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情种失败我渣了男神(穿越重生)——乌涿

分类:2026

作者:乌涿
更新:2026-10-26 17:29:10

  他表面干笑道:“我也是,陆吾大人来得正好,这黑棺有古怪,你来瞧瞧——”叶玉往后一指,眼神也跟着瞟了一眼棺内。
  空的。
  空的?!
  叶玉连拧两下头,不可置信地把手伸进棺中。
  黑漆红绸,空空如也。
  棺材是刚做的,凑近了还能闻见棺中新鲜油漆和崭新绸布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这棺中从来就没有放过尸体。
  叶玉道:“余双双呢?”棺中无人,难怪没有点长明灯,不过余家搁一副空棺在这里做什么?
  陆吾自然不能给他答案了。
  正在这时,前堂又传来了动静,比墙上的油灯还要亮几倍的火光从白幡侧面缓慢移动,快要进后堂的时候停了下来。
  一个颤颤巍巍的女声道:“兰、兰姐,真的有鬼啊,我看见了。”
  另一个女声道:“阿素,你可别吓我,在哪处看见的?”话是这么说,这兰姐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在棺材边上,”阿素听起来都快哭了,“我看见他正要往棺材里钻呢!”
  叶玉:“……”
  陆吾:“……”
  兰姐又道:“会不会是府里的哪个天杀的故意吓唬你?”
  “府里哪有人穿及地的白衣啊!”阿素的声音有点崩溃,显然吓得不行了,“那人影那么高,府里没有那么高的!”
  “该、该不会是林公子的鬼魂吧……他惦记着小姐,来找小姐了!”
  后堂听见这话的二人不由对视一眼,便听见那兰姐又道:“别瞎说,那林文宣又没死,哪儿来的鬼魂?”
  “可、可是,”阿素放低了声音,“阿来今日也没去后院柴房送过一顿饭,几天滴水未进,说不定林公子无知无觉中就咽了气了!”
  这几句话轻得几乎如同耳语,若不是后堂这两位都是灵官,怕是只听得到两句蚊蝇般的轻哼。
  阿素这样一说,兰姐也有些犹豫:“这……明天提醒阿来去一趟,主家也没想让他死在余府里。”她想了想,又鼓起勇气道:“你不是说丢了油灯在后堂里面?总要把灯捡回来,万一失了火可没你好受的。”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缩头缩脑地提着三个灯笼进了后堂。
  堂内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那盏油灯油倒了一地,灯芯还燃着微弱的光。
  ……
  另一边,叶玉跟着陆吾出了前院,正走在往后院去的路上。
  此时已到夜深,除了前院那几个值夜的,府内一个人也没有,二人干脆撤掉隐身,一路通行无阻。
  那两个丫鬟说的柴房靠近后门,旁边的两个院子是下人房,跟柴房隔得不远。
  说是柴房,破烂程度比他们住的腌臜小院过之不及,砖土砌的矮墙上窗户也被木板封死,屋内昏暗,只能借着月光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内看。
  叶玉扒在窗前,立即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霉味,呛得他又退了下来。
  “咔”。
  只听得一声轻响。
  叶玉偏头看去,陆吾两指一错,拉开了木板门上锈迹斑斑的铜锁,然后推开了门。
  干净利落。显得方才叶玉扒窗的行为有点……蠢。
  叶玉:。
  门一打开,木头久堆腐烂的气味就更重了,还混着什么东西沤久了的臭味。叶玉在门口呆了小半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捂着鼻子走进去。
  柴房的面积不小,里面大多是下人们打扫的工具,胡乱地到处扔着,靠近窗子的墙下铺了一层薄薄的麦秸,上面躺了一个人。
  这人头发凌乱,面目多有脏污,衣衫也似被人拉扯过,脱散开来,整个人无力地蜷在地上——总归一个字:惨。
  叶玉刚一进去,就看见他身上被阴奉上同样的黑气笼罩,便知此人定然就是那发愿的林文宣了。
  林文宣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还以为是那仗势欺人的阿来终于想起他,怕他饿死在这里,来给他送一顿饭。
  却不曾想进来的是一黑一白两个身长玉立的陌生男子,因背着光,林文宣看不清二人的面容。
  “我这是已经死了么?”林文宣眼神呆滞,漠然道,“黑白无常来锁我了。”
  黑白无常:“……”
  叶玉默默地拿过陆吾手里刚卸下的铜锁,反手挂在了门上。
  “也好也好,”林文宣闭上了眼睛,叹息道,“我倒是走在了双双前头。”
  “什么意思?”他听见有一个清澈的声音在他面前道,“余双双没死?那余家准备给‘阎王’送谁过去?”
  林文宣的神智陡然清明过来,奋力挪近了些,这才看清面前蹲着的这个白衣公子漂亮得不似凡人,只是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嫌弃,说完话又立即用袖子将口鼻捂了起来。
  林文宣看得呆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道:“神、神仙?”
  只见这位白衣公子眨了眨眼睛,仰头问身侧站着的黑衣人:“用不用掩饰身份?不用吧?”
  陆吾:……
  叶玉见他没有反对,便也不等他回答,转过来郑重地对林文宣点了下头:“对,我们是神仙。”
  叶玉回忆了一下戏文里的词:“堂下何人状告本……”
  不是。
  “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林文宣立即俯跪,泣声道:“求神仙救救双双!”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你知道什么叫心跳快得“犹如擂鼓”吗?我知道。


