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若实在有难,你就向系统求助好了。”他低下视线,扫了还在“呜呜呜”地扒拉着他衣摆,表示非常不想和他分开的小圆饼一眼,“哼,是我多虑了,你可是天命之子,怎么可能折在一个小小的地牢中。”
  待韩无影道别离开,整个栖雪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站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动作。
  周围好像有些太安静了,他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如今曲终人散,能叽叽喳喳不停和他讲故事的系统也被带走了,多少有点……落寞之感。
  嘴角微微往下坠,他捂了捂自己的脸,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低落的情绪都逐出脑袋。他走上前,从第一个格子开始,整理起里面的法宝。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五年来,那些繁露有事不在,寂渊也不回来的日子,他不都是一个人过下去的吗?
  没关系的。
  只要再适应一遍孤单就好了。


第46章 丈夫的房间
  月上柳梢,栖雪殿中灯火幢幢。
  牧玉堂坐在厚厚的雪毛毯上。那点黯然神伤被太大的工作量冲散,他盯着眼前快铺满地面的法器,食指屈起抵在下巴前,简直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不对啊。
  他的八重甲呢?
  他收藏的法宝众多,上至通天彻地的天级法器,下至品阶只有玄级,却奇异貌美的孤品。各种类别可谓应有尽有,几乎快堆满了三十六个空间格。他自然不是每个法器都记得的。
  但他清楚记得,他收藏有一件名唤八重甲的地级防御性法器,那是他初入万峰宗时,掌门赠予他的见面礼。
  八重甲虽称为甲,其形状却与披风相似,柔软轻盈。当然,其防御能力并未因此折损分毫,依然不容小觑——它乃是采八种妖兽的鳞甲炼化而成,柔韧非凡,水火不侵,刀枪毒寒皆能抵御。
  牧玉堂也正是因此才想着将它赏给韩无影护身。可偏偏,他翻遍了二十几个空间格,愣是没找到八重甲的身影。
  还有几个空间格没翻,但他已实在有些整理累了,抬目往外扫了一眼,才发觉窗外夜色已这般浓重了。
  他还有要寄给寂渊的信要写呢。
  暂将找东西的任务搁置在一边,他出了库房,去找纸笔写信去了。
  挑出张漂亮的花笺,他正认真也稍有些耳热地犹豫开头当写“寂渊亲启”还是“夫君亲启”,快落笔时却忽地想起来——那八重甲,他好像是藏在寂渊的拾珩殿里了。
  他刚与寂渊结契,随之拜入万峰宗那会,栖雪殿里还没有这面由空间格组成的墙。
  他本就带了很多行囊来,又收到不少结亲贺礼、见面礼,东西实在是放不下。他当时便与结亲宴后就匆匆离开,北上处理要务的寂渊修书一份,询问他自己是否能将一些物品暂存到拾珩殿里。
  寂渊当时回了他——好。
  后来过了半年,寂渊回来过一次。但彼时他很不巧地染了怪病,一直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着,等寂渊离开,他才好了起来。
  好起来后,便得知栖雪殿中多了三十六个足够他储物的空间格。
  现在偶然见景生情,回忆起过往,他方觉自己当时好像是光顾着欢喜,忘了把暂存在拾珩殿里的那些法器搬回来了。
  想通了问题所在,牧玉堂心中烦忧烟消云散,甚至还因为有了个能光明正大造访拾珩殿的理由而稍有些窃喜。
  他在信末向寂渊提了一嘴他要去拾珩殿里拿些东西,并不觉有什么问题。
  他虽平日里无事不会跑到九明峰、进到拾珩殿里去,但那又不意味着那里对他而言是什么禁地。
  不说夫妻本自一体,哪有那么多你我之分,就是真要追究起来,他也早在五年前便从寂渊那儿得来出入拾珩殿的权利了。
  用寂渊给他的符咒召出一只半神青鸟,牧玉堂送走了信,便先回寝殿里休息了。
  翌日清早,天刚擦亮他就睁开了眼。拾掇一番,他便布下传送阵,传去了九明峰。
  他原本心里头打好了主意——先去拾珩殿将八重甲找到,再直接带上八重甲去找韩无影。
  虽然繁露不在,他暂失了给他带来宗门里大小消息的耳目,并不清楚昨日韩无影去向长老他们禀事后结果如何。但就凭韩无影昨夜没有回来见他,他就已能判断这人十之八九是已被长老他们扣住了。
  哼,明知故犯,被扣住了也是活该。
  只是,他虽规划得井井有条,进到拾珩殿中后,却发觉事情发展好像开始出乎意料。
  ——他太久没来拾珩殿,已然有些忘记他当年存放东西的库房在哪个位置了。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拾珩殿虽取名为”殿“,实际上却是由三座大殿和两座小殿,再加一处临水别院组成的”宫“。不仅占地宽广,其间还纵横排布有众多小屋回廊。
  这些分岔路都跟迷宫似的,叫他如何能分得清楚?
