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忍了。
  如是半个多月,得过且过。
  谢听痕甚至连剑都没怎么动用过,顶多叫个刘叉小剑出来,握在手心备着。
  偶尔也遇到过让他唏嘘却无能为力的委托——有一晚,他带着赵悬,去前几天吃过的那家,棚户区唯一小餐馆(划掉)“偷师”(划掉)用餐。
  小馆子里零零散散坐了两三桌客人。
  刚上了菜,又来了一位。
  是个盲眼老人,拄着拐杖,双眼泛着污浊的昏黄色。
  “老丁啊,来啦。”刀疤店老板招呼着。“还给你一个夹肉馍馍一碗热汤?”
  “是、是、”这位小馆的熟客已经须发灰白,甚至还有些打结污糟,衣服也不甚整洁,讷讷地应过老板,就有些拘谨地自己摸索坐在最靠外的座位上,对着他看不见的这一屋子客人露出一个颇小心的笑,“各位贵客,今日有没有要听老曲子的?”
  自有一桌座位靠里的客人,拿了一张最低面值的信用券给他,“丁瞎子,今天我带女朋友来的,你给我俩唱个情歌嘛。”
  “好、好。”
  这丁瞎子就亮了嗓子唱起来。
  “发一回山水落一层泥
  交一回朋友蜕一层皮
  墙头上跑马还嫌低
  面对面坐着还想你……”
  时而嘹亮,时而婉转,曲词又大胆得很。
  谢听痕一听头两句,就一愣。
  他前世也称不上多懂民间小调或戏曲这些东西,顶多在电视电影里见过些音乐片段。
  但是这样的曲调风格过于鲜明,的确很像是信天游一类的传统西北民谣。
  这种起于黄土地的原生态音乐,在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是需要保护传承的非物质文化,怎么竟然还能传至如今!
  他低声问老板:“这位老艺人是?”
  “哦,”老板也压低声音回答,
  “丁瞎子啊,这是他的艺名,本名我也不知道。其实还不到六十,就是经历太坎坷。他家本去了外地闯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回来投亲。这边的村子在山里,几乎与世隔绝,方言、小曲都保留不少,但两年前,尖塔科技的产业里,半山腰的一个化工厂爆炸,半个村子埋了进去,惨得很。”
  “尖塔公司的德性你也懂,说是个什么什么股权分离完了的公司的厂子,然宣告破产,一分没赔。”
  老板叹了一声:“他们跑来城里找生计,现在在棚户区住。”
  “瞎子的老婆走得早,给他留下个玉雪可爱的女儿,有音乐天赋,还爱整理他们原来那些唱词曲调。谁想到,一年前他女儿又失踪了。”
  “现在积蓄都拿出来找女儿,除了收废品,就是在能容得下他的路店唱唱曲。”
  谢听痕安静地听了,起身走到门口那一桌,对丁瞎子认真说,“老先生唱得真好。”
  “啊、不敢不敢,您还想听一首么?完了能给点零钱就成、不拘多少、给点就成……”
  盲眼的老人半哈着腰说。
  “有不是情歌的吗?劳烦您。”
  谢听痕问。
  于是那种粗犷又淳朴的调子重新响起来,这次听着像是即兴。
  “一杯杯烧酒一叠叠菜
  感谢贵人的好招待
  我唱得不好嗓子赖
  还请诸位多担待……”
  人声肉嗓,浑然原生,粗粝却绵长。
  像千百年来,黄河淘沙。
  谢听痕认认真真听完,品咂着餐馆老板说的故事,心里有些不好受。
  等丁瞎子唱完,他一摸身上,然后尴尬了。
  他出门没带纸质券,赵悬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钱,点完餐就已经交给了老板,整整好40块的券。
  俩人手环又都是黑来的,除非赵悬把银行系统黑掉编造数字——那动静也太大了——否则不能电子转账。
  “啊,谢先生上回帮我解决那只牛蛙,没事的,这顿老丁免费吃,当我帮谢先生请你的!”
  店老板见了就说,粗嗓门敞亮痛快。
  “那不行,老板上次已经请我吃了牛肉丸子。”
  谢听痕想了想,对丁瞎子说:“下回我补上,也可以打欠条。”
  老人摆手,“这不打紧、不打紧。我听着方才老板的意思是,您是、是异能者吧?”
  他有些卑微地攥着指甲脏污的手,接着冲谢听痕的方向说着:
  “……异能者都是厉害人,我女儿失踪,没留下线索,这没准是陷入污染区,那种地方我进不去,想烦劳您帮着注意下消息。我女今年十六,鹅蛋脸杏仁眼,名叫个丁雨涵。”
  他翻出一张纸质的塑封照片给谢听痕看。
  谢听痕立刻答应,用手环翻拍下来。
  “多谢、多谢您。”
  老人冲他感激地点点头。
  他仰头快速地喝完了汤,随后一手拿着馍馍、一手把住拐棍,颤巍巍地走了。
  他离开,店里另外那桌客人才唏嘘:
  “唉,早有人和丁瞎子说过,别找了!”
  一般人听老丁念叨,都难免会觉得:这世道很不太平,恶人也多、加上又有污染怪物事件,一个十几岁小女孩失踪一年,恐怕早不在了!
