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谢听痕笑着垂眸,轻声念:
  “重围如燕尾,宝剑似鱼肠。欲求千里马,先采眼中光。”
  “噫吁————”
  未见形体,先有一声长长的嘶鸣!
  阳光下,空气流动着勾勒出一匹马的轮廓。
  那是一匹黄马。
  马儿是杏黄色,像是贵重的刺绣作品里用在绣龙时的那种鲜亮的黄,通体纯净,别无杂色。
  眼神柔和,似通人性。
  马上却无人,只有马鞍边的皮质系袋里露出一把剑柄。
  这是谢听痕下午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召唤出的一把剑,按攻击力看基本和冰霜剑平级。
  这也不错。
  他现在可用的精神力不多,而且一把剑用过大约10分钟后,就会消散进入一阵子无法召唤的冷却状态。
  如果是战斗状态下,就很要命了。
  作为没有自己本命剑的剑客,他现在捉襟见肘,每把剑都珍贵,何况还附赠一匹如此神骏可爱的马儿!
  谢听痕十分高兴地拍了拍马儿溜滑的脖颈。
  “我与你主人借用了一把剑,你是不是也懂?”
  他伸手,自然地从皮袋里抽出那把剑。
  黄马温润的大眼中映出他的动作,并无抗拒反应。
  谢听痕摸摸它的鼻梁,马儿温柔的鼻息打在他掌心。
  谢听痕边笑边看向赵悬:“看,优秀的马一般都很喜欢我的。”
  此处暗踩某人的傲气大白马。
  谢听痕从第一面见赵悬,一直记到现在。
  现在他有别的马儿可以贴贴,还是能背一把鱼肠剑的这种——
  这两句诗,就出自李贺的《马诗》。
  鱼肠是著名刺客剑,传说中专诸刺王僚就是用的这把。
  它细长柔韧,平时柔软似鱼肠,内劲灌注时笔直尖锐,直刺时锐利可穿甲,斩之不断,击之不穿。
  这不算谢听痕的擅长使用范围。
  不过他很知足——这应该是目前他可召唤出的最佳软剑,为了成功,连这匹马他都在脑子里仔细想过许久,出现后,剑和马果然都纤毫毕现。
  可是相当不容易!
  鱼肠剑没有剑鞘,装在牛皮囊中的剑身,是软软的一盘。
  薄如蝉翼,细如发带。
  落在谢听痕掌中时,它只会如一注水银般,随着他的手指展露柔软的身段。
  注入精神力,会变成一柄纤细至极、寒芒闪烁的细剑。
  而那一刻,黄龙驹就会消失。
  而不用到剑时,他就能暂时做个有马的剑客啦。
  谢听痕轻快地扶鞍上马,一揽缰绳,扭脸对赵悬说:“怎么样,不比大白差吧?”
  已经决定叫那匹马“大白”了。
  赵悬沉默片刻,问:“十分钟够吗?”
  ……不够。
  而且他在住处试到这首诗,发现能用,然后为了限时赶紧收回了,刚才本是可以快速唤出的。
  为了给赵悬和大白马看看,才完整召唤。
  这样一来,剩下的使用时间应该还不到十分钟。
  “——所以要快些啊,驾!”
  谢听痕话音未落,人已骑着马冲了出去。
  白马对前方的黄马好奇,又不服落后,它载着赵悬喷着鼻息,飞快地追上去。
  一时间风驰电掣。
  这里的郊外也没什么绿植,反而到处可见废弃的矿坑、遗留在路旁的矿石。
  幸好两匹马都是罕见的良驹,落蹄精准、反应迅速,飞奔起来几无滞涩。
  赵悬并无所谓去哪里,也不问,只跟在谢听痕马后,大白马倒是总想超车,奈何骑士揽着缰绳不让,急得频频吐气。
  谢听痕察觉,就又加速。
  荒郊野岭纵马奔驰,简直魔幻。
  谢听痕的马儿时间还剩最后15秒时,终于抵达了一片公园似的建筑区。
  两人下马。
  黄马刚刚好过时间消散,赵悬也收起白马。
  前面是入口,其实就是矮树围起来的一个入园豁口。
  往里看,一块巨石上刻着漆红的大字:
  白景陵园。
  赵悬有些意外地扭头看谢听痕。
  谢听痕直接往里走。
  几度末世、战乱丛生,人类社会的丧仪也一切从简。
  陵园没有围墙,只用树围起一块地方,更像个安静的超大型公园,也无人看守。
  但还挺整洁,气氛也是肃穆的。
  这里没有分立的墓碑,只有八十多面形制统一的巨型影壁。
  影壁上,每一面两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早期有些刻的是“蓝天救援协会二小队”或者“我们的人”之类的组织名和代称,估计找不到对应。
  那是近二百年来,为这座城市牺牲的各类人们。
  楚西说,尖塔公司曾经想把公共陵园拆了,但是连早和他们沆瀣一气的总督府派系,都有不少人反对。
  加上这片地不值钱,又差点闹出事来才罢休,只是不拨款、不修路、不通车。
  偶尔还有些市民自发来洒扫。
  每位能确认名姓的逝者,会在巨大的影壁上有一格姓名。
  谢听痕沿最末尾的一面影壁安静地走过,再往后。隔着两排树荫浓密的松柏,后面有块空地,是一片裸露着泥土的荒地,恰好避风。
  土里面插着几片木牌,最后面那片颜色白些,是新削的。
  谢听痕走近看。
  左侧是整齐的八条横杠。
  横杠后还跟着刻了字:
  最上面的那条,刻字是吴。
  最后的一条,刻字是王。
  都没有名字,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不好写明。
  谢听痕记得在地宫里,吴队长和其他人喊过最年轻的那名小战士,叫他小王。
  “他们带我走到出口附近,这才有机会召唤你。”谢听痕对赵悬说。
  两人的视线下移——
  木牌下的泥土中,有烧纸的痕迹,看形状就是傍晚雨停后才新燃的纸。
  纸灰聚了一小堆。
  灰烬前,摆着一排红通通的苹果。
  谢听痕想起了地宫里孩子们说过的话。
  小朋友们说,要把幼儿园老师奖励的苹果,送给救自己的叔叔们,如果他们不收的话,在门岗前放下就跑掉。
  谢听痕微微地笑了一下,轻声说:
  “……还是送到了呀。”
  【作者有话说】
  重围如燕尾,宝剑似鱼肠。欲求千里马,先采眼中光。——唐李贺马诗


第12章 小屋怎么住得下俩人!
