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这是人类决定集体撤离前,未曾预想到的情况。
  大道三千,天衍四九,还是留下了一线生机。
  留守的人们艰难地聚集,各地区重新开始种地、修房子、维护城镇运转,地平线上,重新升起灯火。
  终于,公共研究部门统计出,已经连续十年,全球虽然还是灾害频发,但是没再出什么时空错乱级别的大事。
  据此推测,熵寂大灾变可能真就这样过去了。
  这时候,谢听痕整个人,已经快耗空了。
  “剑尊,”依旧运行着的华国政府工作人员很敬重地如此称呼他,“您让我们追踪的情况,正如预料……情况不太妙。”
  谢听痕抬起疲惫的目光:“是啊,熵寂进入了末期,但人心的波澜远远不会平息。”
  在全球面前暴露过底牌后,这一大批华夏文物会继续引发无数觊觎。
  全球各地区都有仓促撤离间遗留下来的核武器,其中,许多冲突频发的地区,核武管控得并不太好。
  虽然生维后的人类遗民只剩下从前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但资源也少了。
  人心的贪欲和战争的阴影,从不因数量而有本质的增减。
  世界大战的风险也要纳入考虑。
  物质层面的异变也可能会遗留许多诡异的、不可预估的风险。
  即便有大巫咒术反噬的威胁,依然有一些人,会不计自己性命和血脉,为了所在家族、组织或民族,摒弃正义和道德,甘愿来冒险。
  以华国眼下的情况,依靠前代遗留的军火和组织性,还勉强能维持安全,但人口如今几乎是全球大国中最少的,而且灾害频发,怕就怕几代人后,还是僵局。
  怎样更好地保护文物呢?
  “四剑封印的法子还是牢靠的,只不过,要封在稳妥的地方。”剑客没骨头一样地瘫在椅子里,以手支颐说道。
  “我恍惚记得,大师兄当年提及过的一个设想……”
  参考剑圣谢听痕的意见,当时的组织决定,由他护送最后的几艘大型货运船,载着文物、以及一套华夏文明火种备份库,送上月球。
  那里有现成的华国太空军月球广寒基地,还存在一批最后的军武储备,其中包括一整支能够无人打击的太空舰队。
  在大撤离之前,广寒基地就是人类唯一的、也是最强的月面打击平台。
  月面存放文物的空间也十分充足,和广寒军事基地一样,利用熔岩管道,放在月壳之下即可。
  自动化建设工程在华国遗留下来的强悍的人工智能帮助下,在十年内,飞快地完成了。
  谢听痕走了一趟,回到地球后惊讶地发现,对接自己的工作人员都退休了,又换了另一批年轻人。
  这是第二次了。
  哦,距离升维,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呢。
  在他刚刚因猝变而留下,努力冒死组织民生和工业、应对灾害的那一批曾经的普通人战友,许多都已经去世了。
  他突然有些累。
  剑尊谢听痕,拒绝了国家最高规格的接待,说他只想回家乡原本的位置走走。
  政府的人面面相觑。
  操作升维时,那座能量纯净的山门、甚至周边整座水乡小镇,都是作为地面的核心阵眼使用的,当然也在主通道入口范围。
  受到高能时空乱流冲击后,整片区域已不复存在。
  谢听痕也知道的。
  自己不可能再看到童年时视作平常的小河、玩耍过的小桥,或者曾让他觉得吵闹的、熙熙攘攘的小镇游客们。
  不过,他还是很去那块地方的原址走一走。
  他没让人陪同,自己御剑飞到附近,然后下来,慢慢走着。
  果然,方圆几百里,都只见到一片荒野,连一座小山头都找不到了。
  变故陡生时,他只能优先保护人和文物集装箱,实在顾不上其他。
  于是孤零零的剑客,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家了。
  等到走累了,谢听痕就随意靠在一棵正掉叶子的老树边,躺下去,透过枝叶看向天空。
  剑客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师门小院中的那棵大树。
  金色的叶子,被剑客们比试修行时的剑气扰动,纷扬而落,煞是好看,恍如一场最美的金雨。
  那些叶子在一点点变暗、变淡,融进寒风渐起的秋日黄昏。
  谢听痕想抬起手来,手指动了动,没能抬起来。
  “到时候了啊……”
  剑客轻轻地、有些艰难地喘息着。
  他忽然想起,师父当年分别时,最后在他掌心留下的那一丝暖意。
  如今境界历练后,才懂得,剑尊以因果律级别的至高力量,又支付了很大的代价,才把他的魂魄和本命剑绑定在了一起。
  他觉得自己早就该不行了,却一直都没死,是因为本命剑一直在撑着他。
  但这生机也已经细得不能再细了,堪堪命悬一线。
  应该不成了呢。
  师父师娘、师兄师姐……匆匆分别,我好想再见你们一面啊……
  剑客看着天,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自己被手掌中浮出来的什么东西裹住了。
  熟悉的、月白色的光,极淡极薄。
  那是本命剑的剑光。
  剑光带着他最后的意念,穿过了时空的断层、摆脱时间的褶皱、抵达世界的外壳……
  他一路漂流在虚无之海中,像一片被水流冲刷的落叶,偶尔撞上乱流的边缘,意识和记忆也越来越轻,越来越碎片化。
  本命剑的剑光,被打磨得越来越薄。
