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哼。”
  “尝尝吗,荣嘉公主那拿来的,芝麻馅的我自己吃,分你点豆沙的。”
  “嗯。”
  林与闻乖乖把点心掰碎了,从苑景嘴巴微张的缝隙里把点心渣渣塞进去。
  这一次他俩算是头功,圣上给他俩一人赏了一套衣服,他俩打算到了南京就穿上,在南京六部前显摆一下。
  过一会儿,袁宇那边也换完班来找他们俩来,“你又哪弄来的吃的?”
  “公主赏我的。”
  骗鬼呢,袁宇看着林与闻。
  “公主嫌我烦,让我拿着点心走人。”
  这还差不多,“那我这盒就去送给那些翰林院的了?”
  “等等,等等,”林与闻把袁宇招到眼前来,“我先挑挑。”
  这人真是。
  比起林与闻和苑景这般淡定休息,翰林院这些个年轻人睡一觉醒后还是都很兴奋,他们这是琼林宴后第一次得圣上的赏,一直都咧着嘴。
  他们还在那个大船舱里,不断回味着那场公审,想着当时应该怎样才能表现得更好。
  林与闻拉着苑景去看他们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在那叽叽喳喳。
  等俩人进来了,他们就全都乖巧模样了,“林大人,苑祭酒。”
  见袁宇拿着食盒也进来,又连忙低头,“袁指挥使。”
  他们原本以为几个大人要训话,正襟危坐,但林与闻却眨着眼问,“过不了几天就到杭州了,你们可想好怎么玩了?”
  “啊?”
  “西湖啊,西湖,”林与闻一片神往,“我们租几艘小船,歇在船上,一边喝今年的龙井新叶,一边吃芡实糕,如何?”
  “啊……”
  见大家还是一脸懵,林与闻叹气道,“你们不要总想着那些正事,该玩乐的时候还是要玩得开心嘛,等你们真正入了仕途就知道像这样的机会有多难了。”
  “教点好的吧。”袁宇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林与闻不满,“怎么说话呢,劳逸结合,他们这次做得这样好,当然应该好好享受一下。”
  “林大人,”林晚阳在这种场合都不叫小叔叔的,“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次做得好吗?”
  “自然,”林与闻真没夸张,“那些卷宗,就是让刑部的郎官们来,也要费很多功夫的。”
  大家更高兴了。
  苑景微微笑着,什么话都不说,像尊慈祥的神像。
  林与闻泛舟西湖的梦想最后还是实现的,细雨中的西湖景色宜人,每过一座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新景,连林与闻这样不太会作诗的人心中都涌起诗兴,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卿,”圣上坐在他的旁边,“尝尝这龙井新叶啊。”
  林与闻脑袋都不敢抬,是是两声,赶紧去拿茶杯,结果被烫得嘴都瘪起来。
  是想泛舟,但是别人都有好友相伴,他怎么偏偏是和圣上一艘船啊。


第85章 天道好报应(一)
  到了南京,林与闻和苑景的压力就被应天府接过去了,他们两个终于得了闲能松口气,甚至有空到大街上逛一逛。
  他们沿着夫子庙那条街走下去。
  林与闻向来是喜欢苑景的,苑景脾气好,不管遇到什么都是温温柔柔地笑,他从来不会说什么你吃太多了之类的扫兴话,只是笑眯眯替林与闻拿着一摞又一摞的点心袋子,慈祥地看着林与闻一直鼓着的嘴。
  “两位,两位,”路边上的算命先生拦住他们,“要不要看看相啊。”
  林与闻嚼着嘴里的果干,含糊不清地说,“你能看出什么来?”
  “嗯,”算命先生脸上有烫伤,干这行的天残地缺,总得差点什么,“这位客官印堂发黑,最近几个月周遭必有血光发生。”
  苑景一笑,“你别说,看得还真准,你是刑部官员,岂止最近几个月,天天都得有血光。”
  林与闻跟着呵呵笑。
  “不是说这位,是说您呢。”算命先生认真看着苑景。
  “我?”
  林与闻也有点没想到,“真的假的?”
