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第97章 想让老子种地做梦去吧!
  苍云关的大牢开了,沉重的包铁木门向两边推开,门轴发出干涩的长鸣。
  三千名囚犯被押了出来,长长的队伍沿着城墙根往外走。
  每个人脖子上套着二十斤重的方形木枷,手腕和脚踝上缠着生锈的铁链。
  铁链拖在青石板上,哗啦作响。声音连成一片,十分刺耳。
  这群人里有边关的马贼,有犯了死罪的悍匪,还有一半是抓来的北蛮战俘。
  蓬头垢面,囚服破成了一条条挂在身上。
  露出来的皮肉上全是刀疤和鞭痕。
  队伍出了城门,被押送到三万亩红薯田外围。
  风吹过旷野,带来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贺连城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
  一身玄铁重甲,手里提着马鞭,两千名贺家军士兵手持长枪,分列两侧。
  枪尖对外,把这三千囚犯围在中间。
  乔木站在田坎上,身上依然是那件青色的粗布长袍。
  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
  “把枷锁上的铜锁打开!”乔木对着旁边的士兵下令。
  士兵们拿着钥匙,上前去开锁,重枷解开,但手脚的铁链没取。
  囚犯们活动着酸痛的脖子,扭头看向周围的农田。
  “让你们出来,是干活的!”乔木把喇叭凑到嘴边。
  “三天,帮贺家军抢收这片红薯!”
  “干得好的,免刑期,管饱饭。”
  话音刚落,囚犯堆里安静了一息。
  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声粗噶难听,夹杂着北蛮语的叫骂声。
  这些常年在刀刃上舔血的恶徒,互相推搡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站在田坎上的乔木。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人群前面挤了出来,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刀疤。
  左眼是一个黑窟窿,没有眼珠。
  血狂刀。
  边关最大的马贼头子,手里沾过几十条人命。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脚下的铁链拖动,发出哗啦一声。
  血狂刀双腿岔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田坎的泥地上。
  他仰起头,仅剩的右眼盯着乔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用力咳了一声,一口浓痰从嘴里吐出来,带着红色的血丝。
  “呸。”那口痰落在乔木脚前半尺的黑土上。
  乔木没退,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口痰,又看向地上的血狂刀。
  “老子这双手。”血狂刀举起缠着铁链的双手。
  手背上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用力晃了晃手腕,铁链撞击。
  “是用来拿刀杀人的!”
  “是用来饮血的!”他指着身后的三万亩红薯地。
  “不是用来拔草的!”血狂刀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泥腿子干的活,让老子来干?”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着乔木的方向扬了出去。
  泥沙落在青色的袍角上。
  “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血狂刀用戴着枷锁的手,指着乔木的鼻子。
  “有种就拔刀,砍了老子!”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囚服底下的胸毛露了出来。
  “想让老子伺候这破庄稼。”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后面的囚犯跟着起哄。
  “砍了老子啊!”
  “老子在北蛮天天吃羊肉,来这给你们刨土?”有人开始往外挤。
  一个北蛮战俘用肩膀撞向旁边的长枪兵,枪杆被撞歪。
  战俘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去抓士兵的衣领。
  场面开始混乱。
  三千人的队伍,像一锅烧开的热水,马上就要炸锅。
  法不责众,这是大牢里所有人的共识。
  贺家军不敢把这三千人全杀了,杀了没人干活。
  贺连城坐在马背上,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气,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贺连城的脸色铁青,看着血狂刀嚣张的脸,又看着人群边缘的推搡。
  这群牲口!
  贺连城抬起手,马鞭在空中抽出一记清脆的响声。
  “啪!”
  “弓箭手!”贺连城厉声喝道。
  五百名站在外围高地上的弓箭手迅速上前。
  从箭囊里抽出羽箭,搭在弓弦上。
  弓弦拉满的嘎吱声连成一片,五百个锋利的铁簇,对准了下方的囚犯堆。
  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第一排的刺头就会被射成筛子!
  血狂刀坐在地上,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箭头,没躲。脖子一梗!
  “来啊!射啊!”他大声挑衅,只要见了血,这三千人就会彻底暴动!
  贺连城的右手高高举起正准备挥下。
  乔木站在马头侧边踮起脚,按住了贺连城的手。
  “别动粗啊。”乔木说,他仰着头看着马背上的贺连城,嘴角带着笑。
  “打死了,谁给咱们干活?”
  贺连城低头看着乔木,又看了看下方那些不知死活的囚犯,握着马鞭的手慢慢放松。
  乔木松开手转身,面对着血狂刀和那三千恶徒。
  手里的铁皮喇叭又举了起来。
  “来人!”乔木喊道,几个士兵跑过来。
  “把他们手脚上的铁链全解开!”乔木指着囚犯。
  屠百里提着刀走上前。
  “少爷,这……”屠百里压低声音。
  这要是全解开了,三千个没人管的亡命徒,军营就得乱套!
