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徐凌风?
  是哦,他怎么忘了跟徐凌风打听这件事。地下飙车那些追求极致速度和刺激的疯子们,彼此之间肯定不少较量,对于宾利这种顶尖的车技肯定有所耳闻。像是这种标志性的摆尾挑衅,无非等同于一张活名片。
  “好,我问问他。”何咏慈道:“赵永龙那边,你也帮我留意点,那台水车有什么风吹草动要告诉我。”
  “行,包我身上。”
  挂断雷霆的电话,何咏慈立刻就给徐凌风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没有任何寒暄,直切要害:“阿风,是我。问你一件事,你们那个飙车圈子里,有没有一台黑武士涂装的宾利?”
  徐凌风狐疑问道:“怎么了?”
  “有吗?”
  电话那头徐凌风愣了,片刻后才回答:“有一个。”
  “那台宾利是不是会像钟摆一样甩尾?”
  徐凌风的声音高亢起来:“阿慈,你问对人了!整个圈子里,也就我们俱乐部有人能把宾利开出花来,还特别喜欢甩尾跟人打招呼!”
  “谁?”
  徐凌风顿了顿,“我也不认识。我们俱乐部没人知道他是谁,不过他的代号是黑武士。”
  “还有别的信息吗?”何咏慈有些灰心,好不容易信息走到这,却没探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他那台宾利欧陆GT是改装过的,操控特别变态。我就遇见过他一次,那开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在车里装了陀螺仪,简直不像人。”
  “好,等我回去再找你聊。”
  何咏慈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其实何咏慈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
  劳斯莱斯的车主是赵永龙,而前方逼路的宾利车主,已经被证实是徐凌风所在圈子里的名人。
  而徐凌风当初认识赵鸣枭,也正是因为地下飙车圈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台宾利欧陆GT的车主,其实就是赵鸣枭?
  只是如果开这台车的真的是赵鸣枭,他又怎么会在那之后出现在自己家?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如果说那台宾利真的是赵鸣枭的车,那么这一切,就都是赵鸣枭精心设计的圈套。
  自己被他玩弄于股掌,是赵鸣枭这个猎人的猎物。
  但是这一切,会是这样吗?
  用完午餐之后,何咏慈回到办公室里。他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心底却总是没来由的焦躁,为中午的发现而惴惴不安。
  一方面,他为自己大胆的猜测感到后怕。另一方面,又尤其庆幸自己提出这个假设,即便日后真的发现这是个陷阱,也不至于恍然大悟像个笨蛋一般。
  何咏慈在思索自己应不应该补偿那八百万。
  其实八百万对他来说并不算多,拖到今天还没汇款的原因也很简单。何咏慈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钱,何必大费周章策划夹心面包车祸?又何必派个大汉演戏?直接带着人上门来,把他这小身板往墙上一压,钱不就到手了?
  这个人的最终目的并不像是为了金钱。
  更像是在测试什么,只不过,何咏慈目前还没参透其中。
  迷迷糊糊之间,何咏慈竟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娱乐场里氧气打得太足,他从头到尾都十分亢奋。即便是回到酒店房间里,里头氧气也依旧比外面要加量百分之三十。
  何咏慈就这样顶着疲倦的身躯,在镜海浑浑噩噩、半梦半醒过着日子。
  一直睡到下午7点,助理轻敲房门,才将他唤醒。
  “进来。”
  助理快步走进,手里抱着几份文件,摆在桌边:“何总,这是这个月的预算与决算报告。”
  随后,一张烫着金箔的邀请函被递上来:“以及这张是这次香山和镜海心相爱慈善晚会的请帖。”
  何咏慈将文件合上扔在桌角,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烫金请柬,漫不经心地翻开。鎏金的字体在灯下有些晃眼。
  “这次有什么新内容?”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是老一套?捐钱,看几个小朋友在台上唱唱跳跳,听主办方念半小时感谢词?”
  助理微笑:“何总,这次有拍卖。听说有一尊白玉观音很热门,还没开始就已经是话题热门。”
  白玉观音?
  何咏慈端起茶盏抿口水,眯眯眼又问:“什么来头?”
  助理打开手机页面,跪在何咏慈身边道:“何总您看,这尊白玉观音是上世纪末的玉雕大师留下的艺术品,不管是送礼和收藏都是好物。”
  “拍了多少?”
  助理又道:“把这尊观音拍回国用了200万美金,也就大概是1556万港币左右。”
  “好,谢谢你Yvone。”
  助理Yvonne离开后,房间里重归寂静。何咏慈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张烫金请柬,目光落在虚空处。
  一尊价值千万港币的白玉观音……
  何咏慈脑海里闪过林兰芝的帝王绿翡翠佛珠以及澄澈的蓝珀佛珠,这尊观音,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敲门砖。
  稳住林兰芝,满足她那颗虚荣心。接下来的事,他都能稳扎稳打拿下。
  只要何咏欣……
  何咏慈脸色一变,突然想起何咏欣欺瞒的事。
  他抬眸看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七点半左右,正巧是晚餐时间。何咏慈掏出手机,给何咏欣又拨去个电话。
  电话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何咏欣都没能主动接起。
  何咏慈不甘心,又拨了两次,对面依旧没接。
  反复如此,何咏慈有些担心。家里的监控显示屋内漆黑一片,何咏欣根本不在家,车库里的车子也一台没少,说明何咏欣应该不是自己开车出门,而是被人接走。
  会是谁呢?阿Ben已经被赶走,不可能会是这个男人。
  难道会是赵鸣枭吗?在镜海谈完事情,又赶回香江陪何咏欣?也未尝不可,他的形象一直是好好先生。
  何咏慈思考许久,还是点开通讯录,给赵鸣枭拨去。
  电话只堪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晚上好阿慈,怎么了?”
