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穿越重生）——月明古渡

　　“小少爷，是我。”繁露的声音自外传来，少年的语调总自带轻快，听上去似与平常无异，“您现在方便不？我来给您送点心呢。”
　　牧玉堂舒了口气，又抬目看了面前站着的松风一眼。还没等他开口，松风便已会意，当即俯身躲进了床底下。
　　他眨了下眼，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边上的程逐妄却生动诠释了何谓胡乱吃醋的妒夫，幽幽控诉道：
　　“那不是我的专属位置吗？如今却让别人躲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这个！”牧玉堂瞪了程逐妄一眼，压低了声音批判道，接着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转头面向门，道，“你进来吧。”
　　屋里设下的结界早在无形间解除，繁露推开了门，瞧见床上紧挨在一起坐着的两人，不禁“哎呦”了一声。眼珠子转下去又骤然转上来一下，做贼似的偷摸往两人身上扫，不知是脑补了什么，又“嘿嘿”笑了两声。
　　牧玉堂心里的紧张忐忑被繁露这挤眉弄眼的一出弄得消散了大半，正想和繁露说把点心放到桌子上即可，却听繁露嘀咕着随口与他说道：
　　“哎，小少爷，您有看见过松风吗？我过来的时候遇上了大少爷，大少爷好像是在找他。”
　　“我前面看到他往这边来了，不过他竟然也不在您这……真是奇了怪了，他这还能是上哪去了呢？”
　　牧玉堂呼吸一滞，疑问脱口而出：“哥哥在找他？你知道是为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许是有关于路线的事需要商议吧。”繁露摸了摸脑袋，他倒是全然没多想，接着便十分跳跃地转移了话题，“小少爷，这点够您和程小少爷吃不？要不要我再去拿点别的糕点过来？”
　　牧玉堂眼下哪还有心情吃东西。他咬了咬嘴唇，勉强还记得繁露是不知情者，自己尽量还是别在繁露面前表现出什么异样，免得让人因为担忧，转头就把他的异样交代给他兄长。
　　“够了，你去歇息便是了，盘子就先留在我这好了。”
　　“哦哦，那我便先告退了。”
　　等繁露离开，牧玉堂起身开门去确认了屋外没有旁人，这才又关上门，让松风从床下出来。
　　“哥哥向来谨慎，你对他心存怀疑，可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来吧？”
　　松风摇了摇头，却道：“只是如今他在船上找不到我，很可能会因此生出疑心……不过若是我们决定了要分道逃脱，眼下有没有引起他怀疑都影响不大——毕竟一旦我们离船，这肯定是瞒不住的。”
　　此话是又将策略的决定推到了牧玉堂面前，程逐妄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觉得松风逼得太紧，正想开口回护，却被牧玉堂抬手拦住了。
　　他愣了一下，微微低眸去看站在他身前的牧玉堂，看到轻颤的羽睫与直视着前方的眼——他知道他的小瑶已经做出了决断。
　　“我……我不想不相信我哥哥。”
　　“但如你所言，他如今确实可疑。”
　　“若因一时偏信而优柔寡断，未能及时做出决定，来日，我肯定会后悔的。”
　　“所以，就像你提议的那样——”他直直与松风相视，缓声道，“我们换船逃走吧。”
　　得了牧玉堂一锤定音，松风颔首，表示自己会去做相关准备，在日出之前打理好一切，接小少爷与程小少爷去另一条船。
　　只可惜，即便做出了选择，确定了计划，一切也并不总是照人们所期望的那般发展的。
　　就像在这难眠的一夜，牧玉堂从迷迷糊糊间惊醒，明显察觉到飞船航行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他正要伸手去摸夜明珠，身边人却快他一步，催动夜明珠将眼前照亮。
　　大抵怕刺激到他眼睛，程逐妄只让夜明珠发出了最低一档的光亮，即便如此牧玉堂还是伸手在眼前挡了一下，而后借着那模糊的光晕，往窗外看去——
　　窗外竟是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白光骤然在眼前炸开，点亮连成一片的雨雾，牧玉堂呼吸跟着颤了一下，接着便被身边的程逐妄揽进了怀中，轻抚着肩头以作安抚。
　　“从后半夜起就开始下雨了，如今已下了小两刻钟时间，雨势仍未有变小的趋势。”程逐妄在他开口提问前便同他解释道，两人相拥在一起，隔着窗，一同望进漆黑的夜幕中，“我怕你被惊醒，在屋里布了层隔音咒，没想到你还是醒来了。”
　　“这般大雨，一会换船怕是不好换。”
　　牧玉堂视线凝在窗外，忧心忡忡道，接着又意识到有些奇怪，抬眸看向程逐妄：
　　“遇上这样的天气，不应该行驶得更缓慢一些吗？我怎么感觉飞船飞得好似比之前还更快了？”
　　“我也有如此感觉。或许是牧……辞漠哥觉得这样的天气能帮助隐藏行踪，所以想趁此走得更远一些？”程逐妄边思忖着，边不甚确信地说道。握在牧玉堂肩上的手收紧了些，他望着爱人脸色，斟酌着又轻声补上了一句，“又或者，他另有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打算。”
　　牧玉堂压低了眉梢，以他们二人的默契，眼下自然是心照不宣——若牧辞漠眼下还有所隐瞒于他们，那背叛的嫌疑，自然是更加重一分。
　　“既已决定换船离开，就不要再多想了，小瑶。”
　　（……）牧玉堂听着程逐妄的话，努力定了定神，正想点头回应，却忽有一阵剧烈颠簸传来，直将原本卧在床上的两人颠得往床下摔去。
