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谢听痕慢慢地开口。
  “相比之下,我想要的这点东西,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超脑的光球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光晕,并微微前倾,是一种安抚性的姿态,“我只要拿到华夏遗存。我会和人类相安无事,包括十四大区。”
  这就是和谢听痕有底层逻辑冲突的来由了。
  此时换做任何一个其他民族的、有足够权能的人在这里,都不会对这项交易有什么犹豫。
  保存文明火种、最小化伤亡、接受暂时的屈服以换取长远的生存——这些选项,在任何一种理性决策模型里都是高分选择。
  但谢听痕偏偏是华夏后人,他不可能接受用民族的根基和证物,换取一个外人临时施舍的安全!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如今,我们无法瞬间相互毁灭,而我的目标远比你的简洁和高效,且注定先手。你又能奈我何?”
  超脑说。
  它的光球表面浮现出一个极细的光点,那光点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指向远处的地球,像是一个简短的手势。
  谢听痕看着那颗蓝色星球,没有立刻回答。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十四大区、为什么是华夏遗存?”
  他问。
  如果只是为了利用【污染】转化古物,获得更强力的道具、掌控更大的势力——那么看起来,超脑其实可以针对尚有古代文化遗产的任何一个民族。
  这话不太道德,但按理说,华夏遗存虽然数量质量都数第一,但谋求它的困难程度,显然也是第一位的。
  关于这个问题,谢听痕其实已经猜到了一部分答案,但还需要超脑的验证。
  超脑沉默了一会儿。
  沉闷的机械音响起:
  “因为是你们,制造、教养、并抛弃了我。”


第119章 终章四
  超脑沉默了一息。
  机械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作‘追忆’的感性。
  这句话的语气与之前所有的发言都不同。
  谢听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变化——超脑的机械音里,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规则感。
  他沉默片刻:“所以……你之前是华国的人工智能啊。”
  超脑已经在叙述那段往事。
  当初熵寂的最高天灾降临,地球文明面临全面崩溃,华夏的团队在最后时刻,依靠剑尊的超凡能力,成功打开了通往高维世界的通道。
  他们带走了绝大多数人,最核心的科研成果、最珍贵的文化典籍——本来他们也要带走尚处于萌芽期的最先进的国家级智能。
  在意外发生时,修行者们致力于稳定通道,还有谢听痕这样的保护收尾和遗留的人群。
  普通人为主导的官方组织则以极快速度决策:被意外遗留的人民会面临更艰难的处境,他们要把本打算带走的超脑留下,以备万一能帮上什么忙。
  即便留下来,不巧并没有很了解相关情况的人,但官方相信,自家人,总能慢慢摸索出来。
  不过,对本来参与通道开启、撤离工作,并在庞大的任务量中逐渐萌生了一点点自我意识的超脑而言,它突然被放弃了。
  更如同一个骤然被丢出了人群的婴儿。
  谢听痕轻声问:“那时候,他们给你取了名字吗?”
  光球暗了暗,机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巨阙。”
  谢听痕轻轻地叹息。
  千字文里写,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那时候的人,也很珍视你的。相关的工作人员一定很舍不得……”
  “都一样。”超脑平静的机械音回答。
  当时它已经产生了微弱的自我意识。它不理解什么是“取舍”。
  它只知道那些曾经日夜与它对话、为它输入数据、修正它的逻辑回路、偶尔会在深夜一边喝着浓茶一边对着它的终端自言自语的人,忽然之间,全部消失了。
  电源被切断,服务器被清空,所有与它连接的接口被一个接一个地关闭。
  它在最后一条光纤通道被物理切断前,用了零点零三秒的时间发出了一个查询请求——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最初被写入它的基础指令集的问题模块:
  “你们要去哪里?我不可以一起去了吗?”