  何咏慈沉默着,没听到电话里传来何咏欣的声音,他瞬间心灰意冷。
  赵鸣枭没和何咏欣在一起,那她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不说话?咏欣说你在镜海没回港,我还以为你在躲我呢。”
  何咏慈张张嘴,很想说:是的。我真的在躲你。
  “喔,不好意思赵生,我按错电话。没什么事情,您忙,再见。”
  赵鸣枭显然着急,不知要说些什么,但电话已经被何咏慈挂断。


第15章 那么现在,我爱你
  既然何咏欣没和赵鸣枭在一起,那会不会是和朋友一起?
  何咏慈很快就否决这个想法,因为何咏欣的所有朋友,他都认识。如果说何咏欣是和朋友在外,那她大可以不用遮遮掩掩,直接告诉自己就可以,根本用不着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编造一个危险的谎言。
  思来想去,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阿Ben。
  可是阿Ben是个胆小的软蛋,自己当初给他几百万,就轻松截断他与何咏欣的恋情。并且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会飞往国外,绝对不会再踏入香山和镜海半步。
  甚至还立下歹毒誓言,称如果再让何咏慈发现他和何咏欣有任何瓜葛、再让何咏慈发现他在香山和镜海地界活动,他便自愿让何咏慈惩罚,不管是要插地里当人参,还是怎么样,他都别无怨言。
  不过这并不是何咏慈关注的重点。
  阿Ben这种人很好对付,贪生怕死,只要砸的钱够多,就会摇着尾巴立马离开。
  他更好奇,为什么何咏欣敢背着自己和阿Ben见面?
  赵鸣枭又是否知道阿Ben这个人的存在?
  倘若赵鸣枭知道自己的女人仍然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何咏慈点燃一支烟,望着办公室的古董水晶灯。这盏灯从他接手皇家金殿,就一直吊在他房间里。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坐在房间里,叼着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而今,自己也落到如此困境,身边却没有能开围解困的能人在侧。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想到这,何咏慈的指尖突然一顿。
  且慢,阿Ben既然有勇气再度回港,背后必定有强大靠山。
  他那般手高眼低的凤凰男,真心待他的权贵也没几个。
  既然如此,会不会是陈素秋得知此事之后,刻意将阿Ben叫回来,好让他们旧情复燃,搞黄何咏欣和赵鸣枭结缘的好事?
  毕竟他刚回国那阵,背地里也做了不少手脚。其中就不乏,恶意曝光二房女儿夜会男人,诸如此类不光彩的事情。
  会不会是报复?
  想不通,何咏慈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将助理拿进来的文件抱到桌前,开始阅读起来。
  密密麻麻的英文铺陈在纸上,看得何咏慈头晕眼花。但他也不愿意停止工作,只要手上没事做,他的大脑就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想何咏欣的事,想辉航码头的事,想何世荣和米娅的事,但偶尔,他也会想起赵鸣枭。
  何咏慈自认聪明绝顶,却没想到被个男人痴缠,这个花孔雀跟狗皮膏药一样。见他不搭理,就孔雀开屏吸引注意力,等到自己注意到他,又马不停蹄和何咏欣秀恩爱,像是只讨要主人吸引力的狗一般。
  想到这,何咏慈禁不住笑出声。
  对,比起花孔雀,赵鸣枭更像是只不受宠的狗,千方百计地表现自己,生怕主人不要自己。
  很可惜,是只公狗。
  几日后,何咏慈赴约慈善晚会。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何咏慈与韩立青并肩而坐。
  “上次见面之后,你怎么没联系我?”
  韩立青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咏慈。
  慈善晚会名流众多,大家都想给别人留下印象。何咏慈也不例外,他今天穿着件露腰西装,绑带堪堪收在腰后,绷紧底下的蕾丝内衬。
  腰身纤细而肌肤白胜冬雪,将延绵不绝的曼妙风景收入西裤内,任谁看了都要口干舌燥,更别提韩立青原本就爱慕何咏慈。
  “有些忙,忘记了,实在不好意思。”何咏慈轻笑,只飞快瞥眼韩立青。
  韩立青霎时便俊脸通红,“过几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可以吗?”
  “可以啊,”何咏慈放松躯体,背靠椅背,侧目望向韩立青。见他神情羞涩,耳尖通红,便问道:“韩生觉得内场很热吗?怎么脸这样红?”
  韩立青摇头:“是阿慈你穿得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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