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陈王奋起——挥黄钺!”
  黄钺是古之帝王权力的象征,商周时期,天子征伐时持黄钺,却被这首《贺新郎》的词人赋予给一个平民出身的反贼头子之手!
  纸页之海上,终于聚起一场海啸。
  所有的纸页同时竖起了边缘,统一了轨道,像一柄柄出鞘的薄刃小剑,在天心旋起巨大的旋涡。
  在旋涡的周围,纸的“海浪”涌起数百米,带起空气剧烈破碎,声音有如巨潮重重拍岸,又如高天上冬雷阵阵!
  这声音,就像兵车行里咸阳桥边的送别声那样悲戚彻骨,就像孟姜女身下长城的坍塌声那样震人心魂。
  就像是大泽乡的那个雨夜里,九百戍卒被一场大雨困在死路上,名叫陈胜的青年在篝火旁振臂一呼时,那样响亮: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作者有话说】
  贺新郎·读史
  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
  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热。
  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
  流遍了,郊原血。
  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有多少风流人物?盗跖庄屩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
  歌未竟,东方白。
  是我很喜欢的一章,早在写大纲的时候,翻遍诗词想要怎么找倚天剑,突然想到的,对后续一些情节也有影响。
  近代史后的人物不会真正出现,这个是网文平台规则也是敬意。
  笔力有限不见得写出了所有想传达的情节……不过,也总算写到了这里啦,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感谢阅读长假愉快


第101章 收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后来的人,每每想起这八个字,总会想起几千年中历代农民起义中的那些血勇和决绝,当然,也想起那些愚顽和荒疏,想起无数次治乱盛衰的循环,而后慨叹:这是不可挣脱的迷局。
  但历史,终归记住了。
  那些被贵族看做蝼蚁,看做帝王将相的注脚,看做千秋功业的基石,看做生生世世如此的人,终于会为历史的循环找到一条升华的路径。
  从此,古树生出新的枝芽。
  此刻,高地上风雪倒卷。
  万千纸页齐齐涌动向天心,如同海面怒浪狂涛涌向漩涡,聚起冲天骇浪。
  在聚无可聚时,纸的巨浪开始急速地折叠交错,如同无形的巨手在空中精巧地折纸造物,只是同时动用的有成千上万张纸页,因此翻涌折叠都十分壮观,一刹那变化万千。
  最终,它们从一片连天汹涌的纸张组成的怒海,被折成一把长柄斧状的纸钺。
  风从四面而来,巨大的纸钺的边角便跟着微微颤动,如同呼吸。
  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天地间似乎有什么原本运行如亘古不变的东西,默默退后一步。
  沈瓒也在下意识退后。
  他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潜意识发出了猛烈的预警。
  帝王血脉竟然让他比寻常人都更想退避。
  沈瓒甚至本能不想直视它。
  他双眼眯起,仍然勉强坚持看向空中的巨钺,神色迷惘。
  他低语道:“……历代帝王,为华夏立下过累累功业。”
  谢听痕扶着精神力剧烈消耗后加剧闷痛的心口,也仰头看着空中。他捕捉到沈瓒的声音,接道:“曾经是的。”
  不知叠了多少层,用了多少纸,这柄万千纸页折出的钺,折痕的边缘处都微微泛着毛边,像被反复摩挲过千百遍。
  纸色也因重叠了太多次,在天光下显得微微发黄。
  和残金的金属光泽不同,它倒像太阳的光被谁裁下,压进了纸纹里,从此,就再也化不开。
  谢听痕没有过多动作,只见纸钺一挥,横空划破空气。
  没有血光。
  甚至没有击打感。
  这更像是方才沈瓒用于压制谢听痕的那种,所谓位格和规则的倾轧。
  纸构成的刃口,和残金本体还隔着数百米,但残金发出了一串极轻极脆的“叮”声。
  谢听痕和沈瓒同时转头注视着它。
  那块投射庞大光影的残金三角,开始缩小。
  伴随着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收缩音,这块被利用的古金匠手作,在几息之间就缩成了仅有两指粗的本来大小,颤动着,落回沈瓒手心,像只怯懦的鸟雀。
  沈瓒赖以攻防的金光,转瞬无影无踪。
  有一瞬,周围静得能听见碎石砂砾滚落的声音。
  沈瓒握紧双拳,缓缓跪倒在雪地上。
  他方才金光闪耀的双瞳如今全是血丝,隐隐竟有泪光,仍仰头望着天空,喃喃问:“你说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谢听痕,你想说的是另外八个字,对不对?是……宁有种乎?”
