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用华夏诗词杀疯了(穿越重生)——白马骄驰

分类:2026

作者:白马骄驰
更新:2026-10-29 08:20:11

  不过,这也没关系。
  “二十年啊……也到时候了。”
  陈先生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缓缓脱下那枚严太太再熟悉不过的婚戒,不知怎地摆弄了一下——
  外侧镶钻的位置,弹出一根细如毫芒的针。
  针尖泛着幽异的紫,像毒蝎蓄势待发的尾针。


第63章 秋风
  陈先生丝毫没有避讳,他举起手,任由严太太从化妆镜里看到那枚针头。
  严太太瞪大了双眼,猛然回过头!
  即便之前隐约觉得不对,但事发展到这一步,她还是错愕又惊恐。
  丈夫凝视着她,婚戒上的那根细针亮得晃眼。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
  “阿玲,你别怕……我没有用什么伤害性的东西,这里注的只是消除精神力的强效药剂,无副作用。等你的能力没了,获得基金会里我追随的那一位的信任,我就带你去海外重新开始,咱俩还是一辈子的夫妻。”
  他向前逼近一步,袖口蹭到了妻子的衣角。
  严太太的脊背死死抵着桌边,听到“海外”,她猛地明白过来。
  严太太家境殷实,不算平民阶层,她其实对政治本身是不参与不掺和的态度,甚至前几年,还在尖塔这种殖民集团下,捡手指缝里漏下的那点工程混日子,也与一些海外贵族来访的女眷关系良好,说过些反抗军“泥腿子”之类的话。
  陈先生因此觉得她一定会配合。
  但这么多年来,严太太抱着那点家族名声和技术异能的本钱,还带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丈夫、疾病缠身的弟妹,一路腾挪周旋甚至忍辱负重——如果她只想要殷实的生活,又为什么不早早在战乱时,就离开这个国家呢!
  她何尝不是想着,严家是小有名望的本地企业家族,生于此兴于此。
  这样的家族,是不该遇到乱世,就全逃光了的。
  父亲当年也是因此才会更看重她,而不是性子软弱的弟弟。
  眼看着国家恢复了完整,新政府成立,家里产业境况重新好起来。
  严太太的心每天都好似个小蒸锅,热腾腾地,到处发散着心气儿。
  她勇于争先,甚至乐意做许多额外张罗的工作——
  然后就被最亲近的人背刺了。
  严太太嗤笑一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重新开始?我严家二十年饱饭喂出来了白眼狼!想毁掉黄河的人只能叫畜牲,就算不做十四大区的人,你也不该连人都不做!呸,畜牲也配谈重新开始?”
  陈先生涨红脸,扑了上来。
  她全力抠向他眼睛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躲开,用力拽着她的头发,把严太太重重扯落在地上。
  “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她也闻到对方衬衫上,最熟悉的家庭洗衣液和香水混杂的味道。
  “混账鳖孙!贱货!杂碎玩意儿!”
  她胡乱地咒骂着,用脚踢、用牙咬。
  这对中年夫妇搏命厮打,一个有些搏击底子但生疏多年,另一个自幼没做过什么体力活计,打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当然,此时此刻谁也丝毫顾不上好看了。
  “别撒疯了!这是为你好,我真是求了很久,那位候选人大人,才允许我留你一命!”
  陈先生喘着粗气躲过严太太的乱抓,将她掼倒在地。
  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得严太太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跨在她身上,戒指上的枕头几乎要贴上她跳动的颈动脉,“听话,听话阿玲,以后咱们搞点投资就够了,再也不用开公司、办厂地奔波,也用不到什么能力……”
  “呸,毁了异能和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严太太猛烈挣扎,“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她狠狠瞪着陈先生。
  二十年了。
  当年,陈俊说,一辈子要做她的最佳搭档,他最理解她的理想和好强的个性。
  他说,他们俩都是电力系异能者,又都读电力工程专业,会是最合拍的伴侣。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都是假的。
  陈先生用力按住她,手指忍不住摩挲着戒指,甚至因为心头怪异的兴奋,而涌起诡异的激动。
  二十年前,如今的陈先生临近成年,是某个手眼通天的海外基金会上一轮内斗的弃子。
  被赶到十四大区后,他用掉家里的最后一丝人情余力,顶替了某个冤死鬼,以考上西北一流大学的孤儿身份,不情不愿地开始走普通平民的路。
  在情绪最低落时,“陈俊”认识了活泼漂亮的严玲。
  他有些心动,也觉得这辈子回不到第二大区,觉得在本地找个条件不错的中产家庭挺好,就当了严家赘婿。
  二十年,面具戴得入骨走心。
  对女人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日子,他也过够了。
