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谢听痕察觉了也不揭穿,低头刷手环里的小游戏。
  偶尔说句:“手腕要转得松一点哦。"
  小孩第二天练的时候,几乎就都能改过来。
  也有时候谢听痕中午喝了几杯,下午窝在沙发里实在懒得动,于是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闲聊一样给小鱼讲“剑”。
  都是他还记得的,师父、师兄师姐说过的一些东西,就当整理记忆。
  从剑法讲到剑意,从剑意讲到天地自然,讲得随意散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偶尔说得兴起,才召一把剑演示几下。
  小鱼听得永远和练剑一样认真,眼睛亮亮。
  也是由于这孩子身上未知的秘密和经历,谢听痕现在一般都要在家里留守,赵悬出门接那些民间委托碎活儿。
  他上午出门做完,回来时就看着这一幕,走进厨房,过一会儿出来,到谢听痕身边递过一碟野草莓。
  是今天在城郊的路上顺便找到的,难得有没被污染的山间土壤,长了几株酸甜野果。
  谢听痕接过去,“谢谢!”
  感天动地好搭档啊!
  他把其中几颗塞到赵悬手里,又一些拿在手里,剩下的连着碟子递给小鱼。
  小鱼迟钝地接过去看看他。
  谢听痕已经一口一枚,吃得眯起眼。
  等他们吃完,赵悬又要拿碟子。
  “我自己来!”
  谢听痕夺走去冲洗,边走边自责:“楚西跟我说,怎么咱俩当室友,全是你干活……”
  其实楚西后面还有一句调侃:悬哥这么贤惠,你可得把他套牢点啊!
  谢听痕选择性跳过,不许给我淳朴的古人搭档灌输当代垃圾信息!
  “……就是说,咱俩谈不上谁指望谁,我们可是亲搭档,别总惯着我啦。”
  他瞥了眼看小鱼没有在听他们聊天,然后凑近赵悬说。
  “我喜欢。”赵悬看着他的侧影,淡淡地说。
  养个人类而已。
  虽然他的能力与超脑本体还有很大差距,这个人类也偶尔娇气、爱作死、懒,却又同时很爱管闲事……但欲求很低,平时是很好养的。
  作为【赵悬】,与本体【超脑】可以物理隔绝,但构成这一自我意识的底层逻辑,毕竟还是来自运营了人类社会几十年的超级人工智能。
  这就算是一种……习惯吧。
  赵悬想。
  谢听痕眨眨眼睛。
  “倒是难得听你说喜欢什么……”
  他嘀咕。
  “那你呢,你喜欢那孩子吗?”
  赵悬看了看屋里,问谢听痕。
  这个未成年的人类幼崽,身上带着未解开的谜团,又没找到亲人,谢听痕明显是有怜惜的。
  在教了一阵子,更全面地感受到这孩子的天赋后,他应该不只是怜爱和同情,显然还有些惜才了。
  “是呀,所以我是会教点真东西给他,不过,学成什么样就随缘啦。”
  谢听痕支着下巴回答,似乎很不在意。
  “好。”赵悬看着他点头。
  看来,要考虑一个三人家庭的长期生活计划。
  孩子一直有点怕赵悬。
  可能由于过往的经验,小鱼对人有种野兽般直觉的判断,雏鸟效应加上天性喜欢学剑,他更黏着谢听痕。
  不过,等赵悬专门做了几次他爱吃的,后来又给了他一点零花钱,在带着小鱼一起出门卖菜时,让他自己去买点小零食吃。
  小鱼也对赵悬亲近了不少,起码吃饭时候不会护着碗警惕地瞪他了。
  小鱼的天赋也确实很好,谢听痕教得也很开心。
  一教就是三个月。
  男孩每天早早就醒来,开始热身,等待大人抽空教他——某种程度上倒是起到了催谢听痕起床和规律作息的功能。
  人在专注时经常忘了时间,有时赵悬不在,俩人都会忘记吃饭。
  被做饭的人发现后,当然就得乖乖接受制裁。
  “未成年人类长期不规律饮食,会导致肠胃功能紊乱,身高发育减缓。即便能练到A级,也是A级矮子。”
  赵悬板着脸,严肃地告知面前低着头的一大一小。
  一大一小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到现在,小鱼已经学会了三个主剑招和十几个基础变招,之后需要多练。
  堪称一日千里。
  “不错,几乎有我当年的一半。”谢听痕这是实话。
  从前师父和大师兄都说过,他是他们见过进步最快的剑客啦。
  能有他的一半,已非寻常。
  还有好事,最近小鱼说话也好了许多。虽然提起曾经的创伤经历还是颠三倒四,流露的恐惧和憎恨完全超越一个孩童应有的阈值。
  至于文化教育,赵悬说要依靠系统的课程,现在主要还是教些十四大区的社会和生活常识。
  直到某个傍晚,谢听痕正窝在沙发里剥橘子,小鱼练完剑,抱着手中一把普通短钢剑,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谢听痕抬头,嘴里还叼着一瓣橘子,含糊地问:"怎么了?"
