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开全科医院(穿越重生)——假酒喝了头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7:52

  再后来,任职在太医院的夏家人,故意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不至于要命,但是也被抄家了。
  那时候抄到的夏家,已经是被暗中搬得差不多了,摆到明面上的,钱粮不多,就是一堆药材,还有几箱子无关紧要的医书。
  当然了,夏家有官身的,也都被贬了官,被太医院除名了。
  夏修本人也聪明,离开京城之后,就另寻了出路,当初新国旧朝打仗呢,打仗的时候,军医也十分重要,没有哪个军营里是不缺军医的。
  他又暗中集结了一帮家族子弟,快速补全了伤病治疗的医术,又让他们分批次混入新国的阵营里的各个军医队伍中。
  夏修医术好,救治伤兵也尽心尽力,逐渐被上头看到,医术也得到了认可,没想到还混了个从龙之功。
  再加上,他们全家是被前朝贬了官,对前朝带着天然的恨意,新国建立后,原本的太医院也被清算了一波。
  温御的爷爷在世的时候还好,还能管束住太医院那些削尖了脑袋要往上爬的御医,他们家出事儿之后,就再也没人管束,不少御医都跟着做了恶事。
  新国建立,自然被清算,夏家有从龙之功,夏修被赐官太医院的院正。
  当初,夏老爷子也跟他们家通过信,让他们也想想法子,尽早从那个已经坏到根子的漩涡里脱身。
  可他们温家,在医学一道上,比夏家出彩太多了,牵扯得也深了。
  几乎无法脱身。
  他爷爷任职太医院的院正,父亲,几位叔伯,也都在太医院任职,京城里最大的几家医馆,药房也是他们家开的。
  不光是与宫中牵扯甚广,还与京城不少权贵有牵扯,甚至是有姻亲关系。
  想要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也不是没想法子,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今日夏老爷子来找他,他名义上是全科医院的男护士,没有单独的诊室,也担心隔墙有耳,干脆就把老爷子约在了花园里。
  地势开阔,有人来了也能及时发现。
  他跟夏老爷子在中央花园谈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注意到古秋允了。
  想过古秋允聪明,也知道古秋允肯定能猜到他和夏老爷子可能从前就认识。
  就是有些没想到古秋允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口。
  一时之间,温御也是哭笑不得。
  没想过瞒太久了,也准备近日就找时间与他说一说,结果没想到提前了。
  温御起身,稍微拢了一下自己衣衫不整的衣襟,“在下温御,御医的御,表字时卿,给古大夫赔罪了,很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
  他深深一揖,态度诚恳。
  古秋允撑着下巴,噢,原来叫温御啊。
  他刚把时卿救回来的时候,时卿是个在手术室里衣衫不整都会不好意思睁眼的人。
  这会儿倒是能直接穿着寝衣跟他说话了,系带还不好好捆,稍微有点儿动作,半个胸膛都露在外头。
  啧啧啧,有伤风化啊。
  小白摇头晃脑地,“我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时卿居然是温家人,这么久了,我居然没发现。”
  宿主没发现,能理解,毕竟他这个系统又没有帮宿主读心的能力。
  但是他成天在医院里到处跑,这爷孙三人,居然都没在他面前暴露过,藏得够深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温弘一大夫,是你什么人?”古秋允问。
  温御:“他是我二伯,我父亲行五,前面有两个亲伯父,还有几个堂伯父,父亲后面还有几个叔父。”
  另外还有几房庶出的叔伯,也就不说出来污染古大夫的耳朵了,他看得出来,古大夫不喜男子有三妻四妾。
  有时候都庆幸,他这一脉的,他父亲只有他母亲一人,哪怕母亲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父亲也没有想过纳妾。
  他继续道:“我确实是在家中同辈之中排行老九,家里也有人叫我小九,温宿是我堂哥的孩子,我是他小叔。”
  古秋允张了张嘴,时卿的这个家族,比他们古家可庞大太多了。
  随后一想,心尖都有些发疼。
  他现在不能和家人见面,可好歹知道家人尚且安好,只要他在这里的有生之年能完成任务,以后还能和父母家人团聚。
  甚至还能作弊,只要有足够的积分,他几乎能把所有的家里人都以此召唤过来。
  但是时卿没什么家人了。
  古秋允沉默了好一阵,“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母亲在温家出事前就去世了,也挺好,没遭罪。”温御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解释。
  “父亲死在了狱中,活着走出昭狱的温家人不多,有的被贬为奴籍,有的被发配充军,二伯和小宿的身份是温家的故交暗中运作了一番,所以官府那边的档案才会是被前朝贵人牵连的府医罪奴。”
  古秋允心里有点沉重,万恶的封建社会。
  好好的一大家子人,说没就没,说散就散。
  他记得时卿之前跟他说过,他们家是卷入了前朝的纷争当中,即便是与新朝没有任何牵扯,也很难善终。
  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想自救,是被时代裹挟着。
  说白了,也是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那你呢?为什么一直被追杀?”
