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和俊俏火狮养崽崽（穿越重生）——锦瑟拾弦

　　蛇小小乖乖地趴了回去，暗暗留意着四周危险的气息。
　　四周全是竞争者。
　　没人说话，但每一道目光交错时，都仿佛有实质性的刀锋在碰撞。
　　轰——
　　一声闷响，封洞的巨石突然震颤起来，缝隙里的绿光大盛。
　　“开了开了！”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人群中顿时炸开一片狂潮，数十道身影化作各色流光，疯了似的朝洞口涌去。
　　喊杀声脚步声兽吼声混成一团，震得地面发颤。
　　狐默暂时没动。
　　不到片刻的工夫，凄厉的惨叫声从地洞深处响起。
　　“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兽禽，短促尖锐。
　　洞口处迸溅出几点暗色的液体，落在白沙上，触目惊心。
　　前冲的兽潮猛地一滞。
　　洞口外，像狐默一样没动的人，还有七八个。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警惕、审视、忌惮，像一群围在陷阱边，谁也不敢先下口的狼。
　　狐默能感觉到衣襟里的蛇小小不安地扭了扭，似乎想探出脑袋看看发生了什么。
　　狐默的手滑进衣襟内，找到那三角形的脑袋，用掌心覆住，指腹在他冰凉的鳞片上安抚地摩挲了两下。
　　别动。
　　他在心里说。
　　衣襟里的蛇小小似乎读懂了这无声的指令，渐渐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还有人不死心，结成小队往洞里摸去。
　　这一回，洞口外安静了许多，只偶尔从极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闷响。
　　狐默依旧靠着巨石，目光落在黑黝黝的洞口上。
　　那洞斜斜地往地下延伸，一眼望不到底。
　　“这位兄弟。”一个声音忽然从右侧传来。
　　狐默用余光扫了一眼。
　　是个长着鼠须的瘦小兽人，眼珠滴溜溜地转，脸上堆着笑，往他这边挪了两步。
　　见狐默体格壮硕，又独自一人，不出意外是想来搭伙。
　　狐默没应声。
　　鼠须兽人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僵了僵，但随即又凑近了半步。
　　“兄弟，我看你也是个谨慎人。这样，我与你分享个消息，咱们搭个伴儿，进去后互相照应，如何？”
　　狐默依旧不语，但稍微颔首了一下。
　　鼠须兽人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我打听清楚了，这地洞里头，几十年前陨落了一个奇族，化作了生灵之息。据说那奇族的侣伴，甘愿留在此地守护生灵之息。但化作的守护兽凶悍异常，我看以你一人之力怕是也够呛。”
　　狐默的眼睫终于颤了颤。
　　他缓缓转过头，“所以说，宝物就是生灵之息？”
　　鼠须兽人见他终于开口，顿时一喜，忙不迭道：“对啊，听说啊，是奇族虽然肉身消散，但留有残魂一息，所寄托之物便是生灵之息，其中蕴含了奇族毕生的生机与天赋。宝物封于此地，那守护兽便以自身为祭，守着残魂，盼其有朝一日能苏醒过来。”
　　狐默的眉头皱了起来，“既是等待侣伴苏醒，若我们取了这宝物，他那伴侣岂不是……”
　　“嗨呀，兄弟，你这想法就想多了。”
　　鼠须兽人嗤笑一声，鼠须抖了抖，“兽都死了几十年上百年了，能不能醒还是两说呢。可这'生灵之息'是实打实的死物，算是无主之宝，谁拿到就是谁的。”
　　“再说，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那兽若守得住，宝物自然还是他的。他守不住，被旁人取了，那也是他活该，怨不得谁。咱们拿它救命，总好过让那虚无缥缈的残魂，耗着这旷世奇珍罢。”
　　狐默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世间……”
　　他极低极低地叹了一声，“竟当真有人，愿意枯守数十上百年，去等一个不太可能醒过来的人。”
　　鼠须兽人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情情爱爱值几个肉干？兄弟，你到底带不带我一个？”
　　“走吧。”
　　“哎，好咧。”
　　……