第15章 阎王聘(六)
  林文宣这个头磕得实在,生生在土皮地上砸出了一声闷响,然后虔诚地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叶玉脑门儿一疼,有些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怪林文宣人实诚,哪个凡人见了灵官不得毕恭毕敬的?更何况这灵官还能救命。
  话虽这么说,头一回被人跪的叶玉还是不大习惯:“你先起来,要拜去庙里拜神像,顺道给我上柱香。”
  别拜真人。
  林文宣依旧老老实实地以头抵地,别说起来,连个声儿都没有。
  叶玉拍拍他的肩:“林文宣?”
  林文宣毫无反应。他肩上时有时无的黑气却在叶玉碰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灭了,只是这一点变化太不显眼,叶玉没有注意到。
  他加大手上的力道推了推,林文宣就如同一堆烂泥,朝一旁软倒下去。
  草?叶玉一惊,仰头冲陆吾道:“死了?”
  这算什么事,刚找着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头给磕死了。
  陆吾这才朝地上的林文宣看了一眼,上前弯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晕了。”
  “那就好。”叶玉舒了口气,只见这人双眼紧闭,嘴唇干裂,他猜测道,“不会是饿的吧?”
  陆吾:“……有可能。”
  他还没说完,便见叶玉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进门的时候明明一副提衣捂鼻的嫌弃模样,这会儿倒不嫌人家身上脏了,麻利地把林文宣的手绕过头,搭在另一边肩膀上,支着他软塌塌的身体站了起来。
  跟在神京里那个眼鼻朝天的挑剔纨绔有些不一样。
  陆吾淡淡道:“你要带走?”
  叶玉顺嘴道:“昂。”他昂完觉得不对。
  等等。
  大意了大意了,他光看林文宣可怜,自作主张地就给人架起来了,完全忘了请示面前这一尊大神,听陆吾这意思,是不让他带人走?
  可以林文宣现在的状况,再把人在这儿扔一晚上,明天看到的恐怕就是他的尸体。
  叶玉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可、可以吗?”
  陆吾扫了他一眼,没同意也没反对。
  那就权当是同意。
  叶玉冲陆吾嘿嘿一笑,一拐一拐地将人挪出了柴房。
  陆吾跟在后边关了门,又把挂在门上的锁重新落好。
  等他们回到偏房小院,正好听见外边梆子敲过了三更。
  叶玉半拖着人,好不容易进了屋子。右边的通铺上只有一个睡得打猪鼾的翟叔,孟阳和道煌不见了踪影。
  他将人往铺中间一放,站在床边撑腰喘了几口粗气。
  这林文宣看着清瘦,实际重量可不轻,那条搭在叶玉肩膀上的手臂肌肉健硕,也不知他一介读书人是如何练得出来的。
  叶玉刚喘匀了气,就望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犯愁。
  院子就这一间房,屋里还睡着其他四个大活人呢,明早一起来看见林文宣一定会问,到时再给宣扬出去,怕是后边就没他什么事了——任务失败,坐等身陨。
  叶玉偷偷地瞟了身旁的陆吾一眼。
  陆吾一路上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一点儿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冷眼旁观他连拉带拖地将人架了回来。
  倒不是他拉不下脸来向陆吾求助,只是这林文宣虽重,但还不至于需要借力。
  不过现在他需要,很需要。
  叶玉眼巴巴地望着他:“陆吾大人……”
  少年的声音清澈干净,含着一丝丝甜腻的味道,像沾了晨露的桃花。
  陆吾眉尖微皱:“好好说话。”
  叶玉:?
  什么叫“好好说话”?他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叶玉心中愤愤。
  算了,还是闭嘴吧,谁叫他现在有求于人呢。
  好在陆吾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他再开口便见一道白光绕着他和孟阳、道煌的床铺走了一圈,然后淡了下去。
  床还是那个床,枕头还是那个枕头,林文宣还是那个林文宣。
  叶玉:“……这是?”
  陆吾:“障眼法。”
  叶玉面带微笑礼貌点头。
  好,好一个障眼法,请问障了哪里?
  怕不是障了他的智。叶玉腹诽。
  正在这时,隔壁铺的翟叔突然翻了个身,半条腿伸进了陆吾方才画的那个圈,然后自大腿根向下如同被削铁如泥的神刀砍断——全没了。
  陆吾冷冷瞥眼,重复道:“障眼法。”
  叶玉:“……厉害厉害。”
  “不过你这障眼法只障眼不拦人,”叶玉指着翟叔道,“他一翻身翻进去了可怎么办?”
  这话说得很不讲道理,但又很有道理。
  叶玉想了想,走到翟叔身边,弯腰轻声叫道:“翟叔~翟叔~”
  这人身上一股子土腥味,又不像是庄稼人身上的新鲜泥土味道,不大好闻。
  叶玉没多想,加大声音继续道:“翟叔翟叔!”
  “叫魂哪!”翟叔睡得死沉,乍一被叫醒脑子还不太清楚,只认了一下脸便闭上眼不耐烦道,“大晚上喊什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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