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予我的(近代现代)——冬青刺

分类:2026

作者:冬青刺
更新:2026-10-28 20:02:11

  “我长得……其实挺普通的。”阿旺挡了一下他的镜头,“小时候和同龄孩子扎堆在一起,在泥里滚得灰头土脸,个个都是黢黑的皮肤和红扑扑的脸蛋,一眼过望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是你小,不懂,长大了自然有人欣赏你。”谢忱海挑眉,逗他,“上大学的时候,肯定有女孩子给你递情书吧?”
  “没有。”阿旺惭愧地摇摇头,“我那时候口音很重,电子产品也不太擅长,打字打得特别慢……我没什么朋友,我更喜欢一个人呆着。”
  “长大后出了村子,发现外面的人不光穿着精致,从头到脚的护肤品都分出几十个种类。”他搓搓自己的脸颊,略带歉意地望着谢忱海,“也只有你觉得我好看了。”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啊?有一副好皮囊可是很难得的,多少人都求之不得。”
  谢忱海趁机薅了把阿旺的胸肌,坏笑道:“就凭你这身材,就够我魂牵梦萦的了。”
  阿旺撩开袖子,攥紧手心,绷起他精悍结实的小臂,“这里,帮阿爸收过几万斤的青稞。”
  “这里,”他又指指自己的肩背,他的肌肉并不臃肿,但每动一下都清晰分明,“挤牛奶、打酥油、拾牛粪,在我们那儿,男人没有劲,全家都活不下去。”
  “所以对我来说……容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阿旺。”谢忱海打断了他。
  “你猜我第一次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在想什么?”
  阿旺认真考虑了一下:“我猜你大概率在想怎么把这个藏族人骗到手,睡一觉,爽一次,然后再想个办法全身而退。”
  “……你就不能说我点儿好。”谢忱海头上青筋跳了两跳,阿旺太擅长破坏氛围了,一肚子甜言蜜语全憋了回去。
  “居然不是吗?”
  “滚吧你。”
  阿旺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惴惴不安地抱住谢忱海:“……对不起,你重新说好不好?”
  “说个屁。”谢忱海甩开他,“别缠着我,老子耐心有限,小心我揍你。”
  过了新疆界,路况才变缓,长公路切割无边荒原,跨过苦牙克大峡谷,地势陡然跌落,蓝湖雪原在视野里消失,尽头一片大漠的土黄,五百公里,八个小时车程,像走进了两个世界。
  从苦牙克到民丰县城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谢忱海中途大发善心,终于让阿旺换到副驾休息,进了县城,和李拓松他们吃了顿心心念念的烤羊肉串。
  “真不一起了?”李拓松不死心,饭桌上就一直在劝谢忱海,他拿出路线图给谢忱海看,“我们打算横穿塔漠,从独库公路往上进入北疆,就这一段,你敢说你不感兴趣么?”
  “感兴趣啊,但我现在我一没预算二没时间,我们最后还要绕回西藏的,走这一遭没两个月下不来。”谢忱海拍拍他的背,遗憾道:“松哥,就到这吧,咱俩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你?没预算?没时间?”李拓松看着不远处小摊前挑水果的阿旺,一脸鄙夷,“说出来鬼都不信。”
  “真没开玩笑。”谢忱海背对着阿旺,压低了声音,“我的钱要留着娶老婆的。”
  “你他妈浪子回头啊。”李拓松笑骂了一句,抬抬下巴,“这藏族小伙看着挺老实本分,没想到居然能拴住你——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巧言令色,还是对你唯命是从?”
  “这算什么?”谢忱海笑得高深莫测,“能运用到床//上才是真本事——”
  “海哥。”阿旺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腕,“聊什么呢?”
  谢忱海后背顿凉,寒毛耸立。
  他知道说大话容易遭报应,但他没想过报应来得这么快。
  阿旺拎着袋鲜切的哈密瓜,甜蜜的果香萦绕上来,谢忱海匆匆和李拓松道了别,一路被阿旺牵着回了酒店。
  大抵是下了海拔高度,阿旺今天尤其缠人,不用担心高反,没那么多顾虑,比以往要放肆得多。
  他开了一天车,晚上竟然还精神抖擞,帮谢忱海。k了一次,又求着谢忱海要了一次,一番折腾下来,谢忱海就有些疲了,躺在床上让阿旺喂他哈密瓜。
  谁知道这小子喂个瓜都能。ying。
  新疆的水果皮薄肉厚,汁水丰盈,谢忱海吃了半块,果汁挂在唇峰,淌到下颌,晶莹剔透。阿旺像三辈子没吃饱饭似的,舔舔嘴唇,亲了他一口,再次一发不可收拾。
  “哥。”
  “海哥。”
  “忱海。”
  “谢忱海。”
  谢忱海捂住他的嘴,厉斥道:“烦不烦?能不能别喊了。”
  阿旺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叫他:“哥,海哥,你刚刚说我什么了?”
  “……我夸你呢。”谢忱海一阵灼痛,汗披了满背,“别特么不识好歹。”
  “我虽然不怎么巧言令色,但我对你一直都是言听计从啊。”阿旺顿了一下,居然喊,“老公。”
  谢忱海怦然一震,瞪大了双眼。
  阿旺很快寻到了规律,吻在他沾着蜜的下巴上:“你好甜,老公。”
  “你……”谢忱海死死咬住下唇,全身血液都烧了起来。