  边上客人就说:“那会被丁瞎子用拐棍打!而且,哪里忍心多说呢。这些年家中离散的何止是他,至亲失踪,谁都不愿相信人没了啊!”
  “听说丁瞎子年轻时能掐会算,在外地风生水起,还有达官贵人上门,只是不知道为啥封门不给人算了,如今过得这么潦倒,家里还出了事,他还是没在本地搞过占卜预言的事情。就是女儿失踪后,也只是走街卖艺找闺女。”
  “不可能吧,要是有那算命的本事,也不会找不到家人吧。而且,不管他真懂还是会忽悠,都这么潦倒了,怎不捡起来赚钱呢!”
  “据说是掐算出来,如今就得这样干,要不就能找到他闺女,要不就能……能给闺女报仇。”
  “这话听着就瘆人,咋也有人信的。我觉着他就是有些疯魔了,唉,也怪可怜……”
  谢听痕听得停下了筷子,默默不语。
  赵悬看看情绪明显低落的剑客。
  “这算一件委托吗?”
  他问谢听痕。虽然肯定没有委托费了,但谢听痕似乎想做点什么。
  谢听痕刷一下抬头看他,立刻领会到。
  “是的!”
  “我也会注意这类消息。”赵悬就说。
  然后他有些疑惑看着立刻弯起眉眼的剑客。
  ……为什么这样就会高兴起来呢?
  “默契啊!”谢听痕开开心心地举起饮料,在他的拳头边碰了下。
  *
  早晨,赵悬把面饼放进冒着蒸汽的小笼屉里复热。
  雪白的蒸汽从缝隙漏出,在狭小的空间里凝结出小小水珠。
  这是留给谢听痕的,他自己准备出门。
  “昨天不是赚到钱,怎么今天还要赚啊……”
  谢听痕听见响动努力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戳着牙刷堵在厨房门口,边看他忙碌,边呜哩哇啦地碎碎念。
  赵悬平静答复:
  “陶器铺的老板委托,清理新发现的一窝变异鼠,高性价比,我两小时后回来。”
  谢听痕歪头,“给多少?”
  “够在他店里买一套餐具。”
  他们俩现在还是每人一个碗一个盘,一旦做了第三个菜,就得用杯子装,有些寒酸。
  陶器铺的老板谢听痕也见过,姓陶。一家三口的日子也就是凑合过,在这年景里,勉强开张赚口饭钱,更多其实是为了把家传不知多少代的手工制陶技术,尽力留下去。
  故而虽然这老板小气些,但他们还是乐意给他做些零碎任务。
  ——谢听痕是因为挂怀着前世。
  赵悬则是因为知道他的挂怀。
  谢听痕于是没再说什么,咬着牙刷换了个话题:“那几页笔记、和地宫墙壁上的石刻图案,你听闻过什么头绪吗?”
  赵悬的活动半径比他大,他跟赵悬仔细讲过后,两人就都在研究线索。
  “还没有。”
  赵悬摇头。
  “……好吧。”
  谢听痕双眼无神地依在门框上,目送赵悬出门。
  楚西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只见谢听痕瘫倒在沙发里,一副失去了全部生命和梦想的样子。
  原本单人沙发的扶手被卸掉,接上一块木底垫海绵的等高无背靠座台,然后整体蒙上一块新制的棕红色绒皮,温馨许多。
  能当两人沙发用。
  亦或是谢听痕没正型的时候,可以这样半躺。
  ——来自赵悬的设计和手艺。
  窝在焕然一新的沙发里的剑客更加懒洋洋,一看到楚西的影像,第一时间说:
  “如果又是去爬污染柳树拿小风筝,还有送老奶奶穿D级污染区去抢大米,就算了,我们不接……”
  不要总拿这种社区志愿者工作来找我们!
  剑客是会咬人的!会的啊!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在吐槽怎么会有人想做蝙蝠侠啊蜘蛛侠的类似工作……
  他这恐怕还不如呢!
  “听痕——听痕大佬,听我说嘛,蚊子再小,那它也是肉啊。”
  楚西苦口婆心劝谢听痕,“现在没有名气就很难有高级委托,各聚居点附近的污染区相关任务都被垄断瓜分差不多了。”
  “委托人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嘛,虽然都是低风险,但也有概率啊,咱们又赚钱,又帮了忙……”
  啊啊啊啊不听不听。
  剑客捂住了耳朵。
  “但,最近两次都只有悬哥去跑任务啊,你没去啊——”楚西指指点点。
  “是的,虽然没出门,但还是辛苦到我了。”
  ——谢听痕一脸郁闷地说完。
  然后自己品品,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行吧,这次到底是什么委托?”
  他倚着沙发靠背里滚了小半圈,似乎才发觉无法把自己藏进缝里,很泄气地抬头提问。
  “呃……是、是找一只猫……”
  楚西有点底气不足地说。
  “污染变异的猫怪?”
  猫科动物可是有点攻击性,有点意思,谢听痕动了动。
  “……不是,就是普通家庭的普通的小猫普通地跑丢了……”
  楚西声音逐字减弱。
  谢听痕虚弱地仰面躺倒。
  剑客掏出手环给赵悬发信息:
  “下半个月的饭钱攒够了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