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开全科医院(穿越重生)——假酒喝了头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7:52

  将患者手臂外展,像投降姿势那样即可,古秋允摸腋窝处的腋动脉搏动。
  “大成,你也来试试,这是最明显的体表标志。”
  注射的时候,需要在动脉搏动点的上缘和后缘各注射一次麻药,这次用的不是利多卡因混合液,用的是罗哌卡因。
  这套麻醉方案自带抗凝效果,罗哌卡因有轻微的血管扩张作用。
  这意味着被阻断的动脉会变得比平时更粗、更柔软,血管口径增大,缝起来更顺畅。
  再者,这场手术即便是顺利进行,也需要3个小时左右,他现在注射的这一针麻药能管4到6小时。
  等手术做完,患者麻药还没退,术后初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不仅减少了痛苦,也避免了因剧痛挣扎导致吻合口破裂。
  钱成学习记录完成之后,“师父,我能留在手术室观摩吗?”
  古秋允意外:“当然可以啊,体征监测仪还需要你盯着。”
  前两天的手术都是女科手术,要降低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心理负担,男性医护人员自然不方便留在手术室里。
  钱成激动得很,他也好奇,断手应该要如何接上。
  尽管已经学习了这么久,可他依旧觉得这样的手术无异于神仙手段。
  温御看着古秋允:“其实手术过程复杂,但是接上的原理不难,之后就看患者具体能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古秋允颔首,“也不知道断手还要等多久。”
  断手已经在路上了。
  钱顺驾着车,一路飞奔回了伤者的村子。
  其实原本这次械斗也是小打小闹。
  村子里,年年都要发生几起这样的是非争端,但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
  基本上就是彼此互殴,打对方个鼻青脸肿,三五天下不来床就行,打到骨折的地步都很少见。
  拿着菜刀斧头,基本上就是壮声势。
  总不能真把人打死,那是要坐牢的,要赔命的。
  结果这次有人没收得住手,伤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抬手挡了对方的菜刀。
  那只手当场就掉地上了,现场瞬间噤声。
  里正也傻眼了,当即就斥退了村民,让伤者家属赶紧把伤者送到全科医院来。
  只有古大夫能救命。
  只是他们也没想过,断手还能接回去,就任由断手留在雪地里了。
  要说碰到路边冻死的人,他们或许一时善心,还能给死者裹一卷草席,挖个坑埋了。
  但是一只断手,反而让大家心生恐惧,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就等伤者家属回来了再说。
  结果钱顺带着人到的时候,一只大黄正在对断手闻来闻去的。
  伤者家属吓破胆了,可千万别被狗吃了。
  连忙出声呵斥那只大黄。
  结果大黄受到惊吓,竟然直接叼着断手跑了。
  钱顺带人去追,但村子里七拐八绕的,他们也不熟悉道路,伤者父亲又立即通知了里正,赶紧派人在村里围堵,这才把断手从狗嘴里抢了回来。
  万幸的是,狗还没来得及吃,一直叼在嘴里,断手略有些破皮和牙印。
  拿到断手之后,他们谨记古大夫的叮嘱,当即就拿干净棉布把手包了起来,又找里正借了一张油纸,再在外头裹了一层雪,最后用布兜装起来。
  里正还云里雾里的,“你们这是要把断手带到何处去?”
  伤者父亲连忙道:“古大夫说断手能接回去。”
  “什么?”里正也惊呆了,都断了这么久了,还有机会接回去?
  钱顺:“古大夫说能接就能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走,快回去。”
  即便是不懂断肢再植的技术核心,但常识还是有的,手离开身体越久,接回去的概率就越低。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阈值是多久,总归尽快赶回去才是道理。
  里正着急忙慌地蹭上驴车,“我也跟你们去看看,刘家那一伙人,已经被捆起来送到祠堂里去了,你们离开之前,我让人去找他们先要了十两银子的补偿,不知道够不够医药费。”
  “多谢里正。”伤者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钱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医院,狂奔着把手抱着往手术室赶。
  让人无奈的情况又发生了。
  钱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皇帝的侍卫给按在了地上,手里的包裹被甩了出去。
  翻滚几圈,露出了半截苍白的断手。
  不少女眷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脑袋。
  古钰连忙解释了几句:“两位好汉,断手送来了,现在必须马上送到手术里去。”
  手术室外的动静引起了古秋允的关注。
  “去把断手拿回来。”
  温御连忙出去把断手捡了起来,略微看了一眼。
  幸好幸好,有布包和雪窝子做了缓冲,手没有被摔烂,就是上面怎么还有牙印?