　　所幸两人反应得都还算快，程逐妄操纵灵气将自己与牧玉堂包裹，牧玉堂亦在跌落的同时从程逐妄怀中抬起头来，望见窗外一闪而过的、有别于闪电的亮光。
　　那是灵气的光辉。
　　几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牧玉堂只觉浑身血液凝固，如浸寒潭。
　　他们的飞船内外设置了三层防护咒，船体本身亦是用极坚固的材料制成，不应该在攻击面前，仿佛那样轻易地发生如此动荡。
　　而且，既是深夜，又是陌生之地，谁会这样袭击他们的飞船？
　　那只能是……


第165章 到来
　　收紧着牙关心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惶之际，房门忽然间被敲响。牧玉堂被程逐妄揽着站起了身，随后便又被人护在了身后。
　　两人看向房门的目光都略显凝重，好在屋外之人大抵也意识到了两人的顾虑，旋即便有压低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少爷，是我，松风。”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在他得知此言后总算落回去了些。牧玉堂上前的脚步被程逐妄拦住，程逐妄替他去开了门，在松风进屋后，又立刻把门合上。
　　“是……是他追上来了吗？”进入房间的松风同样是一脸忧急之色，不好的预感加重，牧玉堂忍不住颤声问道，“是寂渊攻击了我们的飞船？”
　　“十之八九。”松风快步走到了牧玉堂身前，纵然他心中同样也有疑惑——按理说，寂渊不该这么快就找到他们的飞船啊——但如今他也没有时间去深究这背后的原因，“小少爷，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你东西都准备好了？”程逐妄一边往门前施防护咒，一边向松风问道。见松风点头，又补了一句，“眼下这天气，你那飞船可能稳定在空中起飞？”
　　“程小少爷不必担忧，我手中这辆飞船是夫人临出发前特意为小少爷准备的，飞船虽小但功能万全，极为稳固。两个时辰前我有暗中试验过，在空中起飞不成问题。”
　　松风一边说着，一边已拿出了储物袋。他拉过牧玉堂的手——最后落下时是落在被衣袖包裹着的手腕上，伸手去将窗户拉开，同时转头对程逐妄道：“程小少爷，烦请你帮忙撑一道防护罩，我这就把船放出来。”
　　程逐妄望见松风向牧玉堂伸手时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见到这人还算懂分寸，只握在人手臂上，他才勉强把眼睛收了回去。
　　也知道眼下情况紧急不容耽搁，程逐妄当即便应声抬手，配合松风，在他将飞船从储物法器中放出来时撑起了一个能将飞船与他们窗前都包裹住的防护罩。
　　松风的这艘飞船与他们眼下所处的飞船差不多大小，眼下飞船刚刚放出，尚未从内部启动，全都是靠松风的灵力托举才能悬在空中。
　　程逐妄怕松风负担太重，万一一时灵力没跟上会引来飞船颠簸，正想出声提醒，余光却瞥见窗外似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愣了一下，原以为是风吹雨动带来的残影，但出于警惕，他还是转目仔细看了一眼……
　　“小少爷，抓住我肩膀，靠到我怀里。”松风一手揽着牧玉堂，一手隔空拖动飞船使其离得更近。飞船的门正对着窗口敞开，他正想带着牧玉堂飞身越到他们的飞船上，却忽听一道高声喝止传来——
　　“别出去！小心背后！”
　　背后？
　　听到程逐妄惊呼的一刹，牧玉堂身形一顿，他本能地顺着程逐妄的提醒抬起脸往松风身后看去。
　　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闪电炸开的白光点亮视野，伴随着震耳的雷鸣，一道高挑的、在狂风骤雨之间如山般岿然不动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他望进深海般的眼睛，呼吸顿时停滞。
　　雨点下落的速度在对视的一眼里被拉得漫长，以至于让牧玉堂清楚看见了对方抬手的动作。尖锐的不安于心中攀升，他当即跟着施术，危机感让他祭出了所有灵力，筑成一道挡在松风背后的屏障。
　　而后在绵长的轰鸣雷声中，他听到了一阵阵如瓷器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最后是细微的、沉闷的，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随着一阵猛然的跌宕，牧玉堂被松风带着重新落回到了窗内。飞步上前的程逐妄替他们合上了窗户，只期望窗户上设有的防护法阵能尽可能地为他们多拖延点时间。
　　环抱着他的手缓缓往下垂落时牧玉堂便意识到了不对，他收回了视线，下一秒，染红眼睛的大片血色让他瞳孔震缩。
　　“松风，你……”
　　粘腻的血在从胸口往下滴。牧玉堂脑袋空白片晌，心跳骤然加快如在耳旁敲响。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在回过神后立刻去自己的储物袋中翻出了回春丹，喂到松风嘴边：“快，快把回春丹吃下去，我，我给你止血……”
　　他把药丸喂进松风嘴里，还想去储物袋中拿止血的伤药，却被程逐妄与松风同时开口阻止。
　　“小瑶，你和松风赶紧走，这飞船自带的防护法阵撑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