  当有人联系到陈先生,说做完这一票,就可以回到第二大区,为基金会立功,拿回曾经父亲有过的地位和财产,他既害怕被过往底细威胁,又有一种隐秘的喜悦,自觉也是关键人物。
  于是半推半就着,开始为他们工作。
  陈先生低头看着严太太。
  这是他第一次,彻底在心理上俯视这个总高自己一头的女人。
  “阿玲,”他的声音里渗着古怪的欢愉,“——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别怕。”
  严太太今日参加试验,不过还是穿了一身优雅的珠灰色针织短袖套装,都没来得及换下来。
  此刻右肩的衣料已被扯得绽线,地面的冷意穿透了短衫。
  她用力咬牙抵抗,腮帮子绷紧鼓出,手背和胳膊青筋暴露。
  严太太从小最骄傲的,其实不是家世,也不是相貌,是她是领域里可圈可点,叫得出名字的电力行业异能工程师。
  她本来以为自己非常幸运。
  就算父母走得早,就算以前在西北磋磨不顺,也都和全家人一起挺过来了。
  明明,明明都挺过来了……
  严太太蓄了半生的体面全部崩裂了。
  “干你X,废了我不如我死!”
  她猛地反向一蹬,短暂脱开控制,用最大的力度昂起头,把后脑撞向了坚固的化妆桌角!
  “阿玲!!!”
  陈先生大叫一声。
  严太太怀着宁可去死,也不要被陈俊终身控制的决心,狠狠撞下去。
  ——她的头却没碰到什么。
  中途,她觉得的后脑忽然被一道凭空的力道拦下来,又被往边上一甩。
  严太太睁开眼。
  面前有一道灰色的影子,迅速褪去。
  她懵着蜷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抬头看。
  赵悬的刀锋如雪,笔直地指着陈先生。
  在他身后,明副局长和开会时见过的一位军方上校,带着十几名精兵,显然已经包围了这里。
  前台的咖啡小哥站在靠后的位置,还在大着胆子张望。
  他从眼神异样的严太太手中接过写着求救的纸巾,配合装吵架遮掩过去,在人走后,立刻通知了安保,也按写在上头的求助信息,把纸巾拿给了隔壁楼栋的赵悬和谢听痕。
  “别、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陈先生瘫软在地,颤巍巍举起双手,鼻梁上还挂着严太太指甲留下的血痕,
  “我在十四大区纳税、捐过学校……今年以前从没做过坏事,今天也没死人……”
  他的辩解被抵近喉结的刀尖止住。
  “还是说些有用的吧,身份、任务目的、接头人。”
  上校直接开始问讯。
  陈先生语无伦次但和盘托出:
  他的真名,叫武西纯。
  父亲是奇点基金会亚洲分会前任分会长,母亲是他的情妇之一。
  20年前,在奇点基金会的内部争斗中,武西纯的父亲败落身死,这个私生子是独子,就临终托付心腹,尽量留条命。
  心腹舍命把少爷送到分会下属的尖塔跨国公司所在的十四大区西北。
  基金会里其他的“叔伯们”则是睁只眼闭只眼,觉得这小子性格软弱,也成不了气候,放在十四大区也算一步闲棋。
  “我顶替了陈俊的身份……”
  陈先生、不,该叫武西纯了、忍不住加了一句:“但我和严玲是有真感情的!”
  他看向僵在原地的妻子。
  严太太有些反胃,场面不适合指着鼻子骂人。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赵悬的刀锋往前比了比。
  还是这招最有用,武西纯立刻咽口唾沫,收回视线:
  直到6个月前,他在每日送来的财经日报分类广告栏看到了一条重启指令,按照指示,找到了死信箱……
  武西纯知道整个计划代号叫“九渊”。
  他名义上的地位不低,实际上负责的只是阻拦水路上的电能相关异能者按时集结,后来又进一步发展到要引导指挥部,废弃电解方案、走化学中和路线。
  他本人的影响力其实还不如严玲,于是只能铤而走险,在另外几个卧底配合下,直接破坏电解实验,制造氢气爆炸。
  “我来的路上就配合他们制造了龙舟怪袭击,那时的接头人是船上的大副,到这里后接头的是——”
  说到这里时,他的喉咙突然发出被扼住般的咯咯声。
  “怎么了!”
  军方的人立刻警觉。
  已经来不及了。
  武西纯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毯上剧烈抽搐起来。
  “像是神经毒素,快抢救!”
  有战士上前,但还没有做任何操作,他已经痛苦地捂着脖子,断了气。
  “……很专业。”
  赵悬站在一边闭着眼睛待了几秒,然后说:“解剖时检查他的心脏附近,应该被植入了微计算机控制的毒液胶囊和传感器。”
  而且控制者足够狠辣,他们赶到的瞬间,对方应该是从武西纯骤然紧张的身体指证就判断不对,立刻下手,连赵悬都来不及插手阻止。
  严太太僵立在化妆桌旁,无意识摩挲着手指。
  她摸到手上的那枚戒指,她的婚戒和他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这个没有装什么毒针装置。
  用力地摘下戒指时,她还是忍不住对着地上男人的尸体怔怔地问了最后一句:
  “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的戒指就改了吗……”
  没人能回答她了。
  “明副局长,你能确定吗?不是敌人的战略诱骗?”
  电话那边,总指挥提高声量,严肃地问明蕙。
  又谈了几句后,他做了判断。
  “我马上汇报……对,做准备吧,哪怕必须执行一部分中和方案,也要最大程度利用好电解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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