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分类:2026

作者:月明古渡
更新:2026-10-29 08:24:33

  “小少爷……先走……我……咳咳,用治愈术止血就好。”
  松风咽下了丹药,一边说着一边放出团灵力覆在胸前的贯穿伤处。牧玉堂将松风的一只手臂扛在肩上将人扶起来,美目因惊恐和担忧睁得很大,他转头,看向守在窗边的程逐妄:“阿妄……”
  好似能从一声短暂的呼唤里读出他心中所想,程逐妄安抚性地朝他笑了一下,道:“别担心,小瑶。你们先走,我马上过来。”
  尾音落下之际船舱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牧玉堂咬了咬牙,扶着松风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只是一进走廊,刚往前走了不远,他便确切地意识到——这艘飞船坚持不了多久了。
  走廊上的水渍还在蔓延。他往头顶看去,虽没有在顶部看到明显的裂口,但走廊上出现了积水——这本身就必然意味着,这艘飞船已经出现破损了。
  “我们得换到另一艘船上去!”他语调急切道,脱口而出的目标很明晰,但一旦深想,他便难免紧锁了眉头。
  方才寂渊亲眼目睹了他们想换船离开的行动,眼下那艘飞船还在不在都不好说,更别提他们能在统共这么点大的地方避开寂渊换到新船上去了。
  而且寂渊连他们这艘方才正高速行驶着的飞船都能追上,换一艘飞船多半也于事无补,很难把人甩开……
  “先去,去驾驶舱,把速度放缓,降落……”
  松风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替焦急混乱的牧玉堂指明了方向。
  对,他得赶紧先把船降落,如今他们身处千米高空,万一坠落,丹娘、繁露皆是不会御空术的凡人,松风还受了伤,而他自己亦学术不精——他们只怕都会面临生命危险。
  得赶在飞船因破损而失控前让飞船降落到地面上……
  他的脚步不由得放缓。
  思绪凝滞,视线放低,他看到了——从驾驶舱闭合的门下溢出的,一大片鲜红的血泊。


