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鱼尾（玄幻灵异）——长笑歌

　　“当然没问题！”士兵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取了平板，低着头递进车厢，“麻烦您录入一下面部信息。”
　　金灿对着摄像头微笑，留下一张照片，顺利进入第一区。
　　车子驶上高架，林利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问：“会长，先送您回家？”
　　金灿又恢复了低能量状态，闻言摇了摇头，“不用，送我去办公室。”
　　林利华看了眼后视镜，有些担心，“会长，路上走了这么久，今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医院，随时都可以过去检查。”
　　后座的人沉默片刻。
　　“我记得我的通行证一直放在你那里的。”
　　“……”林利华只得回到上个话题，“咱们进第九区时，您把第一区的通行证拿回去了，放在我这里的是第九区的通行证。”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金灿点点头，“抓紧时间帮我补办一张，现在送我去办公室。”
　　林利华松了脚油门，拨了右转向，“……是。”
　　第九区不见日光，分不清早晚，全靠中心广场那口大钟报时。
　　上午八点半是晨会时间，秦钺早早到了，翘着二郎腿，屁股底下的破椅子前后晃悠，发出“吱悠吱悠”的响动。
　　他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卡片，低声念出上面的名字：“金灿灿……”
　　念了两遍，莫名其妙笑起来，自言自语：“金灿灿不是挺可爱的，叫什么金灿。”
　　“老大！人齐了！”
　　不知道谁的嗓门这么大，声音沿着空旷的废弃仓库荡开。
　　秦钺把通行证塞回裤兜，抬头一看，底下乌泱泱站了一群人，是刚起床便直接赶过来的，站没站相，哈欠连天。
　　看了会儿，他屈指往桌上敲了两下，清清喉咙，“都醒醒，开始了。”
　　“老大！”螃蟹异种率先站出来，“据各接驳站统计，参加活动的人已经陆续离开第九区，我们计划关闭车流量最大的第三、四、五、六号入口。”
　　秦钺漫不经心点点头：“关了吧。”
　　“还有，那个姓齐的走之前放狠话说，找不到打他的人，这件事就永远别想过去。”
　　秦钺扯扯嘴角，语气不屑：“他本事大，让他找。”
　　“是。”
　　“老大。”角落有一只章鱼异种举了举触手，“今早收到了第一区发来的文件，说要对我们的专治行为进行干预限制。”
　　“哦？”秦钺终于听到个感兴趣的，从歪歪斜斜的状态站直了，追问起来：“还说什么了？都是怎么干预限制？什么时候实施？”
　　“文件中说我们是不符合政治规则的存在，没有正规的体系，没有完善的法律，形象与能力都无法令民众信服，还说……还说老大你是恶黑势力，是土皇帝。”
　　旁边响起一道憨厚的声音，“土皇帝是什么？”
　　章鱼异种解释：“就是说，老大在咱们第九区横行霸道，说一不二。”
　　那人挠了挠光溜溜的脑壳，小声嘟囔：“这说的也没毛病啊。”
　　秦钺低低笑开，引来众人注视。
　　“他想干预就干预，想限制就限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插手，文件发我邮箱，我来回应。”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等人拖拖拉拉散了，秦钺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琢磨很久后，郑重其事敲下一行字。
　　这边，金灿刚到办公桌前，屁股还没挨上椅子，手机通讯便跳出一条消息。
　　【Q：你倒是我见过腰最软的omega。】
　　金灿：“……？”
　　秦钺憋了整整两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漂亮的反击，他很是满意，来回读了两遍，渐渐心猿意马起来。
　　腿最长，皮肤最白，哭起来也好看……
　　揉了揉鼻尖，他又敲下一句话。
　　【Q：我很喜欢（^_^）。】
　　点击发送，屏幕中央立刻弹出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
　　秦钺一愣，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
　　金灿删掉那个莫名其妙的联系人后才想起来，上次因为工作被迫加了秦钺的通讯，但从没交流过，连备注都没改。
　　他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先骂一句再删的。
　　“叮”的一声，电脑提醒有新的工作邮件，金灿回神，拖动鼠标点下“接收”，邮件内容在眼前展开。
　　【第九区：我很喜欢(^_^)。】
　　金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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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灿：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来晚啦，后天更嗷~


第3章 “那你求求我”
　　亚统区工作网互通，只要权限够高，任何人都可以直接向他发送工作邮件。
　　秦钺的级别等同于齐鸿云，他连拒收都做不到，只能阅后删除。
　　好在对方没再继续骚扰，金灿将邮箱状态设置为离开，转头去研究总政办发来的文件。
　　刚刚落幕的慈善活动只是个开始，亚统区原本计划在第九区建立起一整套完善的未成年人保护体系，学校、医院等相关基础设施也会一一落实到位。
　　文件由齐鸿云亲自拟定，总政办走完章程，这件事不知怎么就落在了omega保护协会头上。
　　上面给出的期限是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要完成与第九区的协调沟通，说服对方签订一系列协议，并组织好可以长期驻扎第九区的团队。