第234章 狐默和蛇小小（3）
　　狐默抬脚迈进地洞，鼠须兽人紧随其后。
　　洞里的空气比外头凉了好几度，像一头扎进了深潭里。
　　石壁上爬满了会发光的绿苔，一团团一簇簇，把通道照得幽幽暗暗，人脸上的毛孔泛着层青气。
　　狐默警觉地感知着四周。
　　鼠须兽人憋了没几步路，话痨的性子就压不住了。
　　“我跟你说，传说有三支奇族，一脉是灵蛇族，一脉是灵蕤族，就是那草木吸饱了日月精华化成的兽人，还有一脉最稀罕，叫灵璞族，据说是山肚子里的玉髓、石头缝里的琼浆，年头久了，修出了人形。”
　　狐默目不斜视。
　　两人又往里走了一程，通道渐渐开阔，能容数头巨兽并行。
　　地上湿滑，不知是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黏糊糊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味，像夏天暴晒后的水草塘，又混着类似于肉类腐败的闷臭，熏得人脑仁发胀。
　　前头隐约传来脚步声，几个兽人结伴退了回来。
　　一个狼族青年捂着半边胳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答在白石地面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别往前了，里面有东西，看一眼腿肚子都转筋。”
　　另一个身形壮硕的熊族兽人更狼狈，连滚带爬地往外冲，鼻孔里渗出黑血，嘴里只会喃喃。
　　“毒，空气里有毒。”
　　狐默侧身贴着石壁让过，捕捉着通道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
　　鼠须兽人缩了缩脖子，先前的兴奋劲褪了大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鼻翼急促地翕动着。
　　“你先前说的守护兽，”狐默忽然开口，“从哪儿探听来的？具体什么来头？”
　　鼠须兽人咽了口唾沫，“我有个拜把子兄弟，蚁族的，叫蚁尖儿。
　　那小子本体还没我巴掌大，却能驭使成百上千的兵蚁，地缝里一钻，哪里都能走，什么角落都能去。
　　就说他前些日子啊，放了几十只兵蚁进去探路，可算摸清了底细。”
　　他顿了顿，得意地挑了挑几根稀疏的鼠须。
　　“这地洞深处守着的，正是灵蛇族。据说那鳞甲硬得能崩断骨刀，吐息更是毒辣，沾上皮肉就蚀骨销魂。最厉害的是那双蛇瞳，对视一眼，身子就僵了，跟被石化了一样，动弹不得。”
　　狐默眉头微蹙：“既有这等本事，怎么进去送死的还那么多？”
　　鼠须兽人压低声音，带着点卖弄的笑意。
　　“是兽便有弱点。灵蛇族百年一蜕皮，蜕皮前七日，鳞甲不固，最是虚弱。而且它们天生惧火。咱们赶巧了，听说这守护兽正是快蜕皮的时候。外头那些冲得快的蠢货，死那么多，就是因为惊扰了它，把它提前激怒了，这才大开杀戒。咱们这时候摸进去，等它蜕皮到关键处……嘿嘿。”
　　狐默没接话。
　　他抬眼看向通道深处，绿光幽幽，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眨动。
　　正瞧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至极的嘶鸣。
　　鼠须兽人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撞上桌顶垂下的石钟乳，后半截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越往里走，阴森气越重。
　　四周的石壁不再是粗糙的岩层，而是变得光滑湿滑，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幽。
　　绿光不再是星星点点的苔藓，似从石壁深处渗出来的，连成一片，仿佛整面山壁都在呼吸。
　　偶尔有阴风从地缝涌出，带来低沉的呜咽，仿佛亡魂贴着脚后跟在哭。
　　前方通道里，兽人们明显稀疏了许多。
　　剩下的也都个个面色凝重，贴着墙根挪步。
　　一个猫族兽人耳朵压得死平，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突然“喵嗷”一嗓子，不管不顾地掉头狂奔，差点把鼠须兽人撞个跟头。
　　还有一个长着鹿角的兽人，半边身子探进了左侧的岔道，却又退了出来，摇着头，眼神涣散。
　　“不值当，不值当。”
　　喃喃着往来路疾走。
　　狐默目不斜视，只管走自己的路。
　　鼠须兽人起初还絮叨，到了这会儿，也彻底安静了，爪子紧紧攥着衣角，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了。
　　走到一处开阔的地下石窟时，狐默胸前的衣襟剧烈一动。
　　蛇小小从他领口探出半个身子。
　　他整条蛇身绷紧了，尾巴缠住狐默的手腕，勒得那圈皮肤都泛了白，身子更是扭来扭去，像是要把皮都蹭下来。
　　狐默身形一闪，躲到一根粗壮的石笋后头。
　　他低头用气音问：“怎么了？”
　　“痒……”
　　蛇小小的声音又细又颤，带着哭腔，“背上好痒，我、我是不是要蜕皮了？可是、可是我才在春天蜕过皮呀，不该这时候的。”
　　狐默心头一凛，忙将他捧出来，借着石壁上幽幽的绿光细看。
　　只见蛇小小背部靠近头顶的几片鳞，边缘微微翘起，鳞片缝隙里泛着不正常的淡金色微光。
　　小家伙难受得直打滚，拿脑袋疯狂去蹭狐默的指腹，冰凉的身子隐隐发起烫来。
　　狐默将蛇小小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兽皮袍子在阴风里带起一阵风。
　　鼠须兽人正猫着腰观察前头的动静，见狐默往回走，愣了一瞬，急忙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哎哎，兄弟，干嘛去？咱们都走到这儿了，再往前拐个弯就是主洞窟，那生灵之息就在里头。”
　　狐默拂开他的手，“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这宝物我不要了，你自便。”
　　“不是，你怎么说变就变？”
　　鼠须兽人急得直跳脚，鼠须乱颤，“这、这都快到了，你体格这么好，我人脉广信息通，咱俩联手，未必没机会啊。”
　　狐默脚步不停，丢下一句。
　　“我本事不济，与其进去送死，不如成全旁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矮，借着对来路通道的记忆，在幽暗的石窟里几个腾挪，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的绿光暗影里。
　　鼠须兽人愣在原地，往前看，深处又传来一声骨骼摩擦般的蛇嘶。
　　往后看，空荡荡的通道里只有幽幽绿光在墙壁上浮动，像一张张鬼脸。
　　他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咬咬牙。
　　“等等我。”
　　也掉头追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扑到洞口，外头天光大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洞口外头，白沙地上只有几串凌乱的脚印，狐默早已没了踪影。


第235章 狐默和蛇小小（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