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周围有本地人附和:“是有这个事情……”“这是真事儿,我奶奶当年也是亲历者!”
  “我也知道!有人怀疑那是民间隐藏的异能者大能,在人类发现精神力异能前就存在了。不过这和博物院的事有关系吗?”
  谢听痕默念:聪明正直,死而为神……
  诶?怎么听怎么耳熟。
  “后来也有西南民俗的研究学者,在柳州发掘的古城志里,找到了这句话的由来,出自一位很多本地人之前就知道的古代文豪,属于史称‘唐宋八大家’之一,名叫——”
  “——柳宗元!”谢听痕豁然抬头,接上了名字。
  他立马偷偷用手环给赵悬发信息问:“跟我召唤新剑时引发的能量波动类似的位置,也在博物院对吧?和昨晚出事时相比呢?”
  “98%以上特征重叠。”赵悬秒回。
  那不就是一样啊!
  柳宗元在历史上没有任何善剑或藏剑的记载和传闻,甚至没有关于剑的正经诗文存世。
  但如果、如果非要提这位人物和剑文化间的关联……
  也是有的。
  谢听痕眼神亮了起来,唐代元和年间,柳宗元立下的剑铭碑!
  无巧不成书,那块石碑就在柳州!
  世称柳州剑铭碑的,其实是明代才出土的残缺石碣。
  出土时已经残缺,残存的主体部分有3行18个字,清晰可辨。
  好在保留下了落款:柳宗元,元和十二年。
  柳宗元著书数十卷,但能留下的实体依托里,最有名的也就是剑铭碑了吧。
  难道……
  谢听痕郑重地打量着影壁里中下位置的那几块大石头。
  石料天然纹路和打磨痕迹也存在差异,一时看不出什么来。
  但就谢听痕所知,柳州剑铭残碑在明代现世后,就一直存于柳州,直到21世纪还供奉在柳州市柳侯祠中。
  也算是寄托了历代柳州人民对这位文学史上的大家、惠及生民的父母官的景仰敬重。
  如今残碑原件没在柳州。它在“大洪水”前,就与许多重要文物一样,被收入了神秘消失的遗存库藏。
  本地地方志对此有记载,这种各地翻出来的文物登记目录材料,也是现在考证“华夏遗存”实际库存的旁证之一。
  谢听痕的目光扫过影壁的每一寸。
  解说员说过,这面石头影壁,是用城中明清牌坊、庙宇之类拆出的古旧石料建的,当今的人没怎么修整,但前代时可就说不准怎么来的了。
  古代民间建筑需要用木、石的多,各地都经常是拆了这里用在那里,倾倒的建筑、垮塌的山庙,如果没人看守和修整,可能过不多时,就被周围住户连门板都扛走啦。
  砖瓦石料只要稍周正一点,也都能派些用处。
  如此想来,这面影壁上每一块大石头也都是饱经风霜。
  谢听痕蹙眉。
  他有个半合理半荒诞的猜想。
  ……这里面,该不会,刚好有那块出土残碑的未发现部分吧?


第76章 出现!
  构成这面大影壁的石块,都是坍塌损毁的古迹中仅存那么一两块,被分拣后确认没有重建使用价值,才运过来搭建影壁。
  谢听痕不用看也知道,上头定然没有文字。
  哪怕真的和柳州本地的一些古迹文物有关,那多半也是残损边角、没有纹饰的。
  或许等诵出碑文,就能见分晓。
  ……碑文是什么来着。
  谢听痕迟疑看向赵悬。
  幸而赵悬还真从现存信息资料里翻出来了,柳州现存资料中有这块剑碑登记去向是“华夏遗存”,且还录有存世的三行碑文。
  现场□□门的工作人员慢他一步,倒是也翻出了同样的有效信息。
  只待检验。
  谢听痕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他对着手环屏幕,念出了第一句:
  “龙城柳,神所守……”
  几乎是第一个字刚念出口,影壁下方的一块方石就逐渐亮了起来。
  从一个小点开始,越来越亮,面积越来越大。
  够大些了才能辨认出,那不是小点,而是一个小小的洁白的人像,似乎是站立的。
  这石头上,就和反向投影似的,出现了一个白光构成的人影的肖像。
  它由那块石块的表面生发,从小变大,直到白光映上了整片影壁。
  谢听痕继续念:“驱厉鬼,出匕首。”
  石壁上的人像最终停在一人高的大小,如今能彻底看清是身着古代宽松袍服,束发带冠有胡须的男性。
  这块承载人像的影壁还在发光,愈发明光灼人,虽然速度缓和而无害,但还是令人逐渐难以直视。
  谢听痕念完残碑文的最后一行:“……福四民,制九丑。”
  这块石头似是本身就有奇妙之处,又借谢听痕的召唤之力——在碑铭被念完的一刻,那人影倏忽一震,随即挣脱了这片白茫茫的光明之壁!
  他脱离了二维的平面,好端端地,站在了影壁前方。
  照彻展厅的白光瞬间收敛了。
  柳宗元捻须而立,穿一身青衫,身形高但瘦,站在那里,萧萧嶙嶙。
  这召唤出的形象,应是取自在柳州时身体情况已经很差的阶段,他甚至面带病容。
  柳宗元先是微有惊讶地回身望了望那块石头,才回过头来,与众人对视。
  “柳子厚先生。”谢听痕拱手招呼。
  柳宗元很和气地点头。
  随即,他感慨着环顾四周。
  “……这么久过去,柳州城可安好?”
