的构造,柜子底部与地面的距离也就比拳头高出一些。
  剪裁合身的衣物勾勒出下压的腰线,通身白衣的小仙尊趴跪在地上,起与伏的轮廓都十分清晰,那么漂亮。
  欣赏者唯有作为图腾刻在墙上的、永远睁着眼睛的青鸟。
  乌黑的发垂落在地,透过几缕划过眼前的发丝,牧玉堂终于找到了那张卷轴。
  他伸手去捞那枚卷轴,娇嫩的掌心擦过地面,很明显地就感受到了——奇怪的触感。
  地上有刻痕。
  他愣了一下,小心地移动了手,顺着凹陷的纹路,将那道刻痕完整地触摸了一遍。
  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字,他辨认出来了,应该是从一到九的九个数字。
  这好像是……那些作为“锁”的法阵惯用的结构。


第48章 要不要…与寂渊和离?
  地底下有暗格?或者是……另一层密室?
  牧玉堂怔愣片刻,才连忙先将卷轴从底下抓了出来,重新堆放到桌上。
  九个数字格,这是密码锁?
  密码……
  几个日期化作数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牧玉堂又用力摇了下头,把这些纷杂混乱的想法甩出脑袋。
  他不想再去探寻那些秘密了,哪怕被斥为逃避也罢,他不想再看到任何——能显现寂渊真心的证据了。
  只要没有看到,就能当作……不曾发生吧?
  他有些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心下太急步履太快,他跑上台阶时还不慎被绊了一下。好在是身体前倾往前边摔,不至于后脑着地,摔出什么好歹来。
  在倾倒之际本能地撑到台阶上的手好像被磨破了,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撞到阶梯棱角处的膝盖也好痛。牧玉堂半趴在阶梯上,轻颤着肩脊,深呼吸了半晌才缓了过来。
  他重新站起来,四处作痛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放缓了脚步。
  直到终于登上最后一节台阶,他伸手去抓门上青铜色的辅首。指头穿进圆环,他拉了下门,却没拉动。
  牧玉堂蓦地抬眼看门,门的背面并不像其正面那般布有让人注入灵气的法阵。他有些疑惑又有些茫然,更用力地拉了一下门环,眼前的门还是纹丝未动。
  他心中一紧,自心底蔓延出一种慌乱来。
  为什么打不开门了?
  门环被拉得哐当作响,牧玉堂又尝试着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门内。浅淡的蓝光攀上房门,几秒后便自然消散,而房门依旧岿然不动,似要困死这个胆大包天的、擅闯此地的小贼。
  手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凉,疼痛与惊惶交织着,在小仙尊光洁白净的额头上结出些细小的冷汗。
  他对着门又拉又推,到后面甚至焦急无措得开始用拳头捶门。捶得掌侧的软肉发红发肿,始终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使尽浑身解数都未能撼动门扉分毫的牧玉堂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伸手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肩。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颤抖的呼吸声。
  他太后知后觉地终于意识到擅闯未知之地的后果,然而如今再怎么反省也是覆水难收。
  更让他焦虑惊恐的是他在回想中发现——他没有和除了寂渊外的任何人说过他来访拾珩殿的事。
  即便繁露或者其他人发现他失踪了,他们也几乎不可能想到他是去了拾珩殿;就是想到了,也不可能敢擅自搜查寂渊的宫殿,找到被困在角落偏房里的他。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难道他只能在这里,等到不知道多少天以后,等寂渊返回宗门,再以被逮个正着的形式被寂渊从这里救出去吗?
  可是,若让寂渊知道他无意发现了这场深藏结界中的追踪阵,撞破了寂渊对其弟子的私心,寂渊……还会放他出去吗?
  抱在臂膀上的手越发收紧,手指在手臂上压出一道道红痕,他却浑然不觉。
  下一次眨眼,两道清亮的眼泪顺着白生生的脸颊滚了下来。
  自一开始,从系统口中得知韩无影对他道侣抱有不轨之心后就盘踞在他心口的敌视与愤懑,在如今他发觉韩无影原来并非一厢情愿后因泄气而骤然消散了大半。
  撞破秘密的震惊与哀伤随时间推移而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被困于此的惊惶和一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终于不再天真地期冀自己能靠所谓的”日久生情“来改变寂渊,也不会再幻想自己能够改变寂渊的选择。
  可这之后他该怎么办呢?
  他撞破了丈夫移情别恋的证据,如今却反而惊恐于被丈夫发现他误闯此地。
  荒谬感在心间若隐若现。牧玉堂抱着自己,脸埋在手臂间,没有用的眼泪将衣裳打湿了一小片。
  明明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痛哭流涕的是他,担惊受怕的也是他。
  而且那以后呢,难道要他明知道这两人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还若无其事地继续当他的”师娘“?
  他怎么能低微卑贱到这种地步?
  倘若如此,那还不如直接与寂渊……
  某个他从未曾有过的想法,在现实太沉重的打击下,昙花一现般从心头掠过。
  要不要……与寂渊和离?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刹,如被当头一击,一阵闷痛自他脑内炸开。他抬手捂住了脑袋,骤然收紧的齿刺破了舌尖,疼痛两相叠加,他的眼眶当即便红了一层。
  没等那突然袭来的疼痛从脑中褪去,让他有能力去思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忽而捕捉到一阵细微到让人无法分辨是真实还是幻觉的声音——
  “应该就是……这里……”
  牧玉堂猛地抬起脸——那是系统的声音!
  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层惊喜。他转过身,一只手捂着仍有些发疼的脑袋,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想去敲门,去发出声音表明自己所在的方位。
  但泛着一层薄粉的指节在撞向冰冷门扉的前一刻停顿,牧玉堂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身在何处。
  系统出现在此地,说明找过来的人是韩无影。
  难道要让韩无影也发现这个房间里收藏的秘密,发现他师尊对他无微不至的保护,以及那掌控欲之下的私情吗?
  悬在半空的手迟疑着未能落下,眼前的门却在下一秒开启。
  光线与几缕清风一同扫入屋内,有人替他做出了选择。
  “师娘?”
  一道阴影自上方投下,在牧玉堂因怔愣而短暂失神的几秒间,那人已俯下了身,伸手想将他从地上抱起来。
  牧玉堂眨了下眼,蓦地抓住了韩无影一只手的小臂。
  他面上惊疑未定,因刚覆过层泪而显得格外水亮的眼紧紧盯着韩无影,开口之后,他方觉语塞:“你……”
  “弟子未想到师娘会在拾珩殿中,是弟子来迟,害师娘受怕。”
  韩无影沉声说道,他的眉心压得很低,但脸上并不见牧玉堂想象中的那种惊讶、怔愣,或好奇的表情。
  “(……),地上凉,弟子先扶您起来。”
  韩无影耐心地任由牧玉堂抓着他一只手,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环过牧玉堂(……),一边低声说道。
  手下的触感分明真实,可牧玉堂却莫名生出一种违和感。
  直到在迷惑中被韩无影抱起,视线随身体的变动而游转,陌生的景象映进他的眼瞳,他这才惊觉——
  他所处之地,不知自何时起,从光线晦暗、密不通风的地下结界,变作了……
  一个普通的房间。


第49章 不识礼数的土狗!
  “师娘?”
  (……不可说)韩无影抱着人的手很稳,他蹙着眉心,不动声色地默默观察着牧玉堂的神色,又顺着牧玉堂的视线,同样往屋中扫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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