  温御解释道:“我们家都是大夫,不说身子文弱,也确实是没学过功夫,只有我一人跟一位军中的汉子学过一些,抄家抓人的时候,在家中的人,只有我逃了。”
  不是抛弃家人独自跑路,是他们不能全军覆没。
  总要有人能在外头接应,寻找证据。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不会在明知温家蒙冤的情况下,还要去做慷慨赴死的蠢事。
  就算没能救回家人,最起码也要让他们温家的冤情大白于天下。
  他逃走之后,除了前朝官方的人派人搜查他,还有不少仇家追杀。
  他不光是要逃命,还要借机去寻找证据。
  其实在遇到古秋允救他这两次之前,他已经有两次差点儿没命了。
  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他有时候也会感慨自己的运气似乎真的不错。
  最后一次,是他刚把证据交了上去,迎来了仇家余党最强烈的反扑,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生路,只知道二伯和小宿还在,本能地往北凉城跑。
  真的很幸运,他又被古秋允救回来了。
  古秋允若有所思:“那你证据既然已经提交上去了,为什么没有直接给你们温家平反?”
  “事情有些复杂,牵连的人太多了。”
  新国旧朝的更替,从前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自然是被直接清算。
  可皇帝也不能直接把前朝的臣子都给一刀砍了,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民间又得人心惶惶,觉得新皇帝也是个暴戾之君。
  那些没有被直接清算的臣子里,也有一部分人,他们作的恶,犯的法,都不在明面上。
  没有证据,哪怕是皇帝也不会轻易地动他们。
  因为这一部分人里面,许多人都出身世家,文臣武将都有,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要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也是要讲究一个证据的。
  同样的,前朝时期,被污蔑冤枉,被错判的案子,也需要有证据才能翻案,不是在大牢里喊一声冤枉就能平反。
  自然,也可以选择直接翻案,探案的事情,自有专人去做。
  但是这一条路对温御来说行不通,他一旦暴露出去,恐怕还没有收集到证据,他就会被各方暗杀。
  只能选择偷偷去寻找证据,一击必胜。
  他提交上去的证据,证明了温家的清白,其中牵扯的人,皇帝也要派他自己的人去查。
  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古秋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皇帝之前见过你?”
  温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当初我也只是个逃犯,如何能见得到皇帝?我与另一位皇子在暗中有联络,这次他没来,留在京中监国了。”
  古秋允似懂非懂,这种朝堂上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比较费脑子了。
  但理论上能理解。
  至于这爷孙三人之前选择瞒着他,个中缘由,他也能想明白。
  温御继续说:“在皇帝来之前,我就收到准信了,年前就温家就能平反,估摸着也就这几日了,否则夏老爷子也不会轻易与我们相认。”
  古秋允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温御时刻关注着古秋允的神色,见他没有被隐瞒的不悦,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与二伯和小宿商量过,等平反之后,我三人定会在你面前负荆请罪,也是没想到,古大夫太聪明了。”
  古秋允赧然,“少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是想认真跟古大夫请罪。”
  温御单膝在古秋允面前跪了下来,“此前种种,虽是迫不得已,但欺瞒古大夫却是事实,还请古大夫原谅,若古大夫生气,时卿任打任罚。”
  古秋允扶额,学着时卿的样子,想直接把人给拎起来,结果没拎得动。
  略尴尬了一下下。
  不起来是吧?
  那就换个法子。
  “在我家乡,单膝跪地一般是求婚或者求爱。”
  温御沉默了一会儿,双膝跪了下去。
  他原是想着古大夫不喜他人跪拜,他才选择了单膝下跪求原谅,但是没想到古大夫家乡还有这种讲究?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不合适。
  古秋允啧了一声:“双膝跪地,在我家乡一般是跪长辈,跪祖宗。”
  温御又沉默了一会儿,乖乖站了起来。
  “还治不了你了。”古秋允傲娇了一会儿,又道:“谁告诉你,我会生气的?”
  他分明就没有生气。
  能理解这一家三口的顾虑。
  温御比古秋允高了半个头,他稍微上前半步,盯着古秋允的眼睛。
  “无人告诉我,你会不会生气,但是你待我真诚,而我欺瞒于你,便是我的错,任由古大夫责罚。”
  古秋允退后半步,“靠这么近做什么?”
  “想让古大夫看到我的诚意。”
  “坐着说吧。”古秋允扭头,不再看时卿的眼睛。
  面对面站着,靠这么近,这人身上居然还有些压迫感。
  明明是在给他认错,怎么感觉他还矮了一截儿?
  小白悄悄说道:“论身高的话,宿主你确实是比温时卿矮一截儿啊。”
  古秋允:“……”
  小白继续:“如果说其他的,我感觉,你们之前本来也就是在互相隐瞒。”
  甚至他们藏得更深,要说来历不明,谁比得上他们呢?
  沙发上坐下,古秋允盯着时卿的脸看了一会儿,“真要说,其实你和温叔的五官有几分相似,我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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