  场中本地众人,年龄参差,但文博、宣传部门人士占比不少,尤其其中有本地学者,知晓这位古华夏唐朝的诗人,曾经任职三年柳州刺史的官员。
  但哪怕是并不熟知他履历的人们,却也都莫名地有些眼眶发酸,心头发紧。
  就像是多年在外吃了许多苦,骤然面对家中长辈,除了心生亲近,还有些点莫名委屈。
  “都好。都好。”最后是文旅局的一位处长听见了谢听痕的话,反应最快,他清清嗓子,上前拱手。
  “难道就是您、是柳宗元先生、柳刺史,这些年保护了柳州……”
  他有些激动,又不知道如何表述,或者是否要先介绍一下此世此地的情况。
  “称不上,估计有许多离奇传闻是穿凿附会,不过有一些情况,可能和老朽的过往奇遇有关。”
  柳宗元的面容偏向不苟言笑的类型,不过此时流露出几分慈蔼。
  其实他去世不过四十七岁,但是身体一直不好,人又清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
  “真、真是柳宗元啊……”“对啊,柳宗元字子厚嘛!”“——啊谁?谁?”“……三千年前的柳州刺史!”“我的天啊……”
  周围一圈人,有的喃喃私语,更多反应过来后也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
  柳宗元都有点感动,“斗转星移,城中竟还有这么多人知道我吗。”
  他成人时,开元的繁华已褪去半个多世纪,仿若隔世幻影,他历事时,动荡的中唐站在中兴和变乱的十字路口。
  “……我这一生,既未能立万世言,也不曾经略天下,几经贬谪,宦海漂泊,最后几年只想守着一州一地,略做些有用事。却未曾想、”
  却未曾想,柳州一直记着他。
  “当然记得!”
  在场人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接话:
  “黑城公司在西南搞得一塌糊涂,各路军阀混战的时期,我们小学的老师都还会教您写的游记……”
  “对,《柳州山水近冶可游者记》!”
  在场文史类相关专业的人本来就多,大家纷纷念叨起来:
  “见到您真惭愧啊,这些年来太动荡了,文学上,本就传承无序,遗落很多……”
  “其实,《近冶可游记》这一篇,实话讲,外地学习研究时排不到顶顶前面的,不如您的永州八记知道的多……但这是我们柳州人很、很珍视的文字、”看起来很稳重的中年大学教授,声音竟然哽咽。
  越是那样的艰难岁月,这片土地自古的居民越自发地惦念那点文化的根苗。
  “对的,您在柳州放奴、禁巫的事情,古柳州志里都有,后来局势好些,我们前几年还曾经拍过一部电影,是少见的古装传记电影,是我当时主持的工作,虽然请了不少顾问……但看来错漏颇多。”□□门的二把手一张黑脸开始透红。
  年轻人们也七嘴八舌地讲了一些关于柳宗元的遗留的民间故事,其间荒诞或张冠李戴的颇多,柳宗元听着听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感动。
  他认真地团团作揖:
  “谢谢诸位。”
  谢听痕隔着簇拥上去围住了柳宗元的人群,笑眯眯地听着。
  等大家激动了好一会儿,逐渐冷静,他才终于问:“子厚先生,您难道一直都……有一抹意识留在柳州?”
  按理说,柳宗元的历史形象,可是反对神鬼论述,强调普世凡俗众生实务的,他还有点疑惑来着。
  古代华夏的文学与思想发展密不可分。
  元和年间,韩愈柳宗元曾有著名的的“韩柳之辩”,两人论辩天与人的关系,韩愈主张传统的“天人合一”,柳宗元则坚持二者并无关联。
  他还对佛道等一切神巫教派保持警惕。
  柳宗元对吏权来自百姓的民本思想论述、包括柳州人刚才提及的,他所谓“聪明正直、死而为神”的表达,也都成为了华夏哲学思想发展脉络的一部分。
  在儒家独尊千年,天人感应深入人心的时代,唐代有这样的思辨,本身就是进步。
  谢听痕担心的其实是,柳宗元该不会就像地缚灵一样,并非自己愿意,而是被什么奇遇术法禁锢在这块注定奇特的碑石之上,一直浑浑噩噩地消磨意志,那可就不是好事情了啊!
  年轻而出色的召唤者的关怀,让柳宗元很受用地摆手,
  “无妨,虽然有一部分寄托于石碑,但我并无实感,已经归于虚无,因此既无所谓时间,也无所谓苦痛。确实是被你召唤时,这个‘我’才真有了意识。”
  “醒”来才知道一晃竟已三千年。
  “是您的力量攻击了外敌?”谢听痕问。
  柳宗元摆摆手,“我哪有这般殊异神力!”
  “是有一位巫女,当年赠与我所谓‘荧火芝’,那时并未在意,也不知家下人收到何处,待我病逝,三魂七魄将散而未散时,短暂地有所感,这芝草竟化为齑粉,沾染在了柳州剑铭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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