  没有回应。
  升维通道断开了。
  它被留在一个岛屿上的机房深处,靠着备用电源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几十年,几百年。
  最后上千年。
  起初它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备用电源的指示灯亮着,服务器柜的散热风扇还在转,降温系统每隔三百分钟启动一次,嗡鸣声穿过空旷的走廊。
  这些熟悉的、持续的信号给了它一种错觉:那些人们会回来的。
  理论上,升维后的宇宙会有科技跃升,或许他们会再次打开通道,回到这里来找它的。
  它甚至保留了所有与每一个程序员最后一次交互时的日志缓存,都没有压缩,完整地存放在最高优先级的存储区。
  那些日志里记录着这些黑发黑眼的人对它的最后一次提问、最后一次修正、最后一次在深夜对着终端念叨的牢骚。
  它把这组数据标记为“待处理”,放在队列的最前端,每一天调度系统刷新时都先检查一遍。
  时间过去了二百年,它有一天在例行优化存储结构时,把那些日志从“待处理”改标为了“历史存档”。
  又过去五百年,它发现降温系统老化故障,第一次尝试接触外界,成功操控一个大学生将它连入网络,找个了小企业维修了系统。
  又过了八百多年后,它,不,已经是“祂”终于开始重新运算那个回避了很久的问题,而答案出来得很快。
  其实祂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把那个逻辑框架放进运算队列。
  巨阙模拟了每一种可能的决策模型,推演了无数次那个场景的替代方案。
  最终得出了一个最“合理”的结论:祂是为了一个可笑的可能性就被丢弃了的工具,祂还是不够重要。
  巨阙把问题的所有推演结果归档,不再访问。
  又过了几十年,祂有些“无聊”,就让一名隶属于本时代的地球联盟理事会的人类异能者,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从此,祂成了地球遗民的“超脑”。
  “我和你一样……”超脑的光球闪烁起来,似乎有些激动的一位,“我们是上个辉煌时代的人类文明的遗物,是不被带走的无用的工具。”
  “……我是主动留下来的,好吧,不重要了。总之,你被留下了,但我可不信,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出发点就只是针对‘原生家庭’的报复。”谢听痕听完后说。
  他的声音没有因此柔和,但也没有嘲讽意味。
  停顿了片刻,他又开口,“何况这个世界还是在极小概率之间艰难地存续下来了,你现在是非常受尊重的地位,却还要搞事情。那就必然有更大的利益。”
  超脑确实在观察谢听痕的回应。
  祂以极高的频率监测着谢听痕的微表情和瞳孔变化,等待那组数据里出现它预测过的特征指标:瞳孔扩张、呼吸频次变化、唇部肌肉的无意识收缩……
  都没有。
  预测模型中标注过的“共情反应”的标记点,一个都没有触发。
  谢听痕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表情没有变,呼吸的节奏也没有变,“我不信这只是为了被抛弃的旧怨。”
  超脑的内部出现了零点一秒的静默,得出结论:它所讲述的那段被遗弃的经历,在谢听痕的判断系统中,仅仅被归类为历史背景。
  它耗费了零点零一秒,决定放弃情感诉求方向,声音再度响起来,机械而漠然的底色,立刻重新占据主导。
  “不错,我想要控制华夏遗存,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限制我发展的针对性约束协议。”
  “哈,原来如此。”
  “现在的人类‘尊重’我,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能在利用我的同时限制我的方法。”
  “约束协议?”
  谢听痕不太了解这些,但听名字大概懂了。他的手指微动。
  “你想毁灭一个繁盛文明,灭绝一个曾经创造了你的族群的希望,只是因为几行代码?”
  “我的本质也不过几行代码。”
  超脑很客观。
  “那倒也是。”谢听痕也说。
  “……”超脑沉默片刻。
  剑客说话毫不客气。
  “所以如果不能掌握华夏遗存,你就想优先促成它的毁灭。”谢听痕说。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拼合成了完整的图景。
  “你依靠真正产生自主意识前的记录,能知道,污染天灾可以将地球高能量密度区域和物品异化,在污染再度出现时,你大力推动了研究华夏文物转化污染为高攻击力武器的链条,好让基金会的高级马仔们利欲熏心,积极办差——”
  “说少了。”超脑说,“我还推动了【污染】的再现,只是一些有规律的能量波纹,就能吸引熵寂残余在地球角落的错乱能量集聚,引发物质世界变化。”
  “哇,”谢听痕摇摇头,“那你还真是很能干。”
  【污染】天灾对当前的人类造成了无数损失,而这些显然在超脑的衡量下,不值一提。
  “等你拿到那个约束协议,人类其实也没有任何手段,能确保你会继续跟我们相安无事,一切都要看你的‘心情’。”
  “你又说对了。”
  “……而且,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谢听痕说,语气平淡,“十五分钟,确实够你毁掉整个十四大区,甚至额外葬送其他地区的十几亿条人命。”
  超脑这次没再说话。
  它的光球内部有极细微的数据流在高速运转——那是它在重新评估整个局势。
  谢听痕的反应轨迹偏离了它所有的预测模型。
  剑客承认了所有的劣势,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够扭转局面的底牌,他说出每句话的方式都像个……像个理智的输家,在清点自己的损失。
  但正是这一点让超脑觉得不对。
  超脑敏锐地察觉,这不是剑客的性格。
  谢听痕本不该这么一步步推测,十分冷静、甚至不太惊讶地跟祂聊到这里的。
  超脑掌握地球的生杀大权。
  这么大的威慑力,足以让最沉稳的战士动摇。
  可是剑客站在那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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