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这个速度下,机会稍纵即逝!
  谢听痕念出了刚才没念完的那首七言绝句剩下的两句:
  “——往事刻舟求坠剑,
  怀人挥泪著亡簪!”
  他几乎用一种常人已经听不清的语速,快速念完了,字字仿佛蹦出唇齿!
  念完,谢听痕心下隐有所感,轻叹口气。
  “熊孩子公交车……它有这么一丝丝意识的时间,只怕才短短几天。”
  几乎是新生的婴孩。
  “它还太小,所以还不懂……”
  还不懂,逝去的人、过去的时间,无论跑得多快,都追不回来了。
  刻舟求剑。
  难得这个典故有通俗的诗句,且他恰好记得。
  世人都笑,楚人不知水流不息、时光不返、失剑难寻。
  ——可世人却都有,再也追不回的从前。
  “我也有点想师父他们啊……”
  剑客轻轻地、几不可闻地说,目光看向渺然的天际。
  与此同时,公交车上。
  车速已经接近失控边缘。
  乘客们坐立难安,拼命抓好扶手,紧靠座椅,大家刚刚又一次被重置了时间。
  由于离谱的速度,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也都看见司机软软倒在座位上,但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能按照窗外紧追的无人机大喇叭喊话的那样,尽量避免损伤。
  楚西也在其中,慌得要命,在想着要打开手环的通讯,跟爸妈讲遗言……
  总觉得这一幕好像见过,还不止一次,印证是——他侧头往右边头顶看去:
  那里应该有一道——
  他立刻抬头看向斜上方的顶棚。
  一道深深的刻痕,还在那里。
  他迟疑看向其他乘客,前排一位装束儒雅的老人家也在扭着脖子抬头看那道痕迹,后排两个学生,也都呆呆地看着同一个位置。
  楚西和那位老人对视:“我们这是……”
  其他乘客也在盯着它喃喃道:“我刚才也看过这个!”
  老人发出惊呼:“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我急着去开会呢,咱们重复了多少次了?!”
  一对情侣的反应最大,“原来我已经跟你说了十二次‘不许碰我头发’,十二次啊!你怎么回事!”
  “这你不能怪我吧这不是车的问题吗……”
  “给我闭嘴!”
  ……
  楚西身后,两个初中生震惊地互相看着彼此:“天哪,我们做同一道题多少遍了?!”“多浪费时间!”
  楚西:呃,学霸的世界从初中开始就和我不一样啊……
  他边想边掏出了手环,第一时间在阿文、谢听痕、赵悬都在的群里发语音:
  “救!!!我坐的车有问题!”
  群里顶着小黑猫呼呼大睡的头像、最近新昵称叫“今天也要戒酒”的是谢听痕。
  看到消息,“今天也要戒酒”在群里秒回:
  “我们都在呢。”
  楚西下意识放松了肩膀。
  呼。
  放心了。
  他接着语音:“听痕大佬威武!那道剑痕是你留下的,对不对?”
  今天也要戒酒:还行,都想起来了?
  “也不是全部,车里有一道飞剑留下的刻痕,让大家印象都很深,似乎恢复了一点记忆……我就知道,除了你,谁招式这么炫!”
  “咦,”楚西滔滔不绝说完一长串,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话时,比一开始舒服多了。
  不觉得缺氧了!耳边窗户缝灌进来的风声也没那么大!
  “车速慢下来了吧……”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变化。
  前方,司机还在呼呼大睡。
  但这台公交车恢复正常速度后,安安分分毫无异常,它似乎要就这样自己乖乖行驶下去。
  无人机追踪到这一幕,救援组的喊话也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
  “……有人想尝试提前下车吗?”
  车上人面面相觑。
  楚西鼓起勇气,像是平时坐公交那样高喊了一声:“师傅,下站下车!”
  其实有些乘客在之前的轮次里试过,这辆车会置若罔闻。
  这一次,司机依然没被叫醒,但公交车到站后,竟然慢慢打着转向灯,真的正常地停靠下来。
  楚西深吸一口气,保持正常步速走向车门、踏下台阶。
  脚落到地那一刻,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这车门也和正常公交一样,没有马上关闭的意思,还会等等上下车旅客,连忙扭头对身后眼巴巴看着他的其他乘客示意:快跟上!
  “哦、哦!”
  人们见他这样安全,纷纷起身。
  个个都提着一口气、放轻步伐,大气不敢出地排好队,快步走向车门。
  十几轮都在吵架的小情侣手拉着手很紧张、白发老人的步履有些颤抖,初中生们又慌又有点兴奋……
  公交车安安静静,稳稳地停着。
  直到所有乘客,都安然下车。
  它才缓缓起步,带着沉睡不醒的司机,再次向前。
  “阿文,你去看看楚西他们,我们两个跟着公交车,司机还在里面呢。”
  谢听痕对阿文医生说,乘客们下车就被现场救援组和群众围着接应了,但医疗组一时之间还没赶到这个站点。
  阿文答应着下车,赵悬从后座直接控制车子,走辅路跟着公交车。
  橙白相间的老式公交车,就像过去那么多年一样,继续稳稳当当地行驶在路上。
  司机在睡觉,自动驾驶系统完全失效,但它开得又稳又好。
  只是没有乘客,也无人上下车,再没停过,就这样一路到了翠井站。
  它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全副武装的应急处置团队迅速登车,把还在睡的司机架了出来。
  一落地,人就醒了。
  司机一脸懵:“啊?出什么事了……啊?我、我倒是没啥事,不过好像反复在做同一个梦啊?!”
