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霸总和东方美人(近代现代)——江边的小毛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20:27:29

  后来去国外念书,好不容易认识几个朋友,才算慢慢开朗些。”
  “这孩子性子软,心思单纯内敛,能碰到一个真心喜欢、放在心上的人,不容易啊。咱们不能直接把这段感情全盘否定了。”
  她稍稍停顿,沉静的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奶奶可不是放任不管了。
  答应他谈恋爱是一码事,我做长辈的,该留心、该打听、该看人,那又是另一码事。”
  “往后慢慢相处,多摸摸对方的底细,好好看看那孩子的人品。
  咱们江家也不稀罕去攀人家什么钱财家世,只求我们小雨,不受委屈,别吃亏就够了。”


第124章 寒假七
  柏恩城此时已经是深夜。
  窗外许多地方还亮着成片灯火,只是安静了很多。
  顶层公寓里更静,只有落地灯亮着暖暗的光,在深灰色地毯上投出一圈浅浅的光晕。
  两件西服外套被随手扔在沙发上,袖口还翻着挽起的褶皱。
  吧台上放着两瓶人头马路易十三,瓶身上的水晶纹路在灯光下泛出光泽。其中一瓶已经空了小半,另一瓶还没开。
  桌上的两台笔记本都亮着屏,页面停在股票持仓界面,满屏都是涨跌曲线和持仓数据,红红绿绿的数字在深夜里无声跳动。
  里奥倚在吧台边,身子懒懒散散的,手里捏着一只矮脚水晶杯,杯里剩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他随意扫了一眼屏幕,再看看旁边的费利克斯,忍不住开口。
  “你那几只重仓的新能源股,最近跌得挺凶的。板块一直在回调,不准备减仓避险,还打算继续拿着?”
  费利克斯垂着眼,慢慢翻看数据。
  他倒是稳得住,一点没有亏钱该有的焦躁,靠着沙发背,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神色淡淡的,一点不急。
  “这点跌幅完全扛得住,无所谓。”
  他语气又沉了点,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划了一下,翻过一页新的数据。
  “正常回调而已,基本面没崩,没必要瞎折腾。”
  “更何况……股票再怎么跌都好说,大不了对冲、止损,都可以控制。”
  里奥挑挑眉,把酒杯从唇边拿开,侧过头看着他。他和费利克斯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家伙了。
  “吵架了?我看你天天倒时差跟人聊天,乐不思蜀啊,恨不得魂儿都飞出去。”
  费利克斯抿了口酒,沉默了两秒。
  “没有吵架。只是距离太远了。”
  里奥点点头。
  “怎么,看不见摸不着,心里不踏实了?”
  说完他又撇撇嘴,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边,无奈道。
  “费利克斯,不用我提醒吧,Track还不够让你安心?”
  里奥真搞不懂费利克斯了,他自己搞的定位追踪,这安全感还不够?他还想怎样?
  费利克斯眼底一片郁色,带着隐隐约约的偏执。
  “不够。
  远远不够。”
  Track只能告诉他江听雨在哪里,和谁有联系。
  只看得见位置,又见不着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又有什么意思。
  里奥没好气地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劝你别太过分,小心没法收场。
  谈恋爱又不是搞风控,不要逼太紧,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想想他会怎么看你。”
  费利克斯不以为意。
  “我心里有数。”
  他不会让江听雨知道的,只要把自己藏得足够深,听听永远不会看见那些阴影里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和酒杯轻晃的水声。
  没安静多久,专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温柔轻快的《Only You》一响,瞬间划破了满室的寂静。
  刚刚还眼底沉沉、浑身低气压的费利克斯,脸色柔和下来,连嘴角也下意识勾起。
  他秒接电话。
  听筒那头立刻钻进来江听雨干净清甜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鲜活劲儿,还有点小埋怨的可爱语气。
  “费利克斯!都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又熬夜了是不是!”
  费利克斯能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里隐约有人群的喧嚣,以及轻快的婚礼进行曲声。
  “中午抽空眯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我刚发你的阿玛菲海岸照片,看见了吗?喜不喜欢?”
  费利克斯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坐直了几分,嗓音放得很轻。
  那是一片位于意大利南部的绝壁海岸线,彩色房子沿着悬崖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蔚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出果冻般的光泽。那地方还有一些特色的悬崖酒店,从露台上就能看到整片地中海。
  听到这里,里奥神色不明地看了费利克斯一眼,午睡?
  这家伙哪有午睡的习惯。他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这个人从小就不午睡。
  “看见了看见了!超级好看!那边的海水也好干净!”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费利克斯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小红点,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
  云溪湾。
  这地方能比阿玛菲海岸好看?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安静不动的小红点,还是弯起了嘴角。
  “今天出去玩儿啦?”
