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成死对头金丝雀了(近代现代)——7抱抱

分类:2026

作者:7抱抱
更新:2026-10-29 08:00:23

  他玩得不亦乐乎。
  刚好周四这天苏凡回来了,他特地叫了一大群人,给苏凡办欢迎派对。
  苏凡扒着脸给他看被人捶过一样的黑眼圈,笑得无奈,“你看看我,是能玩得动的样子吗?宁啊,再玩我要猝死了。”
  宁时稚本来还挺不高兴,但是看他蓬头垢面,眼珠子爬满血丝,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的微死样,只能取消了派对。
  “但是后天你必须空出时间来陪我去提车。”
  苏凡惊讶地笑了声,“你爸还真给你买了?”
  “当然了,”宁时稚得意地给他看手机屏幕,“就是这辆。”
  “挺酷啊,到时候借我开两圈。”
  宁时稚大方地应下,“没问题,换做别人我可不借。”
  送走了苏凡,宁时稚又回了酒店。
  有点无聊。
  早知道派对不取消了,苏凡不去,他还是可以和其他人玩。
  彻底没事干了,宁时稚只能窝在床上打游戏。
  打了个通宵,天泛鱼肚白的时候,宁时稚才放下手机,没睡几分钟,手机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宁时稚不想接,随手挂断,又接着睡。
  可那铃声跟催命似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宁时稚暴躁地坐了起来,胡乱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看清是他老爸打来的,不耐烦地接通。
  “干嘛啊!这才几点,我睡得正香,打给我干什么!”
  “马上回家。”
  那头的声音不似平时和蔼宠溺,带着股冷沉的严肃,锤子一样砸在宁时稚耳膜。
  宁时稚有些恍惚,在脑海里翻了一遍自己这几天的行程,不会是被老爸发现他天天泡吧,没好好学习了吧?
  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老爸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爱上学。
  其他的坏事,他也没做啊……
  宁时稚忧心忡忡套上衣服,坐上车后,掏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打探情况,结果等了半天他妈也没回。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就算做错什么事,爸妈最多揍他一顿,还能不要他啊?
  真是的,自找烦恼。
  宁时稚安慰好了自己,心情放松了,还顺路打包了三份广隆记的虾皇饺回去。
  这家的虾饺鲜香Q弹,汁水丰盈,爸妈和他都爱吃,就是生意太好,基本八点前就卖光了。
  之前每次惹了祸,爸妈生气,他都会起个大早出来排队买,等爸妈起床看到热腾腾的虾饺和乖巧认错的他,再大的气也消了。
  宁时稚拎着虾饺,哼着歌打开门,朗声喊道:“爸,妈,看我给你们买什么回来啦!”


