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鱼尾（玄幻灵异）——长笑歌

　　明天还要早起赶车。
　　“叫老公。”
　　“……”
　　“叫了就放你去睡觉。”
　　金灿直接把电话挂了。
　　秦钺没了脾气，又不敢吵人睡觉，他套上衣服，晃晃荡荡下了楼，围着院子里那辆银灰色的最新款防化车兜起圈子，直到砂石地面被他走出一个圆，才停下脚步。
　　转天，亚统区特别节目《松莎工作站事件记录片》正式播出，海先队利用早会时间，集体观看。
　　片中，金灿用平静的语气，尽可能详细地讲述了从松莎工作站成立，至齐鸿云自杀的关键内容。
　　结尾，他特意提起第九区给予援助的工作人员，在讲到秦钺时，十分官方地致谢。
　　“感谢秦钺先生的无私付出，如果没有你们，或许真相还被掩没在尘土之下。”
　　五百揶揄地撞了撞秦钺的肩膀，“老大，大嫂提你呢。”
　　秦钺舔舔大牙，不满地想，这算什么，连他的身份都没介绍一下，还秦钺先生……
　　节目播出后，论坛又一次迎来讨论高峰。
　　【向松莎工作站所有工作人员致敬。】
　　【我再也不说第九区居民坏话了，虽然他们分化程度低，但也不能被人这么欺负。】
　　【金会长真是太苦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付出的真心就这么喂了狗。】
　　【是啊，连个伴儿都没有。】
　　自这条评论后，话题渐渐歪了十万八千里。
　　【金会长好像不想结婚。】
　　【哪有？我听人说，金会长有个谈婚论嫁的对象。】
　　【这都被你们听到了，那人刚好是我某个亲戚，总政办议员，说是等第一区稳定了，就跟金会长去领证。】
　　五百看到这里，大惊失色，慌慌张张找到秦钺。
　　“老大！大嫂要跟别人结婚了！”
　　秦钺看了眼帖子，相当乐观：“慌个屁，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你大嫂还能看上谁？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他只是跟别人结婚了，又不是不爱我了。”
　　五百震惊：“……”
　　秦钺淡定地摆摆手，“走了。”
　　“老大你去哪儿？别想不开！”
　　“下班，还能去哪儿？”秦钺斥他一声，抄起外套，钻进车里，掏出手机给金灿发消息。
　　【红鲤鱼：你敢跟别人结婚我就死给你看。（ ^_^ ）】
　　金灿的电话隔了两秒便打进来。
　　“谁说我要结婚了？”
　　秦钺问：“那个人是谁？”
　　金灿一头雾水，“哪个人？”
　　秦钺冷哼，“总政办议员，你的结婚对象。”
　　车头一沉，车子向下驶入长长的接驳站通道，四周瞬间漆黑，金灿干脆闭起眼，往后座一仰，捏了捏疲惫的眼眶。
　　“有更详细的资料吗？现任第一区总政办议员共有一百七十一人，不太好找。”
　　秦钺也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于是赶紧找了个坡下，“论坛上传你要结婚，这种造谣者你都不管管？”
　　“没空。”
　　“忙什么呢？”
　　车灯亮起，前方一百米处是灯火通明的喷淋区。
　　金灿不自觉勾起嘴角，“秦钺，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秦钺发动车子，爽得舌头在嘴里乱窜，一会儿顶住右腮，一会儿抵住牙关，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金灿跟前，对着那个又白又软的脸蛋子咬一口。
　　“三号？”
　　“嗯，三号。”
　　到接驳站时，第一区的车队已经离开，只剩金灿一个人等在岗亭。
　　他们像往常那样，似乎昨天才刚刚见过，一个在外面按了喇叭，一个便乖乖上了车。
　　车程中也没有任何交流，各自沉默着，一个专注开车，一个扭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前一后进了公寓大门，听到关门时细微的声响，两条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他们凭着本能拥抱，接吻，跌跌撞撞迈着步子，从浴室到大床，从干燥到潮湿。
　　三个小时后，金灿挣扎着从被窝下钻出来，脸颊染着不正常的酡红，身体也热得要命。
　　秦钺这个火炉又追上来，不甘心地想把人拽回去继续，被一巴掌拍开。
　　“我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车。”
　　“知道了。”秦钺给他揉捏后腰肩背，悉心伺候一通，突然想起什么，非要拉着人出去。
　　金灿扣好扣子，跟着秦钺出了门，一脸怨气，“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秦钺一言不发，推开门，停在走廊，示意金灿往下看。
　　公寓楼前的空地上是一辆价值不菲的新款防化车，银灰色车身，超大防滑轮毂，只是静静停在那里，便极具野性。
　　金灿看了两眼，收回目光，“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说过，要送你一辆车。”秦钺抬抬下巴，“喜欢吗？”
　　金灿：“你剥削第九区居民个人财产了？”
　　秦钺：“什么话？就不能是花我自己的钱？”
　　金灿瞅着他不出声。
　　秦钺笑了，“你不会以为我是个穷光蛋吧？”
　　不等金灿回答，他感叹道：“我是个穷光蛋你都愿意跟着我，可见你有多爱我。”
　　“我没这么想。”金灿又踮起脚尖，朝下面多看了几眼。
　　齐鸿云送他那辆车他早就不开了，现在在各区间活动都要依靠政府公车，而这辆防化车是秦钺送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他迫不及待想坐进去试试，带着秦钺开两圈，试试手感。