  谢听痕看着那几只,大概是孩子或家长们拿来的苹果。
  他都是问了楚西,才知道地方。
  看样子,今天不止他一人来过。
  赵悬没有出声,他只注视着谢听痕动作。
  谢听痕从拎了一路的塑料袋里取出瓶未开封的白酒,还有一只玻璃酒杯。
  他拧开瓶盖,慢慢地把酒液倾倒在木牌前的泥土里。
  最后留了点底,他斟满杯,一饮而尽。
  黄昏即将过去,熹微的夜色淡淡笼在谢听痕的侧脸上,把他纤长的睫毛打下寥落的阴影。
  谢听痕偶尔会显出一种超乎年纪的沧桑。
  眼神淡得不染尘烟,像一阵转瞬即逝的水汽,漫无边际游走氤氲,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赵悬在他身侧,默默看着谢听痕仰头喝酒时,微微起伏的、脆弱的颈部线条。
  谢听痕的事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超脑因此获得了一个载体,一个属于人类的“生活方式”。
  也诞生了【赵悬】。
  这对智能体而言,有好有坏:
  可以拥有通过视听触嗅味感知外界的新鲜手段、也有80%以上都没有实际作用的思维方式、还有赵悬至今不太习惯也不喜欢的“情绪”波动。
  赵悬在研究谢听痕。
  探索欲是自我意识的关键之一。
  初步而言,赵悬不反感这个某种层面上“拥有自己”的人类。
  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智能,当然有主观感情色彩,在可以成为一个人后,他主观的部分甚至被放大了。
  谢听痕把酒一饮而尽。
  他擦擦嘴角,收好东西,回头平静地说:“走吧。”
  往回走时,谢听痕注意看了每栋影壁。
  他注意到——每列长长的影壁下,也基本摆有点心、水果。
  他对此有过惊讶的。
  要知道,可推测的数次灭世天灾,导致人类文明严重倒退。
  经历过不止一次灭绝级灾难的人类,很多都会留下像史前飞船那样的“文明胶囊”,或者叫信息方舟,用来留存重要人文历史和科学技术资料。
  但这种事情,总归靠运气。
  一次次推倒重建,十四大区都遗失了华夏遗存,某些国家连十四大区都不如,连语种都断绝了。
  华夏语言文字还在,算不幸中的幸运。
  可以想象,在每一次灾难,绝对都有人用命护着这些东西。然而在宇宙严酷的自然筛选下,成千上万人扑上去,也不见得成功。
  民俗民风也变化很大,比如使用中文的十四大区,人们平均婚龄在53.5岁,也不影响各自生儿育女。
  谢听痕惊讶的是,许多传统居然还在。
  ——他甚至看到有个在摆小香炉的老人、虽然里面插的东西更像是三根卷烟。
  跨越数不尽的文明鸿沟和灾难,这个不绝如缕的族群艰难地绵延到如今,生长在新土地上的人们,依然在用特定的方式寄托哀思。
  走向树木围着的陵园出口,谢听痕默默跟在赵悬后面。
  虽然诗不在了,但酒还在。
  虽然剑不在了,但偶尔能借古人的用。
  对异乡人,也算慰藉吧。
  他这样静静想着事儿,一直没说话。
  直到赵悬突然停步。
  “唔……”谢听痕一头撞到了赵悬背上。
  现在这个破身体,只要手里没剑,基本就是“倘若没练过武”的水准。
  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有召唤出剑时,才能谈得上身手。
  否则即便观察力和判断还可以,他的身体也跟不上,恰好在赵悬身边,又更放松了些。
  等意识到,已经刹不住脚。
  谢听痕反思:啊,怎么就成了挂机跟随模式呢。
  这一撞,他倒从刚才那种神游状态中醒来了。
  赵悬回头看他一眼,谢听痕揉着红起来的额头,
  “怎么急停猛拐……”
  剑客:无理时先指责对方。
  无防备撞上赵悬后背的感觉,就和撞一堵墙差不多,真疼!
  赵悬扭脸看右手边,谢听痕跟着看过去。
  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从树后站出来。
  女孩梳着乖巧的双马尾,穿着一件灰格连衣裙,声音不大,“哥哥,你们去过我爸爸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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