第166章 横死
  牧玉堂神色骤变,目光颤抖着从血泊往上移动,落在驾驶舱的门上,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哥哥,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扶着松风来到门前,伸手去推门,却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没能将门推开。
  “哥……哥!是你,是你在里面吗?你开开门,哥哥,你开开门!”
  呼喊声中带上了哭腔,捶门的手边缘变得通红。清丽的小脸染上层湿润,牧玉堂心乱如麻,一时间都没能控制住说话的声量。
  “小少爷,让……让我来。”
  松风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站立,以减轻倚靠带给牧玉堂的负担。他伸手按在门上时浅褐色的木制大门随之沾染上了一片醒目血色,血色灼痛牧玉堂的眼睛,他越发心乱如麻。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转眸去看松风胸口——那处狰狞可怖的伤口仍在往外流血,甚至流血的速度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应该啊,松风方才不是用了治愈术吗?
  疑惑方才心底升起,便被强行破门带来的“砰”的一声巨响打断。牧玉堂呼吸停顿,被恐惧裹挟着往驾驶舱内看去,却看见……
  “阿芷?”
  倒在控制台前的人大半个身子被鲜血染红,牧玉堂思绪停滞一瞬,忙上前半跪在地,将侧倒在低上的人扶进怀中。
  他甚至一时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驾驶舱里的人会是阿芷——他分明记得今夜守在驾驶舱里给飞船提供灵气的人应该是他兄长才对,他只颤声呼唤着阿芷的名字,而后,当他触碰到阿芷发冷的身体,他的脑袋变得完全空白一片。
  “阿……阿芷?”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又怔怔地喊了一声,怀中闭合着双眼的阿芷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他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阿芷的脸,而后颤抖的指尖下滑到鼻下,他感受不到气流的拂动,他感受不到……阿芷的呼吸。
  他伸手去储物袋里找回春丹,松风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制止了他的动作:
  “小少爷……阿芷,阿芷她已经不行了。控制台也被破坏失控了,我们……咳咳,我们快走,去找其他人……”
  声音传到牧玉堂耳中时已然变得模糊,他手滑了好几下,总算从储物袋中找出了回春丹,喂到阿芷口中。
  他想让阿芷把回春丹咽下去,可是怎么都做不到。眼睛变得酸涩,不知是被泪水还是冷汗所刺激,直到肩膀被松风的手握住,他终于不得不从固执而无望的抢救中回过神来,缓缓地、轻轻地把阿芷重新放回到地面上。
  他该想到的,寂渊想要劫持他们,肯定会先从驾驶舱入侵飞船,从而将飞船纳入控制中。
  可是阿芷……
  他重新扶起松风,与松风一同离开驾驶舱,去找繁露与丹娘。
  他神思不属,他喃喃着问松风:“可是,松风,今天晚上在驾驶舱值班的人,不应该是我哥哥吗?”
  即便没有将令人胆寒的猜测那般直白地说出,被包裹在震愕与惶恐中的怀疑也已是昭然若揭。
  可到了这个时候,最先怀疑牧辞莫的松风反而心生不忍。胸口火辣辣的疼痛随时间的拉长而变得麻木,无法止住的血在逐渐啃噬他的意识,饶是如此,他仍强聚起一点力气,抬手摸了摸小少爷的头。
  “或许……或许是大少爷察觉到了情况有异……又或者他临时有什么事,所以……所以喊来了阿芷来替他。”
  “小少爷……”
  他的手臂搭在牧玉堂的肩上,他只需稍稍侧目,便能看见小少爷惨白的、湿漉漉的脸。
  他想安慰小少爷,和小少爷说“不要哭”,但在他开口前,他的小少爷便自己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
  “去找……我们去找丹娘他们。”牧玉堂絮絮地说着,气息仍然不稳,却也没有放任自己沉溺于惊惶无措之中。
  他不再去想那些可疑的、但尚无定论的事,如今当务之急是……带着丹娘他们,带着还活着的人,摆脱寂渊的追杀。
  下一步落下时小腿一软,眼疾手快地扶住墙面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即便他告诫自己要集中注意力去想逃离这艘失控飞船的方法,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反复想起阿芷。
  明明昨日还与他说过话,如今却倒在冷却的血泊中,胸口染满血污,已然了无生机的阿芷。
  胸口……
  触念及此他骤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松风,他看到松风压在胸前的手已被尽数染红,却还有鲜亮的血液自指缝间溢出,流过早被浸湿的衣裳,坠落在地。
  “松风,你的伤,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止住血?”
  不妙的预感在心中盘旋,他方才是亲眼见到松风施展治愈术的,可松风的伤口却全然不见好,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不解之余他又下意识地想去储物袋中掏能止血的伤药,却被松风摇头止住了。耳畔响起的声音很沙哑,松风对他说:“血止不住,他的剑……他的剑上多半有毒。”
  牧玉堂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他在剑上涂毒?他怎能如此阴险下作……”
  尾音缓缓落下了——他回过了神,便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为逼他成婚不择手段的寂渊怎么可能是恪守道义的正人君子?
  可是眼下如何是好?他医术不通,更不识毒理,到底怎样才能给松风止血?
  以这样的出血量,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松风便会……
  “小少爷!”
  呼喊声蓦地从前方传来,牧玉堂短促地吸了口气,抬目便看见了从侧边的走道出现,向他们奔来的繁露与丹娘。他愣了愣,一时竟觉眼眶一热。
  还好……还好繁露与丹娘都还在,还好他们没有出什么意外。
  “这,松风这是……”繁露与丹娘快步向他们走来,待距离近了,丹娘看清松风被染红的手与湿透了的衣裳,惊得神色一变,“你们这是遇上过那贼人了?”
  “是寂渊。”松风说道,声音已低哑虚弱得近乎成了气声,“阿芷已不幸遇害,如今飞船失控,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飞船。趁我尚有力气,我会用御空术带你们降落。”
  “什么,阿芷姐她……”繁露瞪大了眼睛,脸色转瞬变得煞白。他抓紧了母亲的手,四面环顾一圈,急切道,“那,那大少爷和程小少爷呢?”
  “阿妄在给我们拖延时间。”牧玉堂道,他看了眼松风,原本存有犹疑的心在他望进松风一如既往沉静温和的眼时终于坚定了下来,他开口道,“松风,你带着丹娘和繁露先走,我会和阿妄一起。”
  如果不能和阿妄一起逃出去的话……他又怎能,独留阿妄一人。


第167章 愈合的伤口
  此言出口,几人自然都是劝他跟着他们一起走,不要留下。
  但牧玉堂心意已决。短暂僵持后,松风最终还是松了口,只将一枚令牌交给了他,告诉他等他与程逐妄降落后,可借此令牌感应方位,与他们汇合。
  临分别前,牧玉堂还是将止血的伤药交给了松风。
  他不知道这伤药对松风的伤是否有效,当然,他心底隐隐有着答案——连治愈术都束手无策的毒伤,他这仅有止血作用的伤药,只怕是……
  解百毒的仙药世间难寻,大多数的毒伤,都只能依托专门解此毒的伤药治愈。
  他甚至不知道松风所中的是什么毒。
  如今唯一清楚明晰的,能救治松风的方法,就是从寂渊手里拿到解药。
  牧玉堂目送几人背影消失在拐角,心口仿佛被巨石压迫,沉闷无比。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已对阿芷痛下杀手的寂渊,毒害松风的寂渊,怎么可能将解药给他。
  牧玉堂咬了咬唇,心知再想下去亦无用,只得收拢心神,转步往房间走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找到程逐妄之前,他先碰上了另一人。
  如今深陷在他的怀疑中的,先前一直都没有消息、不见踪影的——他的兄长牧辞漠。
  本该出口的质问在他望见牧辞漠肩上血色时被摁灭在喉头,取而代之的是下意识的,急切与担忧的话语:
  “哥,怎么回事?你遇上寂渊了?”
  他快步上前扶住了兄长的手,目光死死凝在兄长左肩处的那个血窟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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