  他不知道自己被裹在这团剑光中,漂了多久,可能是几百年,也可能是几息。
  那种地方并没有时间的概念。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小点勉强维持着【谢听痕】这个名字的模糊存在,在虚无之中飘荡。
  本命剑的力量也在消磨减弱,渐渐失去引导方向的能量,甚至早就失去了实体,只有一抹剑意护着他。
  最后一次撞击很重,谢听痕感觉自己猛地被时空乱流裹挟着,狠狠掼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在飞速坠落……
  等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侧躺在一条山间小河边的碎石滩上,骨头像被敲碎了重拼过似地生疼。
  他躺了许久,才慢慢翻了个身,从仰面朝上变成了侧躺。
  他想:我叫谢听痕,是个剑客。
  “可我的剑呢……”
  他低头看自己微微攥着的拳,手里是空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握着什么东西握了很久很久,握出来的印子。
  他看了一会儿那凹痕,又把拳头合上。
  谢听痕慢慢坐起来,尝试摸索身处的世界,不久后,陷入了怒珈山地下污染区。
  如此才得知,距离他曾生活过的世界,已经又是两千年过去了。
  那个时代被迫留在原地的人们,如今反推,几乎都活了下来。
  全球上亿人顽强地繁衍生息,旧时代的遗民在这颗被遗落的星球上撑过了崭新的20个世纪。
  华夏当年成功逃逸的人数量最多,意外发生时,能留下来的人口也就相对很少。
  他们在一代代的纷争危机中差点灭族,也遭受过天灾人祸、外族欺凌,但还是撑到了今日。
  从天上的通道关闭之后,从20个世纪前的那一天起,留在地球上的人类,没有收到过任何一条来自高维世界的信号。
  没人知道那道金色裂缝中的几十亿地球人,最后究竟有没有抵达新的高维宇宙。
  地球上,青山未朽,芳菲开落。
  山川还是那些山川,河流还是那些河流,城市重新建起,人换了百代。
  关于旧时华夏的凭证,那些刻字的青铜、描绘神话的绢帛、古代圣贤的竹简典籍,都被留在了月亮上。
  四把剑锁着一扇庞大的门,一个文明的珍宝们静默地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天。
  因为封印依赖剑意,当年官方和剑门就拿着能取得的,最传奇、最锋锐的古剑比对下来,选定了其中三把:太阿,龙泉,倚天。
  至于最后一把剑……最后一把剑,谢听痕想起来了。
  不是什么名剑。
  只要是剑门任何一人的剑,谁的都行。
  门中除了他们在世的几个徒弟之外,前代还留下了一些前辈用过的,亦或是收藏,总共不下百余。
  当年师父和大师兄都认为,以剑门的传续可靠性而言,这是个相当保守的方案。
  谁能想到呢……诸多意外后,文物被留在了此方宇宙,同时,也只留下了唯一一把属于剑门的藏剑。
  ——谢听痕的本命剑。
  谢听痕闭上眼。
  剑客走过了山门中记忆的碎片、走过地面上人群的剪影、走向师父在他掌心的那一点热意——
  走到记忆的最深处。
  他伸手,指尖没入虚空,碰到了熟悉的剑柄。
  他把它抽出来。
  被遗忘许久的本命剑细而薄,干净得像一痕水。
  剑身映出谢听痕的脸。
  剑客有些迟疑地抬手,想要把它放在最后一格图案的位置。
  “……就这样打开了啊。”
  同时,他轻轻自言自语。
  真奇怪,他也不是喜欢自言自语的人。
  谢听痕摸摸耳边的通讯耳麦,觉得的确不对。
  如果他就是独来独往,这又是用来跟谁说话的呢?
  这样想着,谢听痕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
  他确认了一件事。
  他身边是真的缺了个人!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他已经一个人过了很久很久了。
  孤单的剑客,撑过了世界毁灭级的若干次危机,走了好远的路,甚至是穿过时间和空间的缝隙,奇迹般来到了需要他的后世,也找齐了四把剑……
  如今他一个人站在门前,等待着最终开启这座属于华夏文明的宝库。
  但好像,又不该是这样的。
  好像有什么人,应该和自己在一起。
  好像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会用冷沉的音色低低应声,在这段新时代的途中一直相伴,在这扇门开的时候,也该站到他身侧,肩膀贴着肩膀,和他一起带着些许好奇,但态度更加审慎地,往里望去。
  他记得那个人的肩膀很宽,站在他旁边的时候总挡掉一半的光,脊背的肌肉在薄衫底下起伏如山脊。
  自己不管做什么,那个人都不远不近地站在某处。
  可他竟然想不起来了。
  这个空缺实在太清晰,清晰到不该忽略。
  刚冒出的念头,就像风中的火苗摇摇晃晃,将熄未熄。
  最后他想到的,竟然是一句并没来由的诗。
  “……赵客、缦胡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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