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象[刑侦]——初禾二/初禾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19:46:35

  秦应笑道:“我们就是这么反目成仇的,原厦原厦,就知道原厦。”
  黎宝袭击秦应小腹,“秦应!”
  秦应“哎”了声,“殴打老公的时候就是秦应了。”
  “走了走了。”黎宝说:“今晚有热水,睡一觉明天回市里。”
  话是这么说,黎宝还是惦记着案子。洗完热水澡出来,秦应指了指他的手机,上面有个李江洄的未接。
  黎宝警惕起来,这时候找他不可能是好事,是不是重案队来活了,叫他速速回去?
  黎宝拨回去,李江洄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原家的案子,上级已经允许你参与调查。”
  黎宝声音都拔高了,“我可以暂时留在秋犁市?”
  李江洄说:“对,成志案现在还在我们手上,必要时,重案队还会派人过去。对了,我听曾乡说,秋黎市有起失踪案,你和他讨论过?”
  “对,我觉得和成志案有点像。”黎宝和李江洄聊了会儿桂杰案,李江洄说曾乡是个不算聪明,但特别卖力的刑警,今后可能还有合作的时候。
  挂了电话,黎宝心情不错,他来秋犁市,不止为了和秦应待在一起,还希望为原家灭门案出一份力,现在李江洄给他争取到了。
  他向来爱用行动来表达心情,立即圈住秦应的脖子,结结实实在秦应嘴上啃了一口。
  秦应目瞪口呆,旋即笑了,“亲的谁?”
  黎宝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男朋友。”
  “哪个男朋友?”
  “秦应!”
  黎宝喊得脆生生的,却早就蓄起坏水,去蓝花村之前,他们临时采购一番,其中就包括小方盒,暴雨的这几天,小方盒派不上用场,今晚终于可以拆来用用。
  黎宝故意在秦应耳边喊原厦,秦应先是愣住,然后说:“原厦来了。”
  事后黎宝有点后悔。
  但后悔的情绪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工作来了,被工作缠上的黎宝是个比谁都有干劲的警察。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曾乡,深更半夜,很不通人情的电话,好在黎宝和秦应厮混下来,没有睡意。
  曾乡语气有些焦虑,秋犁市刑侦支队不像洛城那样有个无所不能的重案队,目前支队的部分力量被抽去参与原家灭门案,剩下的查桂杰案,做机动,现在蓝草镇的案子又加进来,支队迫切地需要支援。
  曾乡知道黎宝在蓝草镇,问他愿不愿意帮忙。黎宝当然愿意,他不好开口的事,曾乡先开口了,他答应得完全没有负担。曾乡松口气,连忙感谢,说这就去跟上级要一个正式申请。
  秦应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黎宝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不经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没有尽力。


第157章 诛人(07)
  侦查在蓝草镇和秋犁市同时展开。
  镇上监控不多,其中一个拍到了苏柔珊在8月25号中午1点驾车经过白墙路口,副驾上坐着刘鸥。白墙路口离苏家仅三百米,是苏柔珊每次回来和离开的必经之路。
  正常来说,经过白墙路口后,她应该往东边行驶,直接出镇,但她向北直行,她驾驶的宝马已经在离苏家四公里远的胡鲁街被找到。
  胡鲁街离镇小学很近,但平时并不热闹。暴雨落下时,没人顾得上胡鲁街,污水漫起来,宝马和那里陈年的垃圾、材料一块儿被淹,漂在水里撞来撞去,现在水退了,宝马的车门都已经被撞变形,座椅被泡烂。
  痕检没有在车里发现血迹和打斗痕迹,车里不是第一现场。
  苏柔珊的举动是个很大的疑点。按照苏本龙的说法,苏柔珊和刘鸥离开苏家后应该立即出镇,苏柔珊却带着刘鸥去了胡鲁街。她在那里要做什么事吗?还是要见什么人?
  暴雨之前,她和刘鸥就从车里下来了,去了某个地方,而宝马一直停在胡鲁街,直到被淹。他们去了哪里?
  苏柔珊的手机不在车上,也不在尸体身上,有人拿走了手机。
  还有一点,苏柔珊在离开苏家时戴着一条金项链,挂坠是一个小章鱼。这条金项链现在也不见了。
  目前污水还没有完全从蓝草镇退去,而暴雨帮了凶手一个大忙,重要痕迹很可能已经在连日的冲刷中消失,警方尚未确认苏柔珊和刘鸥是在哪里遇害。
  黎宝早上参加了刑侦支队的案情分析会后,拉上秦应一块儿回秋犁市,苏柔珊的老公刘尚玟是个必须要接触的人物。
  刘尚玟昨天晚上就知道苏柔珊和刘鸥遇害,警方采集过他的DNA,以进一步核实刘鸥的身份。对妻儿遇害,他的反应不太正常,平淡得就像得知许久不联系的远房亲戚死了一般。
  但DNA比对的结果显示,刘鸥是他和苏柔珊的亲生儿子。
  刘尚玟比苏柔珊年轻三岁,南滨市人,在洛城读大学,毕业后留在函省创业打拼,之后认识苏柔珊,结婚生子。而现在,夫妻关系显然是破裂了。
  黎宝在市局拿到刘尚玟的初步调查资料时,不由得挑起眉。刘尚玟的公司叫玟兴文化,在秋犁市有三个游戏城,七个电竞网吧,四个台球会所,还有自己的文创店,不止买ip,还有原创ip。前不久黎宝和秦应一起去的推演台球,就属于玟兴文化。
  警方一开始就问过刘尚玟8月25号的行踪,他说他从20号开始就不在秋犁市,到洛城等地谈合作去了,昨天中午才回到秋犁市。经核实,刘尚玟遇害前后,刘尚玟出现在洛城,有监控证明,也有人证。但这类案子,丈夫的嫌疑一向非常大,暂不能排除他买凶杀人。
  中午的推演会所,客人并不多,秦应拿着球杆站在一旁,刘尚玟换了几次位置,都找不到合适的击球角度,最终无奈地摇摇头,“你斯诺克做得不错。”
  秦应说:“再来一局?”
