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沉重的铠甲似乎压不住胸腔里乱撞的心跳。
  这空间太封闭了,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外面的几万双眼睛。
  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男寡男。
  乔木还喘着气,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贺连城的耳根开始发热,这股热量顺着耳后根,一路烧到了脖颈。
  暗红色的血丝爬上了他的眼白。
  贺家军的主将,常年握刀的手指收紧,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乔木为了建这个地方,这几天都熬红了眼睛。
  不眠不休地烧石头、和泥巴。
  原来,这不只是为了存粮,这是为了建一个别人进不来、听不见的地下密室。
  为了他们两个人。
  贺连城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十分清晰。
  他往前迈了一步,战靴踩在地上声音很重。
  乔木手里提着油灯,没有后退。
  贺连城又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
  高大的阴影将乔木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贺连城抬起双手,玄铁护腕擦过乔木的手臂。
  他双手撑在乔木身体两侧的灰白墙壁上。
  铁手套撞击墙面,发出一声闷响,乔木被圈在了墙壁和贺连城的胸膛之间。
  退无可退,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光线在两人脸上晃过。
  贺连城低下头,距离拉得很近。
  鼻尖几乎碰到乔木的鼻尖,滚烫的呼吸打在乔木的脸上,带着一丝粗重。
  乔木抬起头嘴唇微微张开,颜色殷红。
  他看着贺连城近在咫尺的脸,没有说话。
  油灯的金属提手在乔木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贺连城盯着那两瓣红唇,眼底的火光越来越盛。
  他开口吐字很慢,嗓音低压在喉咙深处,带着沙哑。
  “木木。”贺连城的声音在两人狭窄的间隙里回荡。
  “你为了咱们的独处。”他微微偏过头,呼吸喷洒在乔木的耳畔。
  “真是费心了。”贺连城的手指在墙壁上扣紧。
  指甲在水泥墙面上刮出一道白痕,他重新转回视线,目光紧紧锁住乔木的眼睛。
  “本将。”
  贺连城的身体往下压了半寸,铁甲的边缘抵住了乔木青色的衣襟。
  “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深情。”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灼热,油灯的光芒似乎都融化在这股热浪里。
  贺连城的头再往下压,嘴唇朝着前方靠过去。
  砰!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沉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撞击在两侧的石砖上,发出巨大的回音。
  回音顺着三十六级台阶滚落,在空旷的地下粮仓里炸开。
  外面的风雨声重新灌了进来,打破了封闭空间的安宁。
  一道刺目的白光顺着通道口射进来,照亮了半截楼梯。
  沉重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响起。
  脚步声又快又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屠百里扛着半扇处理好的野猪肉,从通道上冲了下来。
  巨大的野猪肉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视线,野猪肉上还往下滴着雨水和没沥干的血水。
  屠百里走到台阶最下面,脚掌落地。
  “少爷!”屠百里扯着大嗓门高喊,声音在圆拱形的屋顶上来回碰撞。震耳欲聋。
  “肉搬进来了!”他把肩上的半扇野猪肉往上提了提。
  抬起头,看向地下室的中央。
  乔木手里的油灯光线有些暗,屠百里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他看到了灰白墙壁前的两个人。
  贺连城双手撑着墙,高大的身体把乔木挡了个严实。
  两人贴得很近没有缝隙,屠百里的喊声卡在嗓子眼。
  他扛着几百斤的野猪肉,站在原地眼睛瞪圆。
  目光在贺连城的背影和墙壁之间来回扫视,他放下肩膀,野猪肉的下半截拖在地上。
  屠百里往前走了两步。
  “呃?”他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
  伸出空着的手,挠了挠头皮,雨水顺着他的短发往下滴。
  “将军。”屠百里大声问。
  “你把少爷顶在墙上干啥呢?”
  他看了看贺连城撑在墙上的双手,又看了看被挤在中间的乔木。
  “要打架啊?”屠百里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经久不息。
  贺连城的动作停住了,距离乔木的嘴唇只差不到两寸。
  他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撑在墙上的双手慢慢收回,握成拳头。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旖旎的气氛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冷风和野猪肉的腥气……


第96章 初霜提前!
  贺连城提着长剑,剑鞘敲在青石板上,发出当当的脆响。
  他顺着军营的主干道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
  前面十几步远,屠百里光着膀子,撒开脚丫子狂奔!
