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他不明白,难道就因为他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前二十年的时光都不作数了吗?
  可是他也不想这样的,明明从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是他的爸爸妈妈啊。
  他又开始哭了,讷讷地不断重复,“我发烧了……”
  “够了!”
  赵沁一声呵斥,打破了沉默。
  她眼神冷硬凌厉,“把他给我赶出去!以后不准他再进宁家半步!”
  保镖迅速走过来,架住宁时稚的胳膊就将他往外拖。
  宁时稚睁大了眼睛,他拼命挣扎起来,心慌得厉害,挣脱左右两个人,疯了一般往楼上房间跑去。
  然而还没等他跑出多远,再次被拽住,这次力道极大,保镖粗鲁地扯着他的胳膊,轻易就将他摁在了地上。
  宁时稚犹如搁浅在沙滩的鱼死命踢腾,脸颊涨得通红,衣服被撕扯得皱巴扭曲,可惜毫无作用,依旧被拖着扔出了宁家。
  砰的一声,大门在他面前关上。
  宁时稚瘫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似的爬起来,扑到大门上用力拍打。
  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脖间青筋浮起,他大张着嘴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艳阳高照,浓密茂盛的翠绿树叶摇摇晃晃,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明媚的天气,只有宁时稚被扔进了寒冬。
  不知过了多久,宁时稚没了力气,手掌充血发麻,小幅度的发着抖,他靠在门瘫坐下来,脸色灰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他想等一等,爸爸妈妈突然知道他的身世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所以才把他赶出来,等他们冷静下来,就会出来找他,他不能走远了,不然爸爸妈妈找不到他会担心的。
  对的,宁时稚抖着手囫囵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吸吸鼻子,把膝盖收了回来,手臂抱着小腿。
  天气真好啊,等爸爸妈妈消气了,就让他们带他去公园散步,还要给他买棉花糖。
  大大的,软软的,甜甜的,小时候妈妈总不给他买,说是那东西不干净,每次都要他撒泼打滚好一会儿才同意。
  这次不行了,他们这样把他赶出来,他还是有点生气的,但是只要他们哄一哄他,给他买一个大棉花糖,他就好了。
  他靠在膝盖上,望着悠悠飘浮的白云。
  其实小棉花糖也可以。
  他很好哄的。
  ……
  轰隆隆——
  宁时稚在轰鸣的雷声中惊醒,紫红色闪电像是一把利剑将天际撕裂出大条口子,空气里弥漫着带着水汽的土腥。
  宁时稚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眼看着马上就要下雨。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转头看了看宁家大门,深褐色大门依旧紧闭,没有打开过的迹象。
  他可以理解,这种事如果放在他身上,他也要气很久。
  昨晚熬了一晚上,现在一整天又什么东西都没吃,胃里传来钝钝的痛感,宁时稚又看了大门一眼,转身离开。
  他回到了酒店,给赵沁发了条语音——
  “妈,我现在在酒店,你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再回家看你好吗?”
  发出去不到一秒,语音条后出现鲜红的感叹号。
  一串【妈妈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的字样出现在屏幕里。
  宁时稚又给宁远石发了同样的语音,也被删除了。
  宁时稚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随即重重将手机砸到地上,整个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真的这么罪大恶极吗?
  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半夜果不其然下起了大暴雨,玻璃窗户被雨点打得噼啪作响,宁时稚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直到后半夜雨声渐歇,他才微微入睡。
  不过也没睡多久就醒了,他起床洗了把脸,随便吃了点酒店的早餐便回了宁家。
  他蹲在门外又等了一整天,从日头高照到夜幕降临,依旧没人给他开门。
  没办法,可能他来得太晚,他们有事出门了还没回来。
  这很正常,明天再来早一点就好。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明亮的光线自后方洒满全身。
  别墅里有人,他们在家。
  宁时稚垂着头一声不吭,可很快脚尖前的地砖湿了一小块,又一小块。


第13章 把爸妈还给你
  宁时稚在酒店浑浑噩噩躺尸,躺到第五天的时候,酒店经理敲开了他的房门。
  经理委婉而礼貌地告诉他住宿时间已经超时,并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入住。
  宁时稚脑袋昏昏沉沉地点点头,回到房间拿了手机准备付房费,付款的时候,却发现余额不足。
  他没在意换了另外的卡继续付钱,还是同样的结果。
  大脑一瞬间清醒了。
  他赶紧检查自己的银行卡,结果一张存他压岁钱的卡和另外两张副卡都被冻结用不了了。
  经理垂着眸,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等待他付款的平板却没有收回去。
  宁时稚一时间窘迫得想钻进地里,后槽牙紧了紧,他装的很平静,“我在外面住太久,爸妈都不高兴了,算了算了,帮我办退房好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宁时稚握着碎了屏的手机,心烦意乱地走出酒店。
  这几张卡都是爸妈给他办的,能停掉卡的人也只有爸妈。
  宁时稚难以接受,爸妈就这么讨厌自己,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吗?