  “您就信我吧,我这有好几样可以替您驱邪的宝石,您看看这……”算命先生一抬头,林与闻拉着苑景已经走远了,叹了一口气。
  “子不语怪力乱神,”林与闻哼哼唧唧,“我的钱可没有那么好骗。”
  苑景笑眯眯,“兴许咱们俩一到国子监,就能看到死人呢。”
  “呸呸呸。”林与闻用胳膊肘捅苑景腰眼。
  但事实上,还不如一进国子监就碰到死人呢。
  林与闻没想到即使已经做到苑景这个程度了也要面对这样的人,南京国子监的张祭酒,他是先帝时候的旧臣,做了近二十年的国子监祭酒,桃李无数,但林与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老道学。
  “苑祭酒,我听说你竟然还让国子监的学生到庵堂里教那些贱民识字,你知不知道他们本来应该做什么。”张祭酒虽然亲热地抓着苑景的手,但是说的每句话都让林与闻想翻白眼。
  苑景却笑,“读书。”
  “这就是了,国子监里都是全国上下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我们只培养他们就已经足够,不用搞那些有教无类的事情。”
  “张祭酒说的是。”
  “而且我还听说你从各地县学选了许多术数类的学生,那都是些微末之学,于朝廷无益,你何必做这样的事情。”
  “是。”苑景每一句都点头。
  “虽然你们这次考得不错,但我听说你换下了那些经过两朝的博士,这也不对你知道吗,那国子监的博士不只是要看学问,更要看他们的经验。”他振振有词,“老一辈有老一辈的好处。”
  “嗯,”苑景的眼神真诚,“我来您这就是为了学习的。”
  张祭酒估计也是很满意苑景这个态度,更紧地抓住苑景的手,“你自己没在国子监读过书,不懂也是应该的,多跟着我学学自然会明白这教书育人的窍门。”
  苑景笑,低眉敛目,“是。”
  林与闻站定,仰起头,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林大人,”张祭酒转过头看林与闻,“怎么了?”
  林与闻长叹一口气,“南京国子监果然不一般,这读书人的酸腐味太冲鼻子了,闻得我都想吐了。”
  张祭酒竖起眉毛,“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与闻咧开嘴,笑得可甜,“我家里是个开煎饼摊的,我就是想说点别的意思,也不会啊对不对,张祭酒。”
  苑景低头笑一笑,这小若平常不显,真阴阳怪气起来也不差,“张祭酒,我们一路走来,林大人可能是累了,我陪他去休息一下吧。”
  林与闻也配合,“是啊是啊,张祭酒,我这脚疼头疼,”他歪着头看苑景,眼睛眨了眨,“也心疼。”
  苑景微微摇头,“我们先告辞了。”
  张祭酒上下看了眼林与闻,就知道这种粗鄙人家长出来的孩子要不得。
  苑景同林与闻走出来,才问,“小若,你往常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今天在张祭酒面前说话这么冲。”
  “呵,”林与闻其实和张祭酒有点旧仇,“我在扬州当知县那一阵,我推荐给南京国子监的学生他一个不录,后来沈宏博跟我说,他就是觉得我出身不够,我挑的学生也必然不行。”林与闻那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不过这一点上,他还挺一视同仁,沈宏博这个商户子推荐的人他也一个没要。”
  苑景叹一声气,“但是南京国子监一直比我们考得好是个事实啊。”
  “拥着这江浙大片人才,考不好才奇怪,我那县学里的学生没进国子监也考得一样好啊。”林与闻突然停下,瞄苑景,“不对劲,你对付京城国子监那些老头不是很厉害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把他们搞下去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
  林与闻咽一下口水,他们这些总笑眯眯的人最可怕了。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一定支持你。”林与闻为了自保,再一次表明立场,拉上苑景的手,“今天我陪你来国子监,明天你得陪我去刑部知道吗?”
  “当然。”
  林与闻作为京城刑部的官员自然也是要到南京刑部走动一下的,两套班子虽然说不上特别和谐,但是南京刑部侍郎孙大人和林与闻从前做过同僚,关系很亲密,因此见是林与闻来也没刁难,反而晚上请林与闻和苑景到酒楼里吃饭。
  “盐水鸭还是烤鸭?”孙大人问林与闻。
  林与闻见了老友自然不客气,“都要。”
  孙大人哈哈大笑,“好好,都要。”
  “苑祭酒,你可还记得我,我从前和小若一样,都在刑部,当时我在贵州司,”孙大人是个外放性格,很好相处,“你当时在翰林院。”
  苑景当然记得,“我记得当时清吏司有桩毒害婆母的大案,就是您主持公审的,还了那女子一个清白。”
  “天,你果然像小若说的一样过目不忘。”孙大人惊讶不已,“那都是六年前的案子了。”
  林与闻摇头晃脑,很得意,“我就说了我们那届是有很多奇人的。”
  “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孙大人比林与闻大个七岁,看他就像看小孩,“袁尚书为你定是不少操心。”
  这又有什么关系。
  苑景笑得极温柔,“小若现在稳重很多,屡破奇案,圣上也十分器重他。”
  “是因为这个啊,”孙大人张大嘴,又突然低下声去,“我以为你走了司礼监那个严玉的关系呢。”
  “这话怎么能乱说!”林与闻这阉党帽子是真的摘不下来了。
  孙大人哈哈大笑,“逗你呢,但是你记得当年严玉到江南来,直奔扬州找你,路过应天都没停下来。”
  林与闻面皮有点红,“那是为了圣上的事嘛,又不是专门来找我。”
  孙大人叹一口气,“小若,这么两年没见,我就感觉和你有说不完的话,哎,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京城。”
  上一次林与闻他们陪着太子来南京的时候,孙侍郎去了外地,因此两人确实有好些日子没聚过了。
  “应天多好,四季分明,气候还湿润些,哪怕我是北方人,到了顺天一样每天早上起来鼻子里也总干得出血。”林与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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