  他也知道陈胜吴广起义。
  自诩接受帝王家学的沈瓒当然知道这段历史,他只是回避、驳斥、嘲讽,把那归于愚昧的乌合之众速兴速灭的尝试之一。
  “对啊,”
  谢听痕平静地持剑而立,对他说,“你看嘛,他说得对。”
  哪怕那一次没有成事,哪怕后来的百次千次都没有成事——也终会有日月换新天。
  不过,沈瓒的历史观显然是扭曲的。
  他受过的教育都是君臣父子那一套。
  而过去几百年间,全球天灾连年时逢乱世,沈家恰巧得势,每代家主和继承人都心怀“大志”,当然不可能跳出身份的框架,去论证某些从根子上就冲突的思想,反而会刻意忽略贬低。
  即便,它可能比倚天长剑还要锋芒毕露,不止涤荡乾坤,澄清宇内,还能改天换地,再造民族。
  ……算了,夏虫不可语冰,剑客觉得没必要跟沈瓒说这些。
  谢听痕脸色比纸都白,精神倒是很好。
  “投降吗?”他歪了歪头,很简单地问沈瓒。
  沈瓒不该再轻举妄动。
  他也是接近SS级的异能者,如此高手,对于敌我战力是有直觉判断的。只从呈现的能量密度上,亲临现场的异能者就已能判分高下。
  反而是谢听痕一开始被沈瓒碾压,还孜孜不倦百折不挠地挣扎反抗,才比较少见。
  颇有古龙小说里,双方对视就在意念里比画完了,不用真打的意味。
  或许沈瓒可以等谢听痕精神力耗尽,或者继续吐血晕倒,但谢听痕又不傻,在那之前定会把他毙于剑下。
  “沈瓒,我不否认时势造英雄,英雄也造时势。自皇帝以后,夏治洪水而立国,商牧民而兴邦,周朝八百年铸造了华夏的根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都是千古豪杰。”
  古人说,明君在位譬如北辰。
  在那几千年里最杰出的仁人志士心中,帝王也是不会坠落的星辰。
  “但现代人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们是帝王。其实是因为他们更好地带领人们改造世界,获得更好的生活。”
  华夏后人尤其明白,实践才是真理。如果神能做到,就膜拜神仙,如果帝皇能做到,就拥护帝皇。
  “在他们无力做到的时候,一切就会变的。”
  人们会翻出千百年前史书中的句子,按照新的路线图,走出新的道路。
  “沈瓒,血脉完全是无稽之谈。你看起来,原本不是会被这种东西骗的笨蛋。”谢听痕尤为认真地强调。
  沈瓒听谢听痕说话时很专注,听完了苦笑三声。
  “……我从三岁开蒙,被教导国学、帝王术,家族那时候已经人员凋零,还是全心全意想光复帝位。我父亲忍辱负重进入基金会,为了奉承当时的高层而死,获得了让我用上‘秘法’的资格。”
  “……为此,我十二岁时,杀了六岁的表妹。”
  谢听痕脱口而出:“你的妹妹能有什么威胁——”
  “她当时比我血缘更纯,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会有可靠的异能进化方案。”
  沈瓒看着谢听痕一瞬间露出的厌恶表情,平淡地自嘲:“家里其实还没有帝位,孩子们就要先争做培养对象,已经持续了很多代人。”
  沈瓒是【污染】和异能者出现后,他的家族唯一一个有S级异能潜质,能使用奇点基金会异能进化方案的孩子。
  他顺理成章地在成年后成为了家主。作为家族现今唯一存活的后辈,和最后的希望。
  谢听痕听得瞪大了眼睛。
  沈瓒没有任何一个活下来的子女,在先进生物科技加持下也不行,尝试搞的最前沿的仿生技术,仿生人都会在自然年龄3岁前基因崩溃。
  “如果我不能成事,我全族数代人的执念,就全部落空了。”沈瓒凄惶地、沉重地叹息。
  这样扭曲的、带着数条血亲的人命的执,自成年起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低语自问:“我曾经也觉得……我的家,比基金会更像xie/交。”
  谢听痕不解:“所以,很多事,你其实是明白的。”
  沈瓒似哭似笑:“十二岁被大伯教导着杀我妹妹的时候,是真不明白……后来则是,则是不敢明白。”
  沈家自诩给子弟的是最好的教育,在他这一代更是把所有资源集中到他身上。他从小也读遍了所有传到如今的经史子集、圣人家训。
  小时候不求甚解,长大了发现,读书越多,理解越多,越有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做的事。”沈瓒看着谢听痕,低下头说。
  江湖侠客自由洒脱、一诺千金义无反顾,做事只求无愧于心,这可真是、可真是……令人嫉妒啊!
  但他早就不能回头了。
  谢听痕轻轻移开视线,对于沈瓒话中沉重的无力感,也难免有些动容。
  就这一瞬,沈瓒脸上闪过了疯狂的异彩。
  他突然扣动手腕上的高寒区域制式通讯手环!
  谢听痕不太懂这些东西,但只见手环屏幕亮起来——随即,远处的小型冰祭坛也跟着亮了起来,丝丝白气蒸腾,并且向外蔓散,一看就不是祥兆!
  他和沈瓒兜着圈子来来回回,其实就围着冰祭坛在方圆几公里内开战,相比之下,付将军和赵悬靠着医疗设备维系,躺平的位置,就离那里很近。
  谢听痕心跳空了一拍,又气又急:
  穷途末路了,沈瓒居然还想在他眼皮底下伤害付将军和赵悬!
  剑客立刻前去阻止,龙泉剑刺击而出,他自己也撑一口气跃起凌空飞去。
  一人一剑,在空中纸片卷动的辅助下,直奔那座不知有什么古怪的冰祭坛,龙泉剑铮然落地炸开一片冰面,轰击波将小祭坛毁了个七七八八,谢听痕落地,稳稳护住还安然躺着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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