　　看到这里，金灿有些头大。
　　他撑起双肘，慢慢低下头，手指抚上后颈的隔离贴，轻轻摩挲。
　　他一直没勇气查看腺体的情况，但心里清楚知道咬痕还未消失，要他现在回过头，若无其事去跟那条鱼讨论工作，他做不到。
　　双手沿耳根划过，停在腮边，金灿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一道明亮活泼的女声传来：“会长？你回来啦？”
　　“嗯，刚到。”金灿重新点进邮箱，将总政办的邮件转发，“明熙，我发你一份文件，跟第九区交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唐明熙“咔哒咔哒”点着鼠标，将文件大体浏览过一遍，信誓旦旦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金灿不忍心打击女孩子积极性，旁敲侧击补充道：“可能会很辛苦，第九区那边情况比较复杂，不太好对付。”
　　唐明熙撸起袖子，摩拳擦掌，“会长放心吧，我可是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就是第九区要发动战争，我都能给他调停了。”
　　金灿很难放下这个心，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需要处理的工作很多，邮件积压了整整两页，他一头扎进去，忙到深夜才走出办公大楼。
　　翌日，金灿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约了医生私下会诊。
　　医生姓程，在omega腺体疾病领域颇有建树，简单了解过情况后，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自己的患者。
　　“您的意思是，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alpha永久标记了？”
　　金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犹豫着点了点头，“差不多。”
　　程医生放下病历，拿起手机，作势要报警。
　　金灿赶紧拦下，“不用报警。”
　　程医生神情凝重，“您是不是被威胁了？”
　　金灿：“没有。”
　　“那为什么？”程医生频频摇头，面露不解，“我记得金会长曾在联合会议上发言，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每个omega都应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金灿脸色难看。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说他觉得丢人，说比起报复那条鱼，他更想赶紧撇清与对方的关系。
　　“程医生。”他板起脸，语气僵硬，“我今天过来是想咨询清洗标记的事，至于其他，是我的隐私，不方便告知，也希望您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好的。”程医生回归本职，重新翻开病历本，笔尖点上去，“那接下来我会向您咨询几个问题，可以吗？”
　　金灿点头，“可以。”
　　“请问，标记您的alpha是什么异种？”
　　什么异种？金灿也不太确定，人鱼？什么类别的人鱼？
　　他想了想，说：“只知道是水产类，鱼鳞是红色的。”
　　程医生琢磨两秒，在病历上写道：红鲤鱼。
　　“年龄呢？”
　　金灿借机诋毁：“应该有四十了。”
　　“那信息素是——”
　　金灿忍不住打断：“程医生，清洗标记的是我，为什么一直在问其他人？”
　　程医生抬头，两人对视许久，金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这跟洗标记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程医生摊了摊手，“在以往的每一次手术中，我们要尽可能了解病患伴侣的情况，这有助于我们对手术难度和清洗深度进行判断，否则会有失败的风险。”
　　金灿眼神闪烁，片刻后妥协，“是植物类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我分辨不出来。”
　　“那我建议，还是进行全面检查后再进行下一步探讨。”
　　面诊结束，金灿出了一身汗，他回家冲了个澡，换隔离贴时摸了摸后颈，似乎已经愈合了，只剩几道浅浅的印子。
　　没了隔离贴的桎梏，那股他说不出名字的信息素在浴室中散开，混着温热的水雾，钻入毛孔中，侵占他的身体。
　　这种失去自我、被冠以他人名姓的感觉非常不好，金灿迅速贴上新的隔离贴，确保闻不到任何信息素，才驱车前往总政办大楼。
　　刚拐进停车场便接到齐鸿云的电话，他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按下接通。
　　“老师。”
　　“小灿，在哪儿？”
　　车子利落地倒入车位，熄火，金灿将外放关了，手机贴着耳边讲话，“老师，我刚到停车场。”
　　“好，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总政办大楼共十八层，齐鸿云的办公室在中间位置，需要联系秘书刷卡进入。
　　门半掩着，金灿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里面响起一道缓慢而低沉的声音：“进。”
　　齐鸿云年近六十，脸上不见苍老，反倒有一股青年人的朝气。
　　听说刚脱离上段婚姻又立刻谈了个二十岁的女明星，最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穿衣打扮也都偏向年轻化。
　　“小灿。”齐鸿云从文件中抬起头，朝门口摆摆手，示意他到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