  “解开。”乔木的声音不大。
  屠百里咬了咬牙,挥手让士兵上去开锁。
  一阵密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手铐脚镣全被扔在了地头上堆成了一座小铁山。
  囚犯们揉着手腕,站直了身子。
  没有了束缚,他们看着周围的士兵,眼底的凶光更盛了。
  乔木把铁皮喇叭放在身侧看着血狂刀。
  “你们不愿干活,行。”
  乔木伸手一指,指着旁边一处刚收割完的空地。
  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让各位好汉,全都坐到那片空地上去。”乔木拍了拍衣袖上的泥沙。
  “坐着。”
  “看风景。”血狂刀愣住了。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没弄明白这小白脸在玩什么花样。
  不杀他们,还给他们解了锁链。
  让他们看风景?
  贺连城坐在马背上握着马鞭,同样不解地看着乔木。
  这三千人要是真坐那不干活,庄稼谁来收。
  乔木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一口大铁锅。
  那是火头军刚架起来准备烧水的锅。


第98章 大棒加胡萝卜
  三千名囚犯在空地上坐下了手铐脚镣全解了,脖子上的重枷也去掉了。
  周围站着两千名端着长枪的贺家军。
  这些恶徒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上,血狂刀叼着一根枯草根,头枕在双手上。闭着右眼晒太阳。
  阳光透过云层落下来,没什么温度。
  他们以为这个漂亮少爷是个软柿子。
  不敢杀,也不敢打,那就耗着。
  看看是贺家军急得跳脚,还是他们这帮亡命徒有耐心。
  田坎的高台上,火头军一字排开,搭了十个黄泥灶台。
  十口大铁锅架了上去,锅底下的松木柴劈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锅底。
  乔木没看底下的囚犯,转头对老李招了招手。
  “肉搬上来。”乔木说。
  几辆独轮车推上了高台,车斗里装着地窖里腌制好的野猪肉,选的都是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
  案板铺开,菜刀剁在木板上。
  带着雪白脂肪和暗红瘦肉的五花肉,被切成方方正正的麻将块,堆在几个大木盆里。
  日头偏到了正南,正午了。
  风里的冷意重了些。
  老李往铁锅里舀了一大勺猪油。
  油温升高,白烟冒起。
  乔木走到第一口锅前,抓起一把黄褐色的冰糖,丢进滚油里。
  铁铲快速搅动,冰糖融化。冒出绵密的黄泡。颜色慢慢变成深褐色的焦糖。
  “下肉。”乔木往后退了半步。
  几大盆切好的五花肉块,同时倒进十口大锅里。
  刺啦——!巨大的声响盖过了风声。
  肥肉接触热油,水分炸开。
  野猪肉的油脂被高温逼了出来,在锅里翻滚,表面迅速裹上一层焦糖色。
  乔木伸手从布袋里抓出几把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还抓了一把花椒。
  这些大雍朝平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不要钱似的洒进锅里。
  铁铲翻炒,倒进两大罐酱油,加满井水。
  “盖锅盖,小火炖。”乔木吩咐。
  厚重的木制锅盖盖上了,十个灶台下的火被抽去了一半木柴,高台上只剩下水煮沸的咕嘟声。
  底下的空地,三千名囚犯肚子饿得咕咕叫。
  大牢里的早饭是一碗见底的稀水,到了中午,肚皮早就贴到了后背。
  血狂刀吐掉嘴里的枯草,翻了个身。
  半个时辰过去了,风向正好是从高台吹向空地。
  老李走到第一口大锅前,握住锅盖的把手,往上一掀。
  白色的水蒸气冲天而起,跟着水蒸气一起冲出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肉香。
  这香味太霸道了!
  野猪肉特有的醇厚脂香,混合着焦糖化开后的丝丝甜味。
  再加上八角和桂皮那种直冲脑门的香料味。
  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高台下方每一个人的鼻子。
  老李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
  赤红色的汤汁在肉块之间翻滚,冒着大泡。
  红烧肉!
  大雍朝没人闻过这种味道!
  空地上,躺在泥地上的血狂刀猛地睁开了右眼。
  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他坐了起来。
  周围的囚犯也跟着坐了起来,三千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那十口铁锅。
  没人说话,全都在用力吸气。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在人群里连成一片。
  一个北蛮战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口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上。
  饥饿,加上这种肉香味刺激,肚子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烧得百爪挠心,比鞭子抽在身上还要难受!
  贺连城站在乔木身边,看着锅里那些色泽红亮的肉块,也跟着咽了一口唾沫。
  这味道,他在京城的御膳房都没闻过。
  太香了!
  乔木站在大锅前,旁边摆着十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桶盖掀开,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雪白大米饭,粒粒分明。
  乔木拿起一个粗瓷大海碗,走到饭桶前,舀了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压实,他端着碗,走到第一口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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