  “对啊。”
  江听雨带着小雀跃,叽叽喳喳和他分享。
  “在我们这边的一个景点,叫云溪湾。
  我姐有一个朋友结婚,没想到这地方还能办婚礼哎。
  是那种草坪婚礼哦,白色玫瑰拱门,湖水好清好清的,能看到湖底的鹅卵石。
  不远处还有瀑布呢,那水雾飘在脸上特别凉。我等下拍照给你看哦。”
  “好。听听,我————”
  费利克斯听得心头发软,正要继续接话,想多说两句关心的话,问问他累不累、冷不冷。
  结果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江心蕙喊人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姐叫我啦!我先不跟你说了!你不许再熬夜,马上睡觉听见没!拜拜!”
  电话干脆利落被挂断,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
  费利克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衬衫的扣子又被扯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健硕的肌肉轮廓。
  一把抓过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烈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沿着杯壁滑进喉咙,他重重地把杯子搁在吧台上,玻璃配花岗岩的台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眉宇间尽是不快。
  里奥拿起那瓶还没开的第二瓶人头马,熟练打开瓶口,继续给他添酒。
  “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费利克斯冷冷瞥了他一眼。
  其中意味不必多言———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里奥立刻举手认怂,把酒瓶放回吧台上。
  “OK,我闭嘴。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眼看墙上的法式鎏金挂钟的时针已经过了两点,今天实在太累,里奥熬不住就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更加安静,费利克斯依旧没有什么睡意,他把落地灯调暗了一档,光线收拢成更小的一圈。
  心里空落落的,愈发不痛快。
  拿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熟练调出后台权限,点开APP追踪的最近联系人。
  看着眼熟的列表,费利克斯心里的烦躁稍稍压下去一点。
  听听的社交圈子向来干净得很,常年就那么几个固定联系人,同学、家人、朋友,来来去去都是熟人,他都清清楚楚。
  他家听听一向很乖的。
  可就在指尖往下轻轻滑动的一瞬间,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名字,突兀跳在列表最下方。
  谭——尧——!
  他当然不会忘记谭尧是谁。
  昨天还没有这个人,看来是今天才加上的。
  怎么会?!
  谭尧的老家可不在深市,就算回国了,他怎么会恰好出现在云溪湾的婚礼上。
  这到底是处心积虑还是纯属巧合……
  ————————————————
  云溪湾人工铺设的草坪上,白色玫瑰拱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飘在地上,被几个正在追逐嬉闹的小孩踩过去。
  江听雨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谭尧。
  今天举行婚礼的姑娘是江心蕙的大学同班同学沈如宁。
  那姑娘本人不是深市人,是距离深市不远的临近城市,家里做建材生意。
  不过在深市云溪湾办婚礼也是有原因的————这是小夫妻俩的定情之地,新郎当年就是在这片湖边求的婚。
  “小雨,快来!你阿宁姐要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江心蕙一只手挽着沈如宁的胳膊,另一只手朝江听雨挥舞着。
  江听雨听到江心蕙喊他后,就把电话挂了,朝她们走过去。
  沈如宁已经换下了繁重的婚纱,穿着一袭红色毛呢大衣,衬得她整个人喜气洋洋。
  她正亲热热地挽着江心蕙的胳膊,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从大学毕业后她们就各自回了老家。
  乍一再见自然亲近得很,两个人互相分享着各自的近况。
  沈如宁正跟江心蕙说。
  “哎哟!你说巧不巧,我们家谭尧也是读的设计啊!国外学生就那么大圈子,说不定他们还认识!”
  “让他们俩交个朋友?”
  江心蕙顺着沈如宁的手指看过去。
  那边聚着一堆年轻人,中间的谭尧很是张扬,他穿着一件短款翻领皮夹克,腰间一条花纹繁复的金属皮带,格外扎眼。
  身边围着不少男男女女,有的端着香槟和他碰杯,有的举着手机想和他自拍。
  谭尧在人群中央游刃有余,先对左边的女生点头笑笑,又给右边的男生递了一杯酒,时不时还插一句玩笑话,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江心蕙看了几眼,心想,够骚包的啊。
  那件皮夹克上的铆钉比她化妆包里的口红还多。
  这小子张扬、外放、会来事儿、圆滑。
  看上去就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跟她们家乖崽小雨不像一路人。不过她到底没有拂了朋友的面子,笑着同意了。
  她朝不远处的江听雨招了招手,提高了几分音量,让江听雨过来下。
  江听雨立刻就朝这边走来,江心蕙打眼一看那小表情————
  大概刚挂电话,自从坦白恋情之后,她弟弟倒是放飞自我了,天天在家里拍来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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