  牧玉堂眉心打结,走走停停如无头苍蝇般在拾珩殿里转了快两刻钟,终于是摸索到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里。
  廊外庭院中种有几株梨树,花开正盛,满树盈雪。
  牧玉堂望见了这玉白梨花,当即眼睛一亮。
  他具体的路线记不清晰,但这片花他却是记得的。
  他当年乘夜携一众法宝拜访拾珩殿时,便在院中见过这片梨花。当年的花与如今无异,具是繁英簇簇,如云如雪。
  让他想起同样好似天上月的寂渊,想起青州思卿河旁,梨花林中,他与寂渊的初见。
  那只是不经意的一眼。
  却在看清面庞之际,萌生出灼遍心野的、最猛烈的情愫。
  让他从最开始就意识到——他对剑尊抱有爱慕之心。
  牧玉堂有些害羞地仓促收回了视线。抬手揉了揉自己泛起热意的脸,他迫使自己转移回注意力,快步走到了回廊最尽头所连接的房屋前。
  屋门上有法阵,这也吻合他的记忆。他抬手聚起灵气,在门上画了一个符。正中处的圆盘随符法落成开始旋转,直到盘上两枚长针分别指到了艮位和坤位,圆盘停止变动,而后便响起一道略有些沉的咔哒声。
  声音落地,房门在他面前自动向两侧退开。
  这门后并非一般房间,而是一处结界空间。
  门后区域稍显暗淡的光线染进牧玉堂眼眸,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抬步,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
  结界的构造是下沉式的,进入房间后最开始就是一段向下的阶梯。
  牧玉堂一边小心地往下走,一边目光扫过四周。
  当他迈下最后一级台阶,他几乎已能确定——这里并不是当年他来过的那个储物间。
  他当年去过的那个房间,虽然和这个一样也是个结界空间,但空间形状是方方正正的,整个空间乍看上去与寻常房间无异。
  而如今他身处的这个结界空间,占地为圆形,面积分外宽阔;但同时光亮稀少,又灰又暗,温度还明显比外边低上许多……
  无端透出种森冷之意来。
  略带一点悬疑色彩的想法自脑中浮现,立刻又被牧玉堂摁了下去。
  他自我辩解只是屋里环境不好,一边往天顶上使了道聚光术。
  明亮柔和的光辉自上倾泻,洒满房间。阴冷感确实是褪去了几分,也让他能将屋中陈列看清。
  房屋正中有一处和床一般大的平台,高度在他胯骨左右的位置。
  他先前便认出来了,平台上铺展着的那张图画,应当是修真界的地图。
  但直到如今点亮了灯,他方才发觉——有一枚银色的小球,正在这宽阔的地图上游走。
  从东边的海,滚到中南处屹立于山林间的门派;又从浩大的门派往北滚去,滚进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中。
  然后又折返回南边。
  再从南边开始,往回倒推,顺着同样的路径再走一次,循环往复。
  银球上流转的光辉映入小仙尊微微睁大的眼眸。
  这是……什么东西?


第47章 无枝可栖的小鸟
  牧玉堂直觉感到有些不对。
  他沿着台面走了半圈,绕到小球停留过的那片绿油油的丘陵地带边上。
  他稍稍踮起脚,俯身往里边看,却忽觉腹部传来一阵稍显冷硬的挤压感。他吓了一跳,连忙重新直起身,低头便见自己下腹前的衣裳上印出了道横着的压痕。
  他随手抚平褶皱,着急忙慌地去查看地图的情况。
  他是认得这套地图的——这是天下书局出版的《全境图》,其出名之处便在于整张地图都是立体的,还用特殊工艺还原了三分当地真实的环境状态。
  他刚刚不小心压到的地方是地图西部的最边缘位置,那里属于雪国十一城的领地,雪山连绵,冰雪终年不消。
  难怪他刚刚捋衣服的时候摸到了一手凉意。
  牧玉堂小脸紧绷着,半蹲下来把地图边缘那一部分检查了一遍。但他先前都没留意过这地图的边边角角是长什么样子的,眼下自然是努力观察缠上,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应该没有损坏吧?
  他莫名有些心虚,就好像他闯入了什么他不该来的地方一样。
  可这地方应该不会真的是什么禁地吧?若是禁地,不可能门口只设有一个那么简单的法阵,让他一个对此地半生不熟的都能轻而易举、甚至还是误打误撞地闯进来吧?
  而且、而且他也都没发现有什么类似机关的东西……
  自我安慰了一番,确定这片小雪山没有什么明显的破损后,牧玉堂便起身继续去看那小圆球的轨迹了。
  小圆球慢吞吞地滚了两三轮,牧玉堂也是终于都确定了——这小球所停留过的三个位置,分别是不归山,万峰宗,还有……
  他的目光在地图最东,那片散落着零星岛屿的宽阔海洋上停顿了几秒,稍有些迟疑。
  东海?
  他又留意了下那小圆球在东边的落点,最终定位到了一片其上没有任何岛屿的海域。
  真的是在东海里边?
  他有些想不明白了——他一开始发现这小球是在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滚动时,他就怀疑过这是不是某种用于追踪的术式,但如今从这落点来看——什么人会在空无一物的海上久待啊?除非是那种生来就能在水里长久生存的妖族或者魔……
  魔族?
  东边的……魔族?
  牧玉堂凝视着那片甚至泛着波浪的模拟海面,不自觉地压低了眉心,在沉思中微微歪了下头。
  怎么感觉这个描述好像有些耳熟?
  东边……
  灰黑色的瞳孔骤然放缩,牧玉堂嘴唇开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他几日前方从韩无影口中听过的——东墟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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