  刘尚玟叹气,“改天吧,今天有点事。”
  黎宝和支队的刑警已经到了,刘尚玟朝他们走去,秦应一杆一杆清台,看向一扇玻璃门,黎宝和刘尚玟在里面。
  “我昨天已经交待过了,我妻子和孩子出事时,我和他们不在一起。”刘尚玟面露疲惫,“这件事我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黎宝说:“死的是你老婆儿子,我看你好像不怎么伤心?”
  刘尚玟头发浓密,三七分,脸窄,戴着金丝眼镜,个头有一米八,身材管理得不错,整体看着是比较干净舒服的长相。闻言,他皱眉看向黎宝,“我知道你们怀疑是我害了他们,但我没有,我和我妻子之间没有你们以为的不堪,更何况小鸥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们以为?”黎宝说:“我们怎么以为?”
  刘尚玟冷笑了声,“黎警官,你也不用和我演戏了。”
  黎宝说:“你误会了,我要是有演戏的本事,我早当明星去了,何必跟你演?我只是想从你这儿了解到苏柔珊和刘鸥的方方面面,以此作为基础来推动侦查。你是他们的丈夫和父亲,你了解的肯定比我多。”
  刘尚玟审视黎宝片刻,“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黎宝说:“你能想起来的,我都想听。”
  刘尚玟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我对她算是一见钟情。”
  刘尚玟成长在南滨市一个富足的家庭,父母做餐饮生意,他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吃过唯一的苦就是学习。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对他这个幺子寄予厚望,要他读研赌博。但他也不是学习的料,补习班上了无数个,才考到洛城商学院,父母不满意,要他奋斗四年,考上名校研究生。
  他混了四年,别说什么名校研究生,就是本校保研也轮不到他。好在他翅膀硬了,大二就和同学做生意,有了本钱,不再依靠家里。
  玟兴文化是他和朋友一起创办的,一开始在洛城,后来发展到秋犁市。朋友任性退出,他便成了唯一的老板,之后公司按照他的规划发展,运行良好。
  刘尚玟那位任性的朋友对音乐感兴趣,要学钢琴,还想出国发展,刘尚玟陪他去各个机构打听有没有适合的课程,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刘尚玟认识了苏柔珊。
  苏柔珊给初中生们授课的模样给刘尚玟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美丽,专业,温柔,就像纯洁的女神。
  刘尚玟喜欢年长的女性,得知苏柔珊比自己大三岁,更是倾心。他开始追求苏柔珊,疯狂消费,逼着朋友在机构买课。苏柔珊知道他的意思,和他短短拉扯了几个月,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苏柔珊老家在镇里,而且乐器机构的工作在刘尚玟父母看来不是正经工作,他们一开始对苏柔珊并不满意,但苏柔珊毕业于洛城大学,这是他们的儿子怎么考都考不上的大学,也是他们眼中的名校,苏柔珊因为学历,成了他们的理想儿媳。
  婚后,苏柔珊继续在琴梦工作,但出勤时间明显少了。刘尚玟的事业正在走上坡路,想要人手,苏柔珊能够帮他处理不少工作上的事。
  苏柔珊即将生产,两人商量,今后苏柔珊就不去授课了,专心在家带孩子,有空的话去刘尚玟公司帮忙。
  计划看起来是好的,但执行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苏柔珊生产时大出血,住院半年,孩子交给保姆带,而她的身体花了两年才恢复。
  两年时间让苏柔珊心气大伤,琴梦肯定是不会去了,玟兴文化的事她也不想操心,一想到工作,就有种非常严重的排斥情绪。
  她遭了大罪,刘尚玟自然由着她,他们的家庭其实并不需要她工作,刘尚玟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刘鸥也有保姆照顾,她只需要在家里当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就好了。
  她在自己的小家庭当着金丝雀,回家看望父母,又成为老两口的掌上明珠。很多人都羡慕她生得好,也嫁得好,儿子还特别懂事,这辈子都不知道烦恼是什么。
  但在这平和的表象下,很多东西早已发生了改变。
  刘尚玟默然许久,“我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
  一见钟情的感情在婚后苏柔珊的懒惰中耗尽,刘尚玟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苏柔珊,或许从她虚弱地躺在家中时就开始了。他喜欢的是那个弹琴时充满活力的女人,而不是两眼空洞,只知道买包的女人。
  起初,他还能忍,并且劝说自己,苏柔珊是为你生孩子才身体变差,她需要休养。但日复一日,他终于忍受不了。苏柔珊身体早就养好了,她赖在家中,只是因为她懒,她游手好闲,她什么都不肯付出。
  他看见苏柔珊就觉得恶心,连同刘鸥,他都不愿意接近,这对母子简直是来吸他的血,每天回家看到苏柔珊那张精致却愚蠢的脸,他就想吐。
  终于,他出轨了,爱上了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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