　　但他十分克制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秦钺。
　　“秦钺，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勾住秦钺的手指，将人拉回屋内，从自己的手提包里翻出一件墨绿外套。
　　秦钺接过去，在自己身上比量一番，“宝宝，是不是买小了？这件老公穿不上。”
　　金灿直起腰看了眼，“这不是给你的。”
　　“给谁的。”
　　“给五百买的。”
　　秦钺一下抬高声音：“给谁的？”
　　金灿一边翻找一边解释：“之前把五百的外套弄脏了，我答应要给他重新买一件。”
　　“不给。”秦钺十分不讲理，“没收了。”
　　“找到了。”金灿抽出一摞保存平整的文件，递到秦钺面前。
　　秦钺垂眸看去。
　　《关于建设第九区穹顶的初步指导意见》。
　　“这是亚统区集体投票做的决定，没有任何目的，不需要你拿出第九区的任一资源交换。”
　　秦钺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用词习惯一看就知道出自金灿之手。
　　“最近天天加班就是忙这个呢？”
　　金灿眼神游离，“也不是很忙。”
　　秦钺若有所思，“如果这事成了的话，那就是你的业绩？”
　　金灿一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需要第九区穹顶的建设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件事是对第九区所有居民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你应该考虑他们，而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考虑？”秦钺煞有其事往书桌前一坐，仔细读过一遍，抓起笔转了两圈，落笔前又顿住。
　　“金灿会长，关于这份文件，要签可以，但有一个前提。”
　　金灿走上前，微微俯身，“什么？”
　　腰上缠上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往后一拉，他就这么双腿腾空，跌坐进秦钺怀中。
　　秦钺三两笔签下自己的大名。
　　“金灿会长，合作愉快。”
　　秦钺：你大嫂只是要跟别人结婚了，又不是不爱我了。
　　还是秦钺：你敢跟别人结婚我就死给你看呜呜呜。
　　明天有更新，但要很晚了嗷～
　　

第141章 完结章
　　“亚统区最新资讯，历经两年零十个月工期后，第九区穹顶建设终于步入尾声，它象征着亚统区最后一个地下城市的结束，此后，所有人类将再次仰望太阳与星空……”
　　司机将广播声音调低，透过中央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小心提醒：“首长，前面就是第九区七号接驳站了。”
　　后座，前不久刚刚走马上任的第一区首长金灿动了动眼皮，“嗯，到喷淋区后把我放下吧，前面有人接我。”
　　“是。”
　　广播里声音还在继续。
　　“……今日是万众瞩目的穹顶竣工仪式，该项目的发起人金灿首长届时将会出席，新闻社也将全程直播，邀各区民众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又是一年冬天，金灿踏踏实实工作，一步一个脚印，慢吞吞爬到了齐鸿云曾经待过的位置。
　　他看到了齐鸿云看到过的风景，面临齐鸿云犹豫过的难题，才明白当初那句“政治本就是这样的”错得有多离谱。
　　而直到今天，他与秦钺还未结束这场持久而隐秘的异地恋。
　　“首长，我就在这儿停下了。”
　　车子稳稳刹停，金灿微微颔首，拎起公文包，长腿一迈下了车，轻车熟路往喷淋区外走去。
　　秦钺早早等在门口，见人来了，他老夫老妻般扬扬下巴，举起手里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随意甩了甩。
　　金灿走到秦钺跟前，把公文包往后者怀里一丢，“拿的什么？”
　　秦钺单臂夹住公文包，拨开塑料袋，从里面抓出几摞现金，“今年的年终奖。”
　　金灿：“……”
　　秦钺：“你突然说到接驳站，我来不及找纸袋，从厕所里捡了个塑料袋。”
　　金灿：“？”
　　秦钺继续逗他：“装安全套的，干净着呢。”
　　“快收起来！”金灿斥他，“今天亚统区媒体都在，让人拍到怎么解释？”
　　“我给自己老婆花钱天经地义，需要向谁解释？”
　　“谁是你老婆。”金灿白了他一眼，扭扭捏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秦钺随后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前调侃一句：“都跟你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放在以前金灿早就干脆利落回绝了，可今天他却反问：“你想什么时候？”
　　跟秦钺的恋情曝光与否对他来说并无影响，无非是丢人了点，但吃都吃这么多年了，不出意外以后还会继续吃下去，从正式员工转为长期聘用而已，又是他吃亏。
　　“什么意思啊？”秦钺还没转过弯，追问道：“又敷衍我呢？”
　　金灿扭头看向窗外，磨磨唧唧来了一句：“等穹顶仪式结束吧，我回第一区之后，会慢慢向外界透露的。”
　　车头晃了晃，又很快扶正，秦钺佯装淡定“哦”了一声，“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