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和俊俏火狮养崽崽（穿越重生）——锦瑟拾弦

　　秋沅反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白日里装得那般正经……”
　　狮烬任他拧着，低低地笑，金瞳里映着窗外的漫天星火，也映着窗内这一方温柔乡。
　　他弯腰，将秋沅打横抱起，朝里屋走去，赤红的衣摆扫过门槛，像一簇火，融进了更深的夜里。
　　窗外，熔岩谷的夜风暖软。
　　他们的家，从此便有两处了。
　　一处是杂七部落炊烟袅袅的夏，一处是熔岩谷火光不熄的冬。
　　而爱人在侧，何处不是归途。
　　【正文完】


第232章 狐默和蛇小小（1）
　　杂七部落，冬末。
　　雪还没化尽，檐角挂着冰棱子，在早春的日头底下滴滴答答地淌水。
　　蛇人部落，石屋外。
　　狐默站得笔直，青灰色的狐耳在寒风里微微压低了耳尖，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静静地垂在兽皮袍子后头。
　　他颈间绕着一圈温凉的触感。
　　蛇小小盘在那儿冬眠，整个儿蜷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肉环，三花的鳞片泛着红褐与米黄交杂的色泽，细看之下，比刚被捡回来那会儿丰腴了好几圈。
　　从细细一条变成了又细又圆、手感颇佳的一条。
　　蛇厌倚在门框上，身上只披了件半敞的兽皮褂子，露出胸口几道暗色的鳞纹。
　　他手里捏着块风干肉，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猩红的信子时不时探出来舔舔嘴角，目光在狐默颈间那团上停留了许久。
　　“非走不可？”蛇厌忽然开口。
　　狐默点了点头，狐耳尖轻轻抖了抖。
　　冬日化成半兽形的形态多少比纯人形要保暖些。
　　“嗯。不能一直等下去。”
　　他抬手，指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蛇小小冰凉的鳞片。
　　小家伙在冬眠里无知无觉，只本能地往热源处缩了缩，尾巴尖勾住了狐默的一缕发丝。
　　“再等下去，我怕他不是不能化形，而是有什么隐疾，自己也不知道。”
　　蛇厌沉默了一会儿，上前半步，伸手捏了捏蛇小小的中段。
　　软乎乎的，鳞片饱满，显然被养得很好。
　　“啧。”蛇厌冷不然笑了下，“跟着你，倒是比跟着我强，都胖成这样了。”
　　狐默抿了抿唇，算作默认了。
　　“打算往哪儿去？”蛇厌抱臂看着他，“无尽海那边？”
　　“没想好。”狐默老实道，“附近我都走过，再远些还没去过。”
　　蛇厌仰头看了看天，那是一片被冬寒洗得发蓝的苍穹，辽远得仿佛没有尽头。
　　他忽然道：“我从前听一个老兽人说过，这地界儿，你若是沿着一个方向死走，总有一天，能走回原点。”
　　狐默碧色的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这片大陆兴许是个圈儿，无尽海虽说叫无尽，可保不齐也是有边界的。你若找着那边界，跨过去，未必不能到海的对面。”
　　狐默垂下眼睫，他想起狮烬是从海那边来的。
　　既然海那边能来人，便说明那头未必有更稀罕的机缘。
　　况且，海他眼下过不了。
　　“找边界太费工夫。”
　　狐默抬起头，目光清亮，“我往反方向走。若这世界真是个圈，我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也能踏遍所有角落。海的对面未必就比陆地上藏着更多秘密。”
　　蛇厌盯着他看了半晌，伸手拍了拍狐默的肩膀。
　　“随你。”
　　蛇厌收回手，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你们……就当出去玩吧。”
　　真正启程那天，春阳晒化了最后一片残雪。
　　蛇小小从冬眠里醒过来时，挂在狐默的手腕上。
　　他懵懵懂懂地昂起三角脑袋，蛇瞳里凝着一层将醒未醒的水雾，信子慢吞吞地吐出来，在空气中“嘶嘶”地探了探，似乎在辨认今夕何夕。
　　“醒了？”狐默用食指肚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醒了就精神精神，咱们要出远门了。”
　　蛇小小“嘶”了一声，细长的尾巴缠紧了些，顺着狐默的小臂往上爬，最后钻进他宽大的兽皮袖口。
　　“很快么？”
　　“很快。”
　　……
　　杂七部落的村口，秋沅是来送他的。
　　手里拎着个小藤筐，里头塞满了去年冬天攒下的肉干和几卷果脯。
　　还有两块用叶子包得严严实实的药草团子，是喵笙塞给狐默的，说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嚼两口能缓一缓。
　　“真要走这么急？”秋沅把藤筐递过去，眉眼温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狐默伸手接了，指尖在藤筐提绳上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秋沅，看向他身后熟悉的木屋石墙，看远处溪涧里冒头的嫩绿水草。
　　“嗯，走了。”
　　狐默笑了一下，笑意淡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
　　他心里曾经翻涌过的情绪，早被一点一点地磨平了。
　　此刻剩下的，是尘埃落定后的空旷。
　　他挥了挥手，“秋沅，回吧。”
　　秋沅站在原地，也朝他挥了挥手。
　　蛇小小精神过来后，显得异常兴奋。
　　他从狐默的领口探出脑袋，捕捉着风里每一丝新鲜的气味。
　　春日里的风是软的，裹着泥土腥甜和草木抽芽的涩香，吹得狐默颊边的碎发往后飘。
　　“别乱动。”
　　狐默的两根手指轻轻把蛇小小的脑袋按回衣襟里，只许他露一双眼睛。
　　“外头鹰多，小心把你当虫子叼了去。”
　　蛇小小“嘶嘶”地抗议了两声，见狐默不为所动，悻悻地趴在他温暖的胸口，透过兽皮袍子的缝隙往外觑。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
　　遇到小的散居部落，三五户人家，几座低矮的石屋，门口晒着兽皮，孩童化作兽形在泥地里打滚。
　　狐默便会停下来，用一块肉干或几张晾晒好的皮毛，换一晚草棚的安睡。
　　那些小部落的兽人大多和善，见狐默生得高大周正，说话又客气，还乐意帮他们修补漏风的棚顶，往往连肉干都不肯全收，非要塞回半块，再送上一把新摘的野果。
　　可若是遇到规模大些、气息凶悍的部落，空气中飘着未散的血腥味，狐默便远远地绕开。
　　他耳朵尖，能听见风里传来的兽吼，鼻子也灵，能嗅出那些部落里若有若无的杀伐气。
　　这种时候，他便带着蛇小小在野地里过夜。
　　狐默手巧，挑几块扁平的大石，垒成半人高的防风墙，再找些干燥的枯枝和兽皮，搭出个勉强容身的窝。
　　蛇小小便盘在他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凉凉的鳞片贴着温热的皮肤，倒成了个天然的“冰枕”。
　　狐默也不嫌，把尾巴变出来，盖在蛇小小身上，权当是被子。
　　“嘶……”
　　蛇小小夜里偶尔会发出细碎的声响，狐默便闭着眼睛，手一伸摸到他脑袋上。
　　从头顶撸到尾尖，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细碎的声响变成舒服的、近乎呼噜的轻嘶。