  他看了眼手机里仅存的余额,两千八百二十三块,这么点钱,还不够他一顿饭钱,爸妈难道是想让他饿死吗?
  一股恐慌袭上心头,他离开宁家,没有爸妈的照顾,好像真的会饿死。
  曾经从未想到过的生存问题摆在眼前,宁时稚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根本养活不了自己。
  他打车去了公司,想见见爸爸,求求爸爸让他回宁家,如果爸妈不想看见他,那把他随便扔在其他的房子里就好,只要不把他赶出去。
  但没想到,曾经爸爸求着他去,他都不愿意去的公司,现在直接将他挡在外面。
  宁时稚不敢相信地瞪着拦住自己的保安,“我来找我爸,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董事长说了,只要是你来,谁都不能放你进去。”
  宁时稚站在原地,心脏空洞洞的漏着风。
  这时,从大厅走出来一个人,宁时稚定睛一看,不是俞泊舟又是谁。
  短短几天,俞泊舟已经改头换面,身上穿的不再是破破烂烂的地摊货,而是面料上乘,私人订制,光一套就要十几万的大牌。
  打理过的头发梳至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立体冷峻的五官散发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这么一看,他的的确确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就连他都看得出,他的眼睛像妈妈,鼻子和嘴巴像爸爸。
  宁时稚心脏揪痛,酸涩难堪,以及愤慨埋怨齐齐涌上心头。
  他不管不顾冲了上去,抬手就要打俞泊舟,然而俞泊舟极其迅速侧身躲开,他就这么狼狈地摔倒在地。
  “少爷,您没事吧,我们马上把他带走。”
  俞泊舟摆摆手,“不用,你们去吧。”
  保安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回到了岗位。
  宁时稚咬着牙,死死瞪着装模作样的俞泊舟,“你装什么好人!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处心积虑抢我的爸妈!我当时就不该救你!”
  俞泊舟依旧冷冰冰的样子,他扯了下嘴角,“他们本来就是我的爸妈,是你亲妈把他们从我这里偷走了,这么算下来,宁时稚,你也是个小偷。”
  偷走了他的人生,偷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幸福和爱,长成这副蠢不可及,自以为是的模样。
  宁时稚嘴唇发抖,不可抑制地攥紧了手指,“我没偷!那时候我只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俞泊舟居高临下淡淡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舍不得了?”
  宁时稚心口一颤,他承认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也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在他心里自然是爸爸妈妈更重要,他叫了二十年的爸妈,怎么可能马上离开,不要再联系。
  那是他的爸爸妈妈啊。
  “我是舍不得爸妈!明明,明明我的记忆里他们一直是我爸爸妈妈,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把他们都抢走!”
  宁时稚咬牙切齿,无法不迁怒俞泊舟。
  如果俞泊舟没出现,那他就一直会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儿子。
  是俞泊舟!为什么要突然出现?为什么要破坏他的家庭?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为什么还要毁掉一切,就不能将错就错下去吗?
  俞泊舟嗤笑出声,冷眼看着嘶吼的宁时稚。
  他突然伸手一把钳住宁时稚后领,将人提起来重重摁在墙上。
  “你干什么?!!滚开!!!”
  宁时稚没想到俞泊舟力气这么大,拳头奋力往他身上砸,俞泊舟也毫不客气,抬膝重重顶在他肚子上。
  宁时稚平时惹事打架,基本都是苏凡他们把人擒住,他再去补上几下,所以他那点花拳绣腿在俞泊舟这种真正从恶人堆里拼命出来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俞泊舟那一顶,却是将他五脏六腑都快砸碎,闷哼着倒在地上,额头汗珠密布。
  俞泊舟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你说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那好,你去我老家住一个月,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到时候我就离开宁家,把爸妈还给你。”
  宁时稚顾不上疼了,急切追问,“真的?”
  “信不信随你。”
  “好!你不能反悔!”
  坐上了去往俞泊舟老家的车时,宁时稚心里既激动又害怕。
  俞泊舟这个蠢货,竟然真的跟他做这样的约定,一个月而已,咬着牙齿熬几天就过去了,有什么难的。
  到时候他可别又急得跳脚。
  可看着窗外飞速滑过的风景,他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就是说说,到时候他也不会让俞泊舟滚的,毕竟俞泊舟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他只是想不要离开宁家,继续做他们的孩子就好。
  车子消失在平坦辽阔的公路。
  公司不远处的街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升上车窗。
  徐特助轻声询问,“霍总,真要让宁先生回俞泊舟老家?那地方很偏僻,宁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得来。”
  霍绥隔着车窗望向已经没了影子的公路,“吃点苦头才好,我只用给他一小颗糖,他就会对我感恩戴德。”
  徐特助不敢置喙老板的想法。
  漆冷的眼睫在面颊投落阴影,霍绥想了下,“安排个人跟着他,免得到时候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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