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玄幻灵异)——乔听说

分类:2026

作者:乔听说
更新:2026-10-28 19:48:01

  林与闻问,“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意告诉给他真相的原因?”
  “大人,如果这个案子不是你来审,”蔺裕江叹气,“我爹是不在意毁掉我的。”
  林与闻挠了挠眉毛,蔺郎中做的事情在他们这些刑狱官眼里其实挺正常的,但可能对于蔺裕江这样的小孩子眼里可怖了点。
  “你和你爹之间的误会你们可以以后慢慢谈,”林与闻吸一口气,“我们说说靳晟的事情吧。”
  “当年你为什么要写下那封信?”
  蔺裕江摇摇头,“大人,我说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你能信吗?”
  “……”林与闻顿了一会,“信的。”
  “林大人?”
  “你那纸条上只说想两个人见一面,”林与闻道,“而且那张纸我特意看了下,上面还缺了个边角,说明你可能只是随手拿了张纸,”他道,“如果你真心想要谋划这件事,你会更谨慎点的。”
  “林大人……”
  “你虽然可能是有嫉妒靳晟的心思,但是你肯定没有想害李小姐的意思,”林与闻道,“我觉得至少蔺郎中在这方面对你是有很积极的影响的。”
  “大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你可不知道我看过你多少文章。
  林与闻没说出来,他可不想跑题,“我知道你可能只想恶作剧,但是你身旁一定有鼓动你写下这张纸的人对吗?”
  “……”蔺裕江张大了下嘴,又收敛了下深情,“当时我的那些朋友说靳晟的字好看,被学官夸奖,我心里不忿,就说我也可以写成他那样。”
  “我写了几个字给他们看,之后就有人提议,不知道李小姐能不能分辨出来。”
  林与闻皱眉,“你们都知道他和李小姐之间的关系?”
  “是的大人。”蔺裕江突然想起来什么,打断了林与闻的思路,“这个,我刚才就想给您的。”
  他从袖中取处一张纸条,“您看,我想这就是他会出现在我婚礼上的原因。”
  林与闻一看,这个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靳晟的,“他认为你是当年侵犯李小姐的人?”
  信中靳晟说得不太明显,但确实是这个意思,他大概知道蔺裕江写下的那封信是关键证据,再加上蔺郎中的身份,他认为这就是蔺家为了诬陷他做的套。
  靳晟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蔺家的婚礼,他和蔺裕江是同窗,一个刚刚出狱,一个却要洞房花烛,任谁也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是。”蔺裕江咬着嘴唇,“他说我如果不说出真相,就会在婚礼上拆穿我。”
  “我不敢告诉给我爹,这太像我的作案动机了,但是——”
  “不是你。”林与闻盯着他,“靳晟死的时候说‘不是你’,他虽然以为凶手是你,但是到了婚礼上,他发现了当年的真凶,所以在被杀死之后,他说了那三个字。”
  “可能你不知道,靳晟因为这个和奸罪名,坐了十年的牢,十年里,他家破人亡,他实在需要这样一个清白。”林与闻看着蔺裕江。
  “可是,可是,除了那个纸条,还有证人啊,”蔺裕江急迫地一直咽口水,“他,他就是去了的呀,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林与闻的语气平静,“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去的人不是他,蔺裕江脑中浮现出一句话。
  他张着嘴,双手开始忍不住颤抖,忽然抓住自己的头发,“大人,我,我……”
  林与闻心想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你爹审过的人会崩溃了吧。
  因为罪恶感真的会撕碎一个人的灵魂的。
  “我害了人,大人,我真的没想到,我害了他和李小姐——”
  林与闻抬一下手,“先别讲这些,告诉我,是谁,是谁鼓动你写信,是谁在你走了之后把那封信藏了起来,”最好是一个人,“是谁知道靳晟那天会出现在你的婚礼上?”
  “徐彦。”蔺裕江的眼神凝住。
  “是徐彦,”蔺裕江笑了出来,“是他,一直都是他。”
  徐彦,徐彦,林与闻想起这个人了,那天拉着他要去闹洞房的人,他也穿了蓝衣服,但是身上是兰花图样。
  兰花,有时候看起来很像竹子,没细看的话可能看不清楚。
  林与闻深吸一口气。
  “他喜欢李小姐,我一直知道的,”蔺裕江这边恍恍惚惚的,“所以他提出给李小姐写信的时候我还笑他。”
  蔺裕江捂上脸,“我知道我爹找到了那张纸条的时候我还同他说过,他说他丢了的,一定是被靳晟发现拿走了,”他不断喘着粗气,“而且那之后就有证人了,有证人啊。”
  “他跟你从济南到京城,一直是好友,所以你收到靳晟的信也告诉他了对吗?”
  “是,我们无话不谈,虽然我觉得他为人有些阴暗,但是他对我一直很好,他对我很大方,所以……”
  “你掌握着他这么大的秘密,他当然对你大方。”林与闻站起来,也不管蔺裕江这边涕泗横流,出门去找陈嵩抓人。
  “大人,徐彦,”陈嵩定了定,“他是通政使司的人是不是?”
  林与闻眼睛快速眨了两下,“通政使司,”这四个字怎么好像很熟悉似的。
  “大人!”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与闻突然叫了一声,“我都明白了。”
  “大人,”陈嵩虽然习惯林与闻这样有些癫狂的举动,但是他急需知道林与闻到底知道了什么,“大人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个徐彦?”
  “对,就是他。”
  “……”陈嵩歪着头,眼神迷惑,“这我也知道了啊。”
  林与闻看着他的表情笑,越笑越诡异,“你还有不知道的。”