  钱顺立即解释:“被狗嘴叼着满村跑,好不容易才追回来。”
  温御:“……”
  还得打狂犬疫苗。
  进入手术室之前,他还是给伤者家属交代了两句。
  “手术时间大概一个半时辰,你们可以去大堂那边等着。”
  手术室门口都是贵人,这几个伤者家属别万一冲撞了,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是是是。”里正也看出来了,这帮人来历不简单。
  他们在门口等着,也帮不上忙。
  断手被拿回手术室,古秋允听说手被狗叼着跑了半个村子,也是无奈得很。
  既然手回来了,手术就要正式开始了。
  “温宿一助,时卿二助加器材,钱成,注意体征监测器的同时,也要关注伤者的状态,如果他醒了,需要立即安抚,以及让他绝对不能乱动。”
  伤者现在属于浅昏迷,是断手时剧烈的疼痛,再加上看见自己断手时的视觉冲击,被吓晕的。
  但是已经注射了麻醉,手部疼痛已经被阻断,患者随时有可能醒来。
  手术过程中,绝对不能让伤者的手乱动,但凡出了一点岔子,就很有可能会对术后恢复造成影响。
  “是,师父,我记住了。”
  古秋允快速观察了断手的状态,被冻得苍白僵硬,切口整齐,断面比较干净,沾着少许的雪泥。
  先复温。
  把断手放进提前准备好的40度生理盐水中,浸泡十五分钟,让断肢慢慢回暖。
  要从青灰白色变回肉色。
  接下来就是手腕残端和断肢端正式清创。
  用大量生理盐水和双氧水交替冲洗两个断面,冲掉雪泥和异物,温宿和时卿辅助完成。
  下一步,在显微镜下,用手术刀和显微剪,叠瓦式修建。
  把两端被污染,冻坏的组织各修剪掉一到两毫米,直到露出新鲜出血的截面。
  找到桡动脉和尺动脉断端,用血管夹夹住,用肝素盐水冲洗管腔,把里面的微小血栓冲出来。
  然后再探查神经和肌腱。
  确认正中神经、尺神经、屈肌腱、伸肌腱的断端是否干净完整。
  接下来就是骨骼固定,搭骨架。
  移动式C形臂X光机被时卿推了过来。
  在透视实时监视下,每一步都能更加精准。
  先把断手和手腕对好位置。
  采用直径一毫米的克氏针,从断手端桡骨骨髓腔逆行穿出皮肤,再对准手腕残端的髓腔顺行打入。
  在X光机下,完美对位。
  处理尺骨,也用同样的方法。
  固定完成后,轻轻旋转手腕,确认对位精准、没有旋转畸形。
  古秋允的手很稳,每一步都全神贯注,额角微微出汗。
  “擦汗。”
  时卿配合默契,叠成方块的无菌纱布轻轻压过额头上的汗珠。
  下一步,吻合血管。
  这一步是最难的,手术显微镜架上了。
  先动脉,后静脉。
  用显微剪刀锐性剪开血管外膜附近的筋膜,暴露动脉断端约3到5毫米长度。
  用微型血管夹分别夹住动脉的近心端和远心端。
  “温宿,用肝素盐水冲洗管腔,腔内残留的微小型血栓都要全部冲出来。”
  正式吻合,显微镜放大到十五倍。
  比头发丝还细的显微缝合线,在显微镜下将动脉两段端口对位。
  先缝三针定位针,然后再逐一补针,一共缝合八针。
  那么细小的工具,挂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一缕黑线,在古秋允手底下,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活了过来。
  每一针都下得恰到好处。
  分毫不差这个词被古秋允展现得淋漓尽致。
  动脉断端形成完整的水密性吻合环,下一步就要放开血管夹了。
  “温宿,松开远心端血管夹,让血液先进入缺血的组织,避免高压冲击损伤内膜,再松开近心端,让动脉血灌入,手要稳,要慢。”
  接下来就是观察。
  古秋允用棉签轻轻按压吻合口,让少量渗血凝固封住针眼。
  原本苍白僵硬的断手掌面,开始恢复气色。
  慢慢变成粉红,从手腕到指尖。
  原本灰白色的指甲也变成了淡红色,干瘪的指腹也逐渐变得饱满。
  古秋允用镊子尖端按压指甲盖使其变白,松开后一两秒钟左右恢复红润。
  失去生命的断手,这一刻续命成功。
  温宿的眼睛都瞪大了,“师父,这一步,他的手是不是活了?”
  古秋允略微颔首,“毛细血管充盈正常,动脉通了,现在接静脉。”
  动脉通了,血进来了,但必须让血能流出去,否则手会肿成坏掉的大茄子。
  静脉壁极薄,像湿透的宣纸,更容易撕脱,要用比刚才更细的缝合线。
  至少吻合两条手背浅静脉,通常选头静脉和副头静脉分支,每一条静脉缝合六针。
  缝动脉靠准头,缝静脉靠耐心。
  即便是古秋允,这十二针的缝合都用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温御擦汗的纱布几乎就没停过。
  要说,他们目前见识过最紧张的手术,也就两台。
  一台是霍苍的抢救现场,另一台就是现在了。
  两台手术的情况完全不同。
  抢救霍苍时,时间就是生命,一切都要快准狠。
  现在缝合一只断手,需要的就是一个字:稳!
  松开静脉夹的瞬间,原本已经有些胀红的手掌,像退潮一样慢慢褪去,变成均匀的、活人正常皮肤的颜色。
  就在这时,伤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钱成快速反应,拉住伤者的另一只手,把脑袋抵到伤者眼前。
  “别动,千万别动,这里是全科医院,古大夫正在把你的手接回去,如果你动了,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伤者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是整条手臂都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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