  “喜欢听?”他嘴唇被咬得泛白,阿旺看着心疼,轻轻舔开他的牙关,“老公,喜欢就别忍着。”
  谢忱海原本疲惫的神经被他撩//得亢奋无比,他拍了拍阿旺的侧脸,“你学坏了啊,宝贝儿。”
  “老公教得好。”
  谢忱海吃了痛,一声没忍住,从喉咙眼里泻了出来,他撑住床沿往后躲,但完全没有退的余地,脊背抵在背板上。
  “老公,别躲。”阿旺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惯性很大,谢忱海撞在他身上,阿旺俯下身,雀跃地蹭了蹭他的眼睫,“对外你怎么说都行,只要你开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嗯……”谢忱海被他蹭得发痒,眼皮止不住地颤。
  “但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阿旺用藏语亲昵地换他,“阿达*。”
  谢忱海拧起浓眉,“阿达?”
  “我阿妈就是这么称呼阿爸的。”阿旺说。
  “我/操。”
  要命了。
  阿旺今天像开了智,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正中靶心,他听在耳朵里,抓心挠肝,酥麻一片,凉薄的眼皮熏染上不经意的红。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你今天话没说完,阿达,你别吊着我。”他锢住谢忱海的胯骨,“你第一次见我那天,到底在想什么呢?”
  谢忱海不自觉地弓起身,腰后腾出一段空隙,指甲嵌在阿旺背上,嘴里却说不上一句话。
  阿旺换成了坐姿,胳膊伸进空隙,把谢忱海仰面捞进怀里,“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吧,我以后不会再那样说话了。”
  “嗯……阿旺。”
  “想说什么?”
  他痴迷地仰望着谢忱海的眼睛,“说出来,我听着呢。”
  谢忱海抱住阿旺,在他后颈留下一排牙印,力道够狠,四个犬齿印冒出猩红的血点,“阿旺。”
  “你是我在雪域高原之上,侥幸窥得的,”谢忱海餍足地闭上眼,压着声线,“……最美的风景。”
  手机一直在震,谢忱海累得不行,窝在阿旺臂弯里,连眼睛都懒得睁,阿旺帮他冲洗干净,抱进被褥,谢忱海刚沾上床,气息就变得又深又长。
  阿旺拿起谢忱海的手机,全是视频账号收到的消息,点进去一看,已经有了不少点赞和评论。
  【我去!失踪人口回归!】
  【奶奶,你关注的博主更新啦。】
  【祝一路顺风!期待下次更新!】
  【不是一个人旅行了吗?仔细听最后。】
  ……
  阿旺一路翻到最底,没什么可看的,连着几条八卦的私信,他统统没管。
  只有一个比较可疑。
  “海哥,还在西藏吗?”
  那人名字叫“Rainbow”,头像是一株繁茂的核桃树。
  阿旺看了一眼,谢忱海正好翻过身,他迷迷糊糊从被窝里伸出一截胳膊,在空中扑腾两下,没摸到人,哑着嗓子催促他:“怎么还不过来,老公想你了。”
  “好,来了。”阿旺熄了屏,掀开被子,“刚才有人找你。”
  “嗯。”
  “你不看看吗?”
  “明天再说吧。”谢忱海拨动了一下他耳畔的绿松石,“有你这个小磨人精在,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阿旺也捏上他的耳垂,在左耳摸到一个小小的凹陷,看上去已经愈合很久了,他问:“以前戴过耳饰?”
  “很早之前戴的。”谢忱海遗憾地叹了口气,“爬雪山被护目镜刮掉了,掉进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还是Tiffany的四爪单钻,心疼死我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丢就丢了吧。”
  谢忱海总觉得他这话另有其意,他哼哼一句:“说得真轻巧啊。”
  “谢忱海,你重新打一个吧。”阿旺说,“我想看你戴。”
  作者有话说:
  阿达:藏语音译,来自中国西藏网,为工布方言口语,泛指最可靠、最值得依赖的成年男性。夫妻间可用做爱称。
  本章食用指南:嘘,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第43章  耳饰
  “早说啊。早说你喜欢这样的,我肯定在你到拉萨之前就打好,那样出现在你面前,不得把你迷死。”谢忱海嘴上还在犯浑,他紧紧搂住阿旺,抱着他的脖子一顿狂蹭,“我发现你一开始还是馋我这张脸。”
  “那是你,不是我。”阿旺忍辱负重地摁住他,“我一直都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
  谢忱海一番嬉皮笑脸,丝毫不知廉耻地凑到他耳边:“我有一橱柜耳钉,什么切的都有,HW的祖母绿切工见过吗?不闪,但净度绝了,低调不浮夸,骚得很,想不想看我戴?”
  阿旺喉头吞咽了一下,谢忱海见效果显著,一句话顺口就出来了:“想看就跟我回上海吧,宝贝儿。”
  “我……”阿旺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指指自己的耳朵,“我想看你戴松石、玛瑙、银饰或者玉。”
  他说得有些吞吐,谢忱海听完,脸上的笑意几乎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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