第34章 婚宴案(十)
  蔺郎中把儿子送过来,又不得不把儿子再领走,天知道,他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这个小畜生了。
  “蔺郎中,实在是我这小衙门也关不了人啊。”
  林与闻抱歉,“您也知道。”
  “那我把他关去刑部大牢,”蔺郎中气得脖子都红了。
  林与闻叹气,“蔺大人,您又何苦呢,您自己的儿子,您一定最了解了,他恶作剧可能,但是杀人,真的做得到吗?”
  蔺国栋深深叹了一声气,“林大人,我真无颜见您。”
  还好自己没孩子,以后不用有这种情况。
  林与闻咧了一下嘴,尽量安慰蔺国栋,“蔺郎中你不必这样的,我想您猜得与我差不太多。”
  蔺国栋垂眼,“可是我仍然不知道为什么凶手会知道婚礼那天死者会出现在我们家。”
  林与闻把之前蔺裕江给自己的纸条的抄本给他,“因为这个。”
  “蔺裕江!”蔺郎中的声音大到整个三司衙门都能听到。
  “林大人,无论如何,这个妨碍官府办案的罪名一定要有,”蔺国栋去捂他儿子的嘴,“他不坐监,我来坐。”
  林与闻不太想掺和到这里面,尴尬道,“我也没有处置您的权力啊,这些事情还是让袁尚书来解决吧。”
  “说得对。”蔺国栋使唤手底下的差役,“走,把他带到大衙门去。”
  林与闻看着蔺裕江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心想小时候被吓几次有什么的,现在被你爹当案犯牵来拎去的美了吧。
  送走一个人,就得迎进来一个人。
  小衙门这审讯室也不能总空着。
  通政使司吏员徐彦被陈嵩押了进来。
  陈嵩让黑子先把人带进去,自己捧着文书战战兢兢地看着林与闻,“大人,刑部尚书的印,肯定得带到大衙门去吧,咱们这么带过来行吗?。”
  林与闻送肩膀,“没事,文书里只说了衙门,他们怎么知道大衙门小衙门。”
  “天,大人这回我们不会抓错人吧。”
  林与闻眉毛都竖起来,“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林与闻扶着他的肩膀,低下头问,“你去抓人的时候,他夫人看到了吧。”
  “当然了大人,都按你吩咐的,”陈嵩对林与闻低低头,“声势浩大。”
  “那现在,你再去把他夫人带来。”
  陈嵩瞪大眼睛。
  林与闻朝他呲牙,“听我的!”
  陈嵩推下林与闻,“抓人就抓人,大人贴我这么近干嘛。”
  “走!”林与闻踢一下他小腿。
  林与闻安排好陈嵩,自己慢慢悠悠来到徐彦身边。
  徐彦可没有蔺裕江之前那种观察的心情,他的手在身下不断攥紧又放开,看起来焦虑极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是什么事吧?”
  徐彦是通政使司的吏员,如果说司务厅专管刑部的上传下达,那通政使司就是管着整个朝廷的上传下达。
  能把他这样带到衙门里,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流程走得够全面,一个就是叫抓人的那位级别够高。
  这也是陈嵩拿着带袁澄印的文书那么激动的原因。
  袁澄这样的人,一旦打算真和别的衙门撕破脸,那一定是手里有什么对方没法反击的东西了,这样的东西,就本案来说,只可能是下这个令的人不只是他。
  徐彦虽然心里打鼓,但是还是尽力平静,“不知道,大人有何贵干啊。”
  “蔺家公子跟你的关系很好?”
  “是。”
  “那他婚礼上死的人,你认识吗?”
  “有印象,”徐彦很镇定,“像是从前的一个同窗。”
  “嗯,靳晟,和你们都在济南府的县学求学。”
  “这样啊,”徐彦僵硬地笑了一下,“怪不得觉得眼熟。”
  “诶呀,”林与闻往后看,他进屋的时候就没把门关严,“杨大人,徐夫人来了?”
  杨子壬起身,推门出去,过一会回话,“是啊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小衙门没有太多的屋子,杨子壬说的是,“验尸的那个屋。”
  “啊……”
  林与闻站起来,“我先去看看她去。”
  徐彦的眼神明显慌张起来,但他也不敢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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