第11章 我不是你妈!
  客厅内,气氛异常压抑。
  没有一个人迎接他,沉默得可怕。
  宁远石和赵沁坐于沙发上,脸色难看,而他们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则坐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俞泊舟,你怎么会在我家?”
  宁时稚一脸疑惑,然而俞泊舟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漠然地扫了他一眼便再次垂下眼睫。
  饶是宁时稚再粗心,也察觉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气息。
  桌上散落着些文件,密密麻麻的字眼他没心情去看,只是心头重重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慌升腾而起,呼吸变得急促。
  他下意识地去找赵沁,指尖攥紧了袋子,小声喊了句,“妈,发生什么了?”
  赵沁没回他,肩头僵硬拢在一起,半晌才缓缓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
  霎时,宁时稚喉头哽住,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冰窟,冷意顺着骨头爬遍全身。
  因为赵沁的眼睛里,充斥着冷漠、悔恨、憎恶……却唯独没有爱意,一丁点都没有。
  那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来的仇怨。
  宁时稚心尖猛颤,他扑过去,扶着赵沁的膝盖,语气下意识带上了没由来的讨好,“妈,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爸欺负你了?你别难过,我帮你,我帮你骂他……”
  赵沁推开宁时稚,唇齿间挤出森冷字眼,一字一顿,冷得彻骨,“我不是你妈,滚,给我滚!”
  轰的一声,宁时稚脑海里一片死寂。
  他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他妈?
  他不解地望着赵沁,“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不是我妈,你明明就是我妈啊。”
  惶惶然又转头去看宁远石,“爸,你怎么不说话?”
  宁远石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向挺拔的脊背此刻却是脱力地垮了下去,面色灰败,嘴唇抖动着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给他一个解释。
  整个客厅,只有他像傻子一样四处张望,企图找到一点庇佑。
  这时,沉默许久的俞泊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淡漠的眼睛居高临下望着他。
  “二十五年前,宁氏独子宁远石在酒吧救了个被流氓调戏的女大学生白梦娇,一月后,二人开始恋爱。”
  平古无波的声音说着宁时稚听不懂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
  爸爸明明爱的是妈妈,所以他们才会生下他啊,俞泊舟在乱说些什么。
  “这段恋爱持续一年后,宁远石接受家族联姻娶了赵家千金赵沁,同时与白梦娇地下恋。”
  “一年后,赵沁怀孕,宁远石决心回归家庭,于是给了白梦娇一笔钱,跟她分手,白梦娇不愿意,纠缠多次,都被宁远石拒之门外。”
  “而赵沁生产后,没一个月孩子夭折,宁远石大受打击,白梦娇再次出现,二人继续来往,这一次被赵沁发现,赵沁让人打断了白梦娇一条腿,并威胁宁远石将白梦娇送走。
  “宁远石将白梦娇送回老家,又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不要再出现。白梦娇心生怨恨,不甘心就这么被打发。”
  “于是她很快回到洲海,凭借容貌找到别的金主,之后她跟赵沁同时怀上孩子,她觉得时机到了,便在赵沁生产当天,买通了护士,偷偷将两个孩子调换。”
  “一是为了报复宁远石的薄情和赵沁的狠辣,二是想等孩子长大以后再讹他们一笔。”
  “宁时稚,你的亲生母亲是白梦娇。”
  一沓亲子鉴定报告摔在了他身上,窸窸窣窣散落一地。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通了宵,他的耳朵像是被糊住,呜呜哇哇听不真切,眼睛也跟着模糊,就连胃里也翻江倒海,几欲干呕。
  他连连摇头,脸色惨白,求救似的看向爸妈,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反驳,没一个告诉他俞泊舟说的这些都是假的。
  “不,不,不对!是你在胡说,这些都是你编的!”
  宁时稚猩红着眼站起来,咬牙瞪着俞泊舟,声音尖利大叫,“你就是嫉妒我有爸爸妈妈,想抢走他们,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来对不对!”
  “他们说的没错,你这种穷酸货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比你好,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家!”
  宁时稚冲上去推搡俞泊舟,拼命想把这个破坏他们家的白眼狼给赶出去。
  俞泊舟依旧神色冷淡,任由宁时稚胡乱在他身上撕打。
  可就在下一刻,宁时稚整个人被大力拉开,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宁时稚耳中发出一串尖锐鸣叫,他偏着脸,鲜红的血滴顺着嘴角滑下,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他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妈……”
  赵沁挡在俞泊舟身前,“我不是你妈!你妈是那个贱人,是害得我母子分离二十年的贱人!一想到我替那个贱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我就恶心得想吐!”
  她浑身都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怨恨,“给我滚出去!从今以后不准出现在宁家!”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滚落,宁时稚忍不住哭出了声,“妈,你不是说我永远是你的儿子吗?你不要我了吗?”
  赵沁只觉得心脏被攥住,一阵疼过一阵。
  大儿子夭折后,她被医生断定再也怀不了孕,那一刻,她几乎想从楼上跳下去,可后来宁时稚来了,他是上天的恩赐,给她带来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她把宁时稚捧在手心,千娇万爱地养大,没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伤。即使明知道宁时稚被养得过于娇纵跋扈,也只觉得还不够疼爱。
  可谁能想到,老天爷对她如此不公平,她这么溺爱宝贝的孩子竟然是别人的,自己的孩子却在外面受了二十年的苦。
  她恨啊!恨不得将白梦娇千刀万剐,亲手剁成碎肉喂狗!
  可那个贱人早早地死了,让她想报仇都没地方去!
  而宁时稚,她早该发现的,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白梦娇那个贱人简直一模一样,每看一眼,恨得越重,心脏也更痛,难以控制地想到俞泊舟被折磨受苦的样子。
  那才是他的孩子啊。


第12章 我明天再回家看你好吗?
  骨头缝儿里嘶嘶冒着疼,赵沁双眼红得几乎滴血,抓着俞泊舟的手青色血管从皮下突出。
  宁时稚望着他们交握的手,呼吸里像是翻涌着尖锐细密的针,刺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枯坐的宁远石,抱有希冀地轻声喊了句,“爸。”
  宁远石两只手扣在一起,指骨泛白,半晌长长吐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无力,“事已至此,你走吧。”
  走?
  走去哪儿?
  宁时稚嘴巴茫然地微微张着,脑子理解不了宁远石的话。
  这里就是他的家啊,他要走去哪里呢?
  虾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在地,窸窸窣窣滚了一地,有几个不小心被踩到,皮开肉绽,扁扁的贴在地砖上,逐渐失去温度,冰冷肮脏。
  宁时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艰难地扯出很是乖巧的笑,“爸爸,妈妈,以后我会乖的,我不要车了,不出去玩,就乖乖待在家里,再也不惹你们生气,别赶我走,好吗?”
  他的话像是细如发丝的雨水滴落湖泊,溅不起一丝涟漪。
  阳光透过宽大明亮的窗户照进客厅,暖黄色的光束带着炙热的温度,可落在他身上却是无比寒冷。
  冷得彻骨。
  宁时稚打了个寒颤,僵硬的手指搓了搓胳膊,他想他可能是发烧了。
  以往他发烧了,妈妈会给他掖好被子,哼着歌守着他睡觉,等爸爸回家,爸爸就会揉揉他的脑袋,变戏法一样拿出广隆记的虾饺,说“宝贝儿子快快好起来”。
  对了,他发烧了爸爸妈妈就会心疼他的。
  “爸爸妈妈,我发烧了,很难受,我想回房间睡觉。”
  他视线转了一圈,希冀爸爸妈妈能像以往一样奔过来围着他关心他,可等了许久,直等到宁远石的沉默,赵沁更加怨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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