  “梦见了什么?您现在能复述一些吗?”
  医护人员给司机听诊,与此同时边上救援组的记者插空提问。
  “梦见……”
  他梦见了在他之前开过这台车的一位老师傅。
  这个梦的视角有点怪怪的。
  就像是他成了一台公交车那样。
  解放前,有些城市的公交公司里,是人车绑定的,甚至司机交着很高的押金,才换得一个固定职位。
  这辆车子就是。
  它原本的司机师傅姓秦,是万州人,在万州开了许多年公交车,但这还是他第一台下决心去“买”个岗位的固定车。
  春天,落花缤纷,橙白色的公交车,沿着万州穿城的江水旁蜿蜒的老公路开啊开。
  等秦师傅要打开窗,让清凉的晚风吹进车窗里省点空调钱的时候,春天就过去了。
  夏天,大车会常趴窝。
  好在秦师傅修车、保养、开车都是一把好手——嗐,也怪老式小公司,效率至上人员精简,以至于没有职业保养的勤务队伍。
  他超厉害,什么大小毛病基本都能独自解决。
  梦中画面,经常是秦师傅从车下爬出来,一身机油黑糊糊的,拍拍手起身,摘了脏掉的劳保手套,笑眯眯地摸摸大车前脸的车灯。
  冬天,有坐过站的小孩在车上哇哇哭,秦师傅到了终点站后,专门又开回去,自己补贴油钱送小孩子回家……还有一次是抓小偷,全车乘客义愤填膺,一致要求陪着秦师傅送小偷去拘留,特别振奋!
  橙白色的公交车,一年年地,默默在秦师傅手下跑来跑去。
  公交车被保养得很好,跑起来比崭崭新的车子不差什么。
  人类会老——但梦里这位秦师傅,永远腰背挺拔、精神健朗,长满老茧的大手紧握方向盘,开得稳稳的。
  万州的局势在过去二十年间不安稳,但好在也没有被大的战乱直接波及。
  公交公司数异其主,那座城市亦然。
  但秦师傅和他的橙白公交车,总是万州市大客车队伍里的排头兵。
  一台公交车,顶多觉得坐车的乘客偶尔多、偶尔少,也不怎么注意人们嘴里谈论的战势大局、政权更迭。
  那都无所谓,反正它的司机没换过。
  365天如一日,秦师傅开着它,每周出勤6天,从未打乱规律——无论在解放前还是解放后的公交公司里,都是一个小小的传奇。
  车很安心。
  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直到一场很热闹的仪式在翠井站举办。
  好多人啊!
  它又停在这一排大车的排头。
  车灯骄傲地一闪一闪。
  胸前挂着大红花的、满头银发的秦师傅走下了司机座位,走到车前,摸摸打着双闪的车头灯。
  每一轮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后又会从头再来。
  就像车子在一遍遍地问:“人呢?人呢?为什么会见不到了呢?”
  直到有突如其来的巨大外力终于打破循环,告诉它:时间在往前走,就像是万州城的江水那样,没有人能留在原地,过去的都过去了。
  ……做梦时,年轻的司机好几次都在想:自己从来没去过南边的万州,那真是个很美的城市啊。
  那位师傅,也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前辈。
  明明两人素昧平生,但他在梦里看了对方的半辈子职业生涯,还看得津津有味呢。
  新闻直播里,记者在司机说完后隔了几分钟,接着解说:
  “……目前,据专家推测,公交车重置终点站是翠井站,这一站在万州市,它曾经走的固定线路里,有个一模一样的站名。恰好,那也是它的前任司机退休时,市政公交集团举办功勋司机退休仪式时,告别的站点。”
  翠井站的同名,正因为白景和万州这两个城市都有同一个地名,就叫翠井街。
  新政府建国后许多城市都有这条街,因为当年的西南工人反抗军决定推翻殖民公司暴政的前几次运动。根据地之一叫翠井矿区。
  就像是谢听痕前世的延安路的寓意那样,许多城市都会有的。
  “它好笨哦,都不是一个城市。人世这么多变,它非要追回一个固定的锚点,傻乎乎的。”
  谢听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或许只有身边人,才能看出他眼底的一丝落寞。
  “嗯。”赵悬在边上沉声应答。
  “……但它虽然是高级污染物,对人类却没有恶意。”
  甚至可以说有正向感情。
  万幸最后事情解决了,人救下了,车也没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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