  “将军!我真不是故意的!”屠百里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他手里还抓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野猪肉骨头。
  “我哪知道你把少爷堵在墙上……”
  贺连城的脸色更黑了。
  “闭嘴!”他压低声音。
  长剑从剑鞘里拔出两寸,寒光一闪,脚下发力,追了上去。
  两人穿过三条街,引得路过的巡逻兵纷纷侧目。
  前面就是中军大帐,一骑快马从营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又快又急,马背上的人没穿铠甲,穿着一身宽松的青色官服。
  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马还没停稳。
  马背上的人直接滚了下来,摔在泥水坑里。
  “报——”那人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挣扎起身。
  帽子掉在地上头发散乱,贺连城停下脚步,长剑推回鞘中。
  屠百里也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个满身泥浆的官员。
  边城钦天监的王监丞。
  王监丞跑到贺连城面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将军!”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泥水。
  “星象有变!”王监丞声音发抖。
  贺连城皱起眉头。
  乔木从大帐里走出来,停在台阶上。
  “初霜……”王监丞咽了一口唾沫。
  “极北的初霜,提前了。”
  “提前了整整十天!”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下,冷风刮过校场,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三天。”王监丞伸出三根沾满泥巴的手指。
  “三天后,寒霜就会降临。”
  校场上正在搬运物资的士兵停下了动作。
  粮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全军哗然。
  细碎的议论声在军营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极北的寒霜,不是普通的霜降,那是一夜之间气温骤降。
  地表的水分凝结成冰,泥土会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硬,三万亩红薯,几万亩秋麦,已经熟透了。
  薯块埋在土里,麦穗挂在枝头,只要被寒霜一打。
  地下的块茎会冻出水鼓病,烂成一包发臭的浆水。
  地上的麦穗会直接冻裂,粒粒落地。
  一年的心血,十万大军过冬的底气,会全得化为乌有!
  张顺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
  他看着城外大田的方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比野猪下山还要让人绝望,野猪还能拿命去拼,去杀。
  天灾下来,刀枪砍不破寒霜。
  贺连城看着王监丞。
  “消息准吗?”贺连城问。
  “下官用项上人头担保。”王监丞跪伏在地。
  “西风带寒,北斗移位,错不了!”
  贺连城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大帐前的乔木。
  乔木眉头微蹙,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三万军士,每天必须分出八千人去长城沿线巡防,防备北蛮子趁秋收打秋风。
  剩下的两万多人就算不睡觉,不吃饭。连轴转。
  三天时间,一镰刀一镰刀地割,一锄头一锄头地刨。
  最多也只能收完一半的庄稼,剩下一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烂在地里。
  “去边城招短工。”贺连城转头对屠百里说。
  “把军库里的铜钱全抬出来。”屠百里摇了摇头。
  “将军。”屠百里苦着脸。
  “边城统共就几万百姓,青壮劳力全在修城墙。”
  “就算全招来,人数也远远不够。”更何况时间太紧。
  等招满人,发下农具,寒霜早就下来了。
  劳动力缺口,一个无法填补的巨大黑洞。
  乔木站在台阶上,走下来。踩着青石板,穿过人群。
  走到营地外围站在高高的田埂上。
  视线越过翻滚的麦浪,一望无际的庄稼。
  金黄,紫红。在风里摇晃。
  他转过头,目光落向苍云关西北角,那里有一片高高的灰色围墙。
  墙头插着生锈的铁蒺藜。
  那是边城的大牢。
  里面常年不见天日,关押着从各地流放来的重刑犯,还有抓获的北蛮战俘。
  几千个强壮的劳动力,在里面发霉,长毛。
  乔木拍了拍衣角转过身,看向跟在后面的贺连城。
  “将军。”乔木开口,贺连城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大牢里那些死囚和战俘。”乔木抬起手,指着西北角的灰墙。
  “借我用三天呗?”贺连城的瞳孔收缩。
  他看了看那个方向。
  “不行。”贺连城断然拒绝,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北蛮战俘更是桀骜不驯。”贺连城看着乔木的眼睛。
  “平时关在铁牢里还要防着他们暴动。”
  “几千人。放出来。”
  “一旦哗变,在军营重地闹起来。”贺连城的声音发沉。
  “后果不堪设想。”
  边关守备本就吃紧,放出这群狼。等于引火烧身!
  搞不好粮食没收成,贺家军先得大出血。
  乔木没有反驳,看着贺连城紧张的神色,嘴角轻轻往上挑了挑。
  “放出来,确实是群狼。”乔木背起双手,青色的长袍在冷风里翻卷。
  “但只要是狼,就有软肋。”他看着灰色的牢狱外墙。
  “他们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多久了?”乔木问。
  贺连城皱眉没说话。
  “饿了多久了?”乔木继续问,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把之前炒好的葵花籽。
  抛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哗啦。
  “我有办法让他们比牛马还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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