  男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酝酿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生涩地说:"……师……师Fu……"
  谢听痕叼着橘子僵住。
  小鱼还没说完。
  他现在一着急和紧张,讲话依然磕绊,剩下那个字卡在喉咙里,还在试图发音。
  这孩子的社会化并不太好,也没怎么和外界交流,他对于师徒关系的基本认知,应该来自于谢听痕讲剑时提到师门的散碎回忆。
  谢听痕咽下橘子,看着小孩的眼睛,
  “别叫这个啦。”
  他说得很轻,甚至带着点懒散的尾音,不过非常笃定,似乎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小孩愣住了。
  谢听痕伸手在小孩头顶拍拍。
  “教两下而已,”他说,“我们都别往身上揽那么重的东西。”
  男孩呆呆抬头看着他,眼中的光都黯淡下去了。
  谢听痕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松松散散,“我这人,也沾不起太重的因果。”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拿起了橘子,掰一瓣塞进嘴里,含含混混地补充道:“要做师父,得有白花花的长胡子才行哦。”
  小鱼站在原地没动。
  谢听痕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小孩两只手攥着木剑,指节发白。
  幸好没哭。
  剑客偷偷松口气。
  他又捉了一只橘子来,剥完把最大的一瓣递过去,举到小孩嘴边。
  "张嘴。"
  小孩听话地张嘴。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小鱼被酸得眯了下眼,表情终于从沮丧中松动鲜活起来。
  谢听痕就笑起来,伸手又拍拍他的脑袋,“这就对啦。小孩子就要开开心心,该吃吃该学学。”
  小孩子鼓着腮帮子嚼,不说话。
  之后的日子里,男孩也没有再试图叫师父。
  但他学剑学得更认真了些,认真到谢听痕都有点心虚——实话讲,他认为自己不太会教人,也没有想过会持续多久。
  孩子却像在接收绝世秘籍一样,反复揣摩。
  谢听痕随口一句“别跟风对着干!”,这种模糊、幽微、小孩子可能根本无法理解的感悟,小鱼都能琢磨许久,还专门挑几个风大的傍晚,跑到屋子后头去试试。
  谢听痕哈气擦了擦窗户玻璃,托腮看那个小小的身影。
  赵悬在边上给他披上外套,“不改主意吗?”
  “再说再说。”
  谢听痕用力摇摇头,再度含糊过去。
  他以为即便不是什么师徒,也总归能相处一段日子,就还挺好。
  赵悬则默默旁观,依然经常给家里置办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他们都没想到,这段教剑的缘分,会结束得比想象短得多。
  忽然一天,仨人一同去阿文医生的诊所,做完了谢听痕的日常“养护”和小鱼的旧伤检查后,回家半路上,又被阿文医生紧急叫回了诊所。
  查到这孩子的身世了。


第22章 
  “这么巧啊?”
  “对,”阿文医生推眼镜,“陈婆来我这里拔两颗牙……她对人的记性特别好,刚才和你们碰见,就认出是从前的邻居的孩子了。”
  “……就是老肖的孩子!”白发稀疏的老婆婆站在六七个同来的街坊邻居之间,比比划划,十分激动。
  婆婆眼睛湿润,对着孩子叫道:“你叫肖鱼!”
  木愣愣揪着谢听痕衣角的小鱼听见这个名字,突然抬头了。
  他有反应。
  婆婆说:“我是你邻居陈奶奶啊,你还记不记得,你失踪前一周,你爸妈还带你玩,在铁道小区门口见过陈奶奶……”
  她说着抹眼泪。
  “他爸妈一直在找他,前两年,一个在工地出了意外,一个病死。”
  阿文低声对谢听痕说。
  周围人劝陈婆婆:孩子找到是好事,也算告慰老肖夫妇在天之灵,别吓着孩子。
  肖鱼的爸爸曾经是建筑队工头,为人厚道交友不少,今天来的还有他手下干过的好几个工人。
  工友们也含泪拉着孩子,问到底发生什么。
  谢听痕有些怕小鱼受刺激,不过还好,不知道是否因为见到了有印象的邻居婆婆、工人叔叔们,肖鱼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样在外人面前的僵硬木讷,他比比划划,大概告诉人们:
  有人把他关起来,一直被扎,一直很饿,总被抽血、被打。
  阿文在边上问:“还有别的孩子,”他比量一下男孩的身高,“和你一样吗?好多个?”
  “对、对。”男孩猛烈地点头。
  他抬手比划示意:
  很多人,都像他一样被欺负。
  “啊嗬!疼!”
  孩子捂脑袋、又捂肚子,最后全身绷直往地上躺,示意:
  甚至有人死了。
  怪不得他和白鸥两个少年冒死逃出,甚至急不择路闯入污染区。
  白鸥死在了里头,要不是谢听痕和赵悬进去找猫,肖鱼这孩子可能也难活命。
  这些动作,肖鱼在谢听痕那里时基本也都示意过,只是还表达不明白关押虐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我们大家知道,”陈婆婆咬牙说,“就是尖塔公司!”
  “肖太太生病前跟我说过好多次,她认得出,尖塔的那个郁江芷!‘她’就是陈杰,就是那个带走了小鱼的男人!”
  谢听痕有些疑惑。
  “六年前,小鱼觉醒了精神力的基础能力,两个月后就有一个什么总部在第五大区的童星发掘机构,连哄带骗把孩子带走了,当时给家长们宣讲的就是一个叫陈杰的年轻人,因为是我们那一片从小看着长大的街坊,大家都很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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