第233章 狐默和蛇小小（2）
　　狐默的包袱渐渐鼓了起来。
　　他每过一处山林，但凡遇见好下手的哼哼兽或咕咕兽，便绝不手软。
　　爪尖利落，一扑一咬便是要害。
　　剥下来的皮子用树枝撑开，挂在通风处晾上两日，便收进包袱里叠好。
　　割下来的肉，寻了溪水洗净，切成条，在篝火上烤得半干，撒上随身携带的盐巴和野蒜末，再烘干装进皮囊。
　　蛇小小馋肉时，便从狐默袖口钻出来，顺着胳膊爬到篝火边，盘成一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烤肉架上滋滋冒油的肉条。
　　“急什么，没熟透吃了拉肚子。”
　　狐默用骨刀尖挑了一块烤好的，在凉风口晃了晃，待温度降下去，才递到蛇小小嘴边。
　　“喏，慢点。”
　　蛇小小一张嘴，嗷呜一小口吞了半截，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狐默看着他那副吃相，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软和下来。
　　夏去秋来，冬至春往。
　　狐默的兽皮袍子换成了更厚的，又在上面缝了几块新猎来的皮子。
　　包袱里的肉干换了一茬又一茬。
　　蛇小小也褪过一次皮，新长出来的鳞片愈发鲜亮，三花的色泽在日光下像是一块流动的玛瑙。
　　他们走了很远，远到狐默有时候抬头看星子，觉得那星图与杂七部落头顶的相比，偏移了好大一个角度。
　　直到这一日，春风吹来的不再是草木香，而是混杂着尘土、汗液和紧绷气息的燥热。
　　狐默站在一处高坡上，捕捉着风里的讯息。
　　前方出现大片大片被踩踏出来的土路。
　　路上有兽人，很多兽人，形形色色，化作人形的、半兽形的，还有维持着完全兽形的巨兽，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匆匆行进。
　　蛇小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从他衣襟里探出脑袋。
　　狐默伸手按住他的天灵盖，将他往下压了压，自己则拦下一个看上去面善、长着羊角的中年兽人。
　　“这位兄弟，请问诸位这是往何处去？”
　　那羊族兽人被他拦下，先是一愣，随即打量了狐默一眼，见他体格壮硕，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前头山谷里，那个封了几十年的生灵之息地洞，要开了。”
　　“生灵之息？”
　　“可不是嘛。
　　”羊族兽人眼中闪过向往的光，“听说里头藏着当年一个陨落种族留下的至宝，能活死人肉白骨，什么隐疾顽疾，一概能愈。更有甚者说，那东西还能激发血脉里潜藏的天赋，让没化形的、没异能的，都脱胎换骨。”
　　狐默按在蛇小小脑袋上的手指，骤然一顿。
　　蛇小小似有所感，仰起头。
　　“嘶？”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狐默没说话，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又问了那地洞的具体方位，便随着人流，沉默地跟了上去。
　　那是一面巨大的，龟裂的黑色山壁。
　　山壁下方，幽深的洞口被厚重的青黑色岩石封着，岩石缝隙里隐隐透出暗绿色的微光。
　　洞口前的空地上，乌泱泱聚了不下百十号人，各族都有，气息驳杂，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绷。
　　狐默来得不早不晚，寻了块偏僻的巨石，抱着臂倚在后面。
　　他今日特意穿了件宽大的深灰色斗篷，将身形遮了大半。
　　蛇小小从头到尾都藏在他衣襟深处，偶尔从领口缝隙里露出一星半点的鳞片光泽，也被狐默及时用手指按了回去。
　　“别探头。”
